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钟意香辣蟹
“以前目测的。”
“你还给我目测，我让你目测，目测你个头。”
“嘶……不目测怎么知道萱琦你更好，孩子将来营养有保障。”
“保障你个头。”
“萱琦，你这种大雷到底是天生的还是吃出来的？”
“大雷你个头，摸就算了还说个没完了是吧？”
“那我闭嘴。”
“你想死就再揉一下。”
“我错了。”
……
翌日清晨，东京中央区银座。
小林好美一手拿咖啡杯一手拎公文包，挺胸抬头快步走出电梯，经过玻璃幕墙时不忘确认一眼妆容和衣着。
在男女比例高达十比一的岛国银行业，她年纪轻轻跻身于林氏国际银行东京分行营业部这个精英部门，业务能力优秀加外貌出众让她总是处于视线焦点。
今天小林好美走进营业部，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受到关注。
几个同事聚在百叶窗边，透过缝隙朝外观察议论着什么。
“看什么看？回去工作。”西装革履的中年课长走出办公室，从几人身边路过时训斥了一句。
“小林，你跟我来。”课长敲了敲小林好美的桌角。
刚坐下的小林好美连忙跟上对方。
两人来到一楼，小林好美注意到各个部门的管理层都在朝大门外移动，所有人不约而同表情严肃，似乎接下来有大事发生。
……
216.东京分行破产危机
“课长，这是？”小林好美看向前方的中年男人，低声说。
“有总部的大人物过来，同时也是这次的特别监察组组长，总之不要多问。”课长偏头交代。
小林好美隐约明白了什么。
最近东京分行的贷款大客户安宿酒店严重亏损，恰好这时金融厅对东京分行发起调查，安宿被划定成实质性破产企业，东京分行不得不筹备高达上千亿日元的巨额准备金，短时间内根本做不到。
这场危机惊动了天朝本部，传言本部怀疑分行高层存在严重失职……
小林好美一边回忆，一边和课长来到分行大门外。
分行管理层已经全员集合，依照职位高低列队。
小林好美默默站在队伍末尾，岛国是讲求资历的社会，在她心目中，不出意外自己三十年后也会成为站在队伍最前方的一员。
可此刻那些平日挥手间决定几十亿上百亿业务的中年人全都朝同一方向低头，仿佛他们在企业家面前呼风唤雨的权力地位荡然无存。
小林好美不禁屏住呼吸，想要知道到底是怎样的大人物将要到来。
一排黑色豪华轿车从远处缓缓驶来，在大门前停下。
首先下车的是面色冷酷的黑衣人保镖，他们迅速背着手在周围站定。
一辆车的后门打开，一位扎着丸子头身穿正装年轻得过分的少女下车，少女五官标致动人，昂首挺胸的仪态如同一位大家闺秀。
这样的她快步来到后车，拉开车门。
任谁都看得出，少女恐怕是秘书之类的存在，真正的大人物才要登场。
小林好美和所有管理层屏住了呼吸。
在所有人注视中走下车的，是一位同样年轻得过分的少年，少年深邃的五官足以令任何与之对视的女性发出尖叫，他戴着一副银框眼镜，深色西装下身躯挺拔，隐隐间充满力量感，绝不像某些公子哥那样外强中干。
面带微笑的少年散发出一种极具真诚亲和力，同时又富有知性气质的复杂魅力，不经意的对视，哪怕是男性都会不由自主被他的气质折服。
就是这样的翩翩少年走下车，转过头微微欠身，有力的手臂悬在身前。
随后，先是一双包裹黑色连裤袜线条修长曼妙的小腿踩着高跟鞋踏在地上。
接着一只白皙小手搭上少年的手臂，借力站了起来。
黑发如瀑容貌无暇的少女，以慵懒的视线扫过众人，眉宇间是挥之不去的张扬倨傲，她高昂着下巴，似乎没把在场任何人放在眼里。
少女打了个哈欠，长风衣被身旁的少年披到身上，她快步往前走谁都不看，威风凛凛的模样像是女王巡视自己的领地。
以东京分行几位认识少女的常务董事带头，全体管理层整齐鞠躬。
少女就从分列两侧朝自己鞠躬的人群中间穿过，带人走进了银行大楼。
……
按林萱琦的要求，程飞只是跟在少女身边旁观。
他从零碎的对话中好不容易搞清楚，为什么那些董事对林萱琦作出一副谨小慎微的样子，眼里时不时还闪过担忧与惶恐。
简而言之林萱琦是代表林夫人问罪来的，东京分行连续几年表现不佳，最近更是捅了很大的篓子，没有总部支持险些破产。
如果说程飞面对股票投资还能稍微发表一点看法的话，对这种内部管理就一窍不通了，所以他全程保持沉默。
由于他胸前挂着的监察组身份牌，分行的人对他也尊敬到极点，在各种会议间隙备受优待，他也乐得享受吃瓜看戏。
这样的状况持续了两天，除了银行方面，引发破产危机的安宿酒店的专务董事也出现了，林萱琦和这些人商讨什么，程飞没仔细听。
百无聊赖中，他坐在边上把监察组调查得来的各种资料读了一遍，知道了一些细节。
安宿的专务董事，和银行这边的一个常务董事是夫妻关系。
似乎由于这层关系，银行给这家酒店多次明里暗里不合规贷款，最后企业爆雷连带银行被拉下水。
本来程飞只当故事看，直到少年注意到酒店的专务董事名叫加藤芳子，和银行的常务董事加藤魁是再婚。
调查显示加藤芳子改姓前姓长崎，还有个女儿叫长崎明日奈，今年十六岁。
程飞给茶艺老师发了个微讯。
「娜娜同学，冒昧一问你母亲是不是叫加藤芳子？」
「诶，程飞同学为什么知道？」
「陪林萱琦在银行工作刚好看到」
「这样」
看那边完全没有想聊的意思，程飞放下手机，凑近旁边同样全程不管事的叶霜，遮住嘴说，“叶师傅，如何评价那个女人居然和极道有关系？”
他视线指向正笑着跟监察员说些什么的中年女人加藤芳子，旁边林萱琦有些不耐烦的感觉。
“没什么好评价的，极道在岛国是合法的。”叶霜不咸不淡，似乎比程飞更无所谓。
第三天，林萱琦去银行的时间比前两天都要晚，并且中途叶霜的车就脱离了车队。
照旧是问询，开会，这次林萱琦直接跑到程飞旁边坐下来，摆出了一副不管事的样子，旁观手下的监察员与银行和酒店三方打口水仗。
“萱琦，现在什么情况？”程飞不动声色凑近她说。
“这两口子不肯讲实话，还想让我给他们的破酒店擦屁股。”林萱琦双臂交叉在胸前低声冷笑，眼里闪过一抹杀意。
“啊？”
“他们建议我给酒店注资，这样就可以阻止金融厅那边的决定，银行也就不用提供准备金了。”林萱琦的语气不无嘲讽。
“那你打算怎么办？”程飞说。
“注资是做梦，一笔准备金林氏还是拿得出的，我要这两个人去坐牢。”林萱琦眯起眼睛。
“我支持你。”
“现在的问题是有份可以作为证据的原始账目找不到了，按下面人说法不出意外被这两个人带回家藏起来了，我已经让小霜带金融厅的人去追了，现在看着他们就行。”林萱琦冷眼注视那边开会的人。
……
217.加藤爱衣
“话说居然是去坐牢不是去沉东京湾。”程飞像是随口说。
“毕竟这里不是学园都市。”林萱琦也随口回应。
“这样。”
等到对话停止，林萱琦才回过神愣了下，用余光观察身旁的少年，发现他若无其事的手撑下巴打着哈欠，似乎只是开会开累了。
少女低垂眼帘，视线在地板上梭巡，陷入沉默。
加藤芳子在出门接了个电话后，似乎察觉到了林萱琦的意图，露面以来脸上的笑容消散了，眼神变得怨恨。
林萱琦只等叶霜把账目送来，一举坐实加藤夫妇的勾连，少女单手撑下巴翘着一条腿，以胜券在握的微笑盯着对面。
加藤魁是个长相敦厚的男人，他面无表情正襟危坐，只有偶尔和加藤芳子视线交汇时，才会让人微妙的感觉到他并不像表面那么老实。
加藤魁在监察组面前不为所动，好像笃定了那本账目不可能被找到，他利用职权把责任推得很干净，熬过了这次监察，事情也只能不了了之，他最多面临调职之类的内部处分。
加藤芳子的情况当然也一样。
双方几乎是在明牌对峙，会议室里的气氛凝固到令人窒息。
时间来到下午。
林萱琦接了个电话，脸色变得阴沉。
对面的加藤夫妇对视一眼，似乎都有松了口气的意思。
“程飞，账目还没找到，你去小霜那边看看情况。”林萱琦瞥了身旁的少年一眼。
“我？好的。”程飞立刻站起身。
“岸本部长，你陪他去。”林萱琦又对一个瘦削的中年男子说。
这位岸本部长中文很好，时而充当双方沟通的桥梁，林萱琦的日语很好并不需要，干脆派去陪程飞了。
接到任务的两人立即乘车前往加藤夫妇的住宅。
“岸本部长对加藤常务怎么看？”程飞在车上若无其事搭话。
对这位和林萱琦关系亲密，同时也是监察组成员的少年，不管对方出于什么目的问话，中年男人都不敢有丝毫怠慢，恭敬地低头说，“我对加藤常务并不了解，只是和分行的大家一样都很担心这件事，希望本部尽快查明真相，让分行恢复稳定吧。”
“这样。”少年面无表情点头，默默回忆之前无聊看的资料的每一个字。
加藤夫妇的住宅位于新宿下落合，一栋高档一户建。
跟同样位于新宿的繁华热闹的歌舞伎町不同，下落合是新宿最古老的街区之一，充满历史气息的街道祥和而安静。
程飞刚下车，就看到西装革履的工作人员聚在门外的庭院，大门敞开着。
少年出示了身份牌，和岸本部长一起走进去。
刚进玄关就可以看到一架价格不菲的三角钢琴摆在客厅角落。
叶霜正带人对这里进行字面意义上的暴力搜查，完全是翻箱倒柜的程度，各种文件纸张散落一地。
“叶师傅，还没找到？”程飞走上前。
“找不到。”叶霜眉头紧锁。
“会不会根本就不在这里，或者被销毁了？”程飞摸下巴。
“那就麻烦了，只有期望线索没错。”叶霜揉了揉眉心。
在岸本部长的注视下，少年少女简短交谈一番，随后少年也帮忙在这栋诺大的房子里搜索起来。
看少年独自走向二楼，岸本部长也默默跟上。
二楼更是搜查的重灾区，所有房门全部敞开，场面一片狼藉。
少年双手插兜像在走廊上散步，每走到一个门口都驻足片刻，但没有进入其中任何一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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