作者：钟意香辣蟹
“我觉得这不是名字的问题，而是我们之间信赖的问题，事到如今难道我不叫你的名字你就一句话都不相信我了？”少年神情变得凝重。
“程飞，回答问题有这么难吗？”沈曦面无表情。
“都说了不到一百万，你总不会要让我全交出来吧？”少年变得小心翼翼。
沈曦摇头，“不会，前提是你讲的是真的。”
“我讲的就是真的。”少年的眼神斩钉截铁。
沈曦的语气不变，“那就叫我的名字。”
少年沉默一秒，“沈老师，一定要逼这么紧吗？给彼此留一点空间好不好？”
“如果你不反复强调那是你的全部身家，我也没兴趣追问，程飞，我现在就是想知道你是不是又在骗我。”沈曦以没有喜怒的视线注视他，深邃的眸子仿佛已经把他看穿。
“好吧，小可爱还是这么聪明，骗了一点点，其实还剩两三百万，我只是想卖个惨而已。”少年讪笑。
沈曦看着他的笑容，不为所动，“叫我的名字。”
少年笑容一秒消失。
沈曦深吸了口气，低垂眼帘轻叹，“程飞，如果我真的要知道，问伊瑟娜就够了，但我想听你亲口给我讲真话，当然你不讲也无所谓，我也不会去问伊瑟娜，反正事实已经证明所谓的信赖只是你的又一次花言巧语罢了，我会对你失望。”
夜晚的小区楼下，静谧的气氛落针可闻。
少年看着眼前少女精致而清冷的小脸，沉默一秒，释怀地笑了，“好吧，沈曦，你赢了，这周我让小伊同学提高了收益，最后账户上有两千八百万，林萱琦把一千万本金也送我了，不过林夫人让我管理基金的条件是我自己跟投百分之五，她和林萱琦一人给我认购了一亿，所以我得跟投一千万，再去掉转给你的一千万，我自己还剩八百万。”
“果然。”少女撩了下头发，若无其事转头往前。
“所以你生气了？”程飞跟上她看，不无担忧。
“没有。”沈曦看着前方。
“真假的？你反应也太平淡了，能不能看着我说话。”
少女转头看他，面无表情，“我没生气，程飞，我本来也对你有多少钱无所谓，一千万的约定你已经履行了，剩下的只是我想听你讲真话而已，你告诉我了，这就够了，我没什么好生气的，至于你耍小聪明为自己敛财那是毫不意外的事情。”
“那我骗你的呢？你没意见？”少年惊讶。
沈曦看着他的表情笑了，“程飞，原来你也会做贼心虚，难道你的良知触底反弹了？但是不好意思，如果换以前我可能会在意，现在不会了。”
“为什么？对我彻底失望了？”少年观察她。
“只是习惯了，我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对你这条程飞鱼的虚伪本性再了解不过，凭我的头脑现在也差不多可以发觉你会讲假话的情况了，另外还好你对我还算抱有最后的底线级别的诚信，我收回以前的评价，在安全词这件事上你是对的，让我有了必要时刻的验证手段，虽然你还是谎话连篇，但至少你目前都遵守安全词的约定，让我们可以勉强维持基本的信任，我希望你永远都不要违背这点，这是我们之间比金子更珍贵的东西。”沈曦昂着下巴。
冗长的话音落下，程飞若无其事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微笑。
沈曦偏头，视线触及少年又转向前方，面无表情。
程飞也背着睡着的长崎明日奈看向前方。
在上楼过程中，两人没有再交谈，只是某种难以言说的气氛在少年少女之间环绕，徘徊，久久不曾消散。
……
456.长崎明日奈在打电话
回到熟悉的三十六楼，程飞径直把不省人事的长崎明日奈送回了卧室，脱掉外衣以及过膝袜，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少女眼眸微闭，似乎睡得很熟，少年轻抚了下她红润的脸蛋也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程飞摇了摇头，转身出门，迎面撞上双手怀抱换洗衣物，正要走进卫生间的沈曦。
少年不动声色挡住她的路，活像个在小巷挡住无辜少女的混混。
墨色长发的清冷少女停下步伐，抬头看少年，沉默不语，小脸没有表情。
“沈老师，话说有个问题，麻烦实话实说。”程飞双手插兜，饶有兴致。
“什么？”沈曦眯了眯眼睛，盯着他的动作。
“你这几天有没有乖乖去看我打球？”
“不好意思，只是从附近路过的时候当成海洋动物表演姑且随便看了下。”少女冷笑。
“看来是乖乖看了。”少年微笑点头。
“收起你这些恶心的叠词。”少女皱眉，踢他一下。
“那到底有没有觉得我最后很帅？我要听真话，沈曦。”少年微微弯腰，朝她凑近。
少女后退半步，眉头紧锁，先是和他对视片刻，扭开脸冷声，“马马虎虎，不得不承认一条水生哺乳类居然在陆地上战胜了三个灵长类确实是稀奇的事情。”
“沈曦，你今天也很可爱。”少年从头到脚打量她。
“恶心。”少女用力抱紧怀中的衣物。
“话说额外的拥抱这条能不能重新考虑一下？”
“拒绝。”少女毫不犹豫。
“小可爱，我现在真的很想抱紧你。”
“讲了拒绝，程飞，别做让我失望的事。”少女瞪他。
“还真是严格，那你别动。”少年叹息，继而伸出手，在少女戒备的视线中，手指穿入她侧脸顺滑的发梢，看着她的小脸上下撩动了几下。
“垃圾，连头发都不放过。”沈曦轻咬银牙扭开脸，身体没有动弹。
“对你就是连头发都喜欢啊。”少年感叹，继而收回手，给她让出路，“好吧，晚安。”
沈曦盯向他的脸，眼神闪烁了下，埋头抱着东西走进卫生间。
“沈老师，我说晚安。”少年看着她提高音量。
少女像听不见，砰一声关上了门。
过了一秒，门又打开一条缝，露出少女冷漠至极的小脸，凛然的眼神像在居高临下鄙视他，银牙紧咬，“和狐狸精鬼混的三心二意的垃圾，没资格让我讲晚安。”
话音落下，卫生间门砰一声关闭。
少年愣在原地，过了片刻咂吧了下嘴，转头去厨房用茶叶和蜂蜜泡了壶解酒茶，返回长崎明日奈的卧室。
不知何时少女背对房门跪坐在床上，把手机捂在耳际，两只小巧玉足露出粉嫩的足底。
程飞把茶壶放在柜子上，这时手机忽然响了，拿起一看发现是长崎明日奈打的。
他诧异了下，姑且接通电话，看着床上的少女背影，“喂。”
“喂……是主人吗？”长崎明日奈晕晕乎乎的声音同时在听筒和眼前响起。
“怎么了？”少年说。
“……主人去哪里了？”少女头一歪，倒在床上蜷缩成团。
“去找沈曦了。”
“……诶，今天不陪猫咪了？”
“嗯，不陪了。”
“……好，猫咪一个人难过就行了。”床上少女语调颤抖了下。
少年挂掉电话，走上前把她翻了个面，发现少女依然处在醉醺醺的状态，表情有些呆滞，豆大的泪滴已经从少女眼眶滚出，在脸上留下两道晶莹的痕迹，“逗你玩的，你还真是说哭就哭啊？”
“……程飞同学？”长崎明日奈睁大眼睛，一眨不眨注视出现在眼前的少年，好像无法理解状况，又有泪滴往外冒。
“我靠怎么还哭？不准哭了。”少年把她眼泪抹掉。
“……程飞同学！”少女一个熊抱扑进少年怀里，埋着脑袋用力蹭。
程飞等她蹭够了，扶她坐在床沿，“别动啊，我给你倒茶。”
“……好。”长崎明日奈半梦半醒，乖巧应声，以内八字并拢的双腿在床沿晃悠。
等程飞递给她茶杯，少女双手捧起，仰头咕嘟咕嘟喝掉。
“怎么样？”程飞看着她。
“好喝~”长崎明日奈头一歪，靠在少年肩头。
“你现在清不清醒？”
“我？很清醒。”少女毫不犹豫。
少年观察了她一秒，伸手到她眼前，“告诉我这是几？”
“这是……OK？”长崎明日奈眨了眨眼，双眸湿润朦胧。
“看来是不清醒了。”少年摇头，叹息，给她倒茶，“拿去，再喝一杯。”
“好~”长崎明日奈嘴角勾起弧度，这次捧着茶杯小口小口喝。
等到喝完了，程飞把茶杯拿走，空着手的长崎明日奈摸过自己的手机，按了几下屏幕贴到耳边，软绵绵靠在少年身上。
程飞放下茶杯听到手机响，才发现少女又给自己打电话了，他姑且按下接听，“喂。”
“喂，主人。”长崎明日奈看着墙壁，嗓音软糯得像要融化。
“又怎么了？”程飞也看墙壁。
“猫咪爱你。”
“我也爱你。”
“真的吗？”
“真真的。”
“那……猫咪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沈曦同学是独一无二的可爱，娜娜同学呢？”
少年沉默一秒，“原来你那天在偷听啊。”
“偷听？”
“沈曦的可爱独一无二，娜娜的可爱也是独一无二的。”
“独一无二的可爱怎么会有两个呢？”长崎明日奈懵懂的语气像幼儿园小朋友发问。
“可爱的方式多种多样，她的可爱独一无二，你的可爱也独一无二。”少年一本正经。
“这样，明白了。”长崎明日奈认真点脑袋，“原来全是哄女生的好听话。”
“……”
“主人。”
“啊？”
“娜娜同学是不是没有沈曦同学长得漂亮呢？”
“我不觉得。”
“那主人觉得娜娜同学哪里漂亮呢？”
“眼睛会闪光很漂亮。”
“还有呢？”
“嘴巴笑起来很甜。”
“还有呢？”
“身材也很好。”
“诶。”
“怎么了？”
“难道鼻子就不漂亮吗？”
“鼻子当然也很乖。”
“这样，太好了，松了一口气。”长崎明日奈夸张地以手抚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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