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钟意香辣蟹
“不过我觉得相处得更亲密一点也未尝不可，要知道现在有些女孩子都把接吻甚至更进一步当家常便饭的，沈老师你也可以与时俱进一点，让我们的关系更加牢固。”
话音落下，旁边并没有传来想象中鄙视的回应。
程飞转过头，发现沈曦正用一种平静中饱含审视的目光注视自己。
“沈老师，怎么了？”
“手机给我。”少女面无表情伸出手。
“啊？”少年愣住。
“我想检查你的手机，心虚了吗？”少女凝视他。
“我有什么好心虚的，不过沈老师你今天也太极端了，检查手机这种事一般都是那种吃醋又小气的女朋友干的，没想到你会直接提出来。”少年一脸轻松。
“首先我没有吃醋，其次这里没人是你女朋友，只是我想看看你举的例子是不是某个真实存在的身边人，虽然不看我都知道多半是这样，毕竟你朝三暮四的本性已经确切无疑，当然如果你拒绝我也不会在意，反正答案无关紧要而且显而易见。”少女一脸冷漠地说完，撩了下头发，自信的神情仿佛对一切尽在掌握。
……
191.互相检查手机的二人
“沈老师，我必须强调一件事，我根本没有朝三暮四，除了林萱琦这种出于无奈的情况之外，我从来没有主动接近一般女生，虽然试图接近我的女生很多。”
程飞说着，无奈似的摇头，“不瞒你讲我每个星期都要收到几十封情书，还经常被一些女生缠着搭话聊天，所以从她们的行为总结出了一些现在一般女生的行动规律，可能这点让你误会了，我觉得你应该可以理解才对，毕竟你当初成立社团不也被大规模骚扰过？只是你太毒舌了导致没人敢纠缠，而我向来比较圆滑擅长与人交往。”
沈曦盯着少年的脸，以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冷笑嘲讽，“真是难得，你这个圆滑的水生哺乳类居然会一口气讲这么多话来掩饰，我更好奇你的手机里面有什么了。”
“什么叫掩饰。”少年挺胸抬头，“不就是给你检查手机嘛，你愿意这样我才高兴，说明你对我还挺有占有欲的，而且吃醋又嘴硬的样子也非常可爱，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沈曦顿时戒备。
“我也想看你的手机，这么公平公正的条件沈老师你应该不会不接受吧，如果你愿意的话，以后我们都互相公开锁屏密码如何？”
少女眯了眯眼睛，陷入沉默。
程飞盯着她的脸，“心虚了？该不会某些陆生哺乳类才是有见不得光的秘密。”
“一言为定。”沈曦毫不示弱地冷笑。
“拿去，我的密码2887。”少年交出手机。
“0613。”少女面无表情。
“果然。”少年接过手机嘀咕了一句。
少年少女并肩坐在床头，互相看起对方的手机，表情异常专注。
船舱里的气氛安静到了极点。
程飞首先打开微讯，从联系人里面找到了备注林萱琦，把消息记录飞快划了一遍。
不出所料全都是林萱琦单方面找沈曦挑衅，程飞扫到了「他想入赘林家呢」，「我们接吻了嘻嘻」之类的字句，还把两人的一些合照发给沈曦，沈曦有时候冷漠回复，有时候干脆不回。
少年瞥了眼少女异常平静的侧脸，关掉林萱琦的聊天框想去找长崎明日奈，结果没有找到，从回廊研究部的群聊点进去，发现两人根本不是好友，再点开好友申请，看到长崎明日奈被拒绝了一次……
少年少女沉默着浏览对方的手机，一段时间后沈曦率先抬起头来，依旧面无表情，“看完了吗？我有问题想问。”
“刚好我也有问题。”程飞点头。
“我先问。”
“好的。”
“你删了多少聊天记录？”沈曦直视他。
“你怎么知道我删的？”
“你和我的聊天记录不全，你肯定也删了别人的。”
“哎沈老师，这个你得体谅我，我要防备林萱琦啊，要是让她发现不对劲，我分分钟小命不保的。”少年一脸诚恳。
“而且每天给姓林的早安晚安问候，真是殷勤备至。”少女冷笑。
“沈老师这个就更没什么可讲的了吧，你要是想要我也可以每天给你问候的，只是我觉得你会嫌烦。”
“这次倒没觉得错。”
“是吧。”
“不过我想问的是这个人的，你删了些什么？”少女把屏幕放到他眼前。
画面停留在茶艺老师的聊天框，消息还停留在之前超市采购的时候，两人约定碰头地点，对话看上去很普通。
“有些看上去不太合适的话删掉了，沈老师你懂的，娜娜同学有时候讲话比较缺乏距离感。”少年一本正经。
“她和一般人从来不会缺乏距离感。”少女眯起眼睛。
“讲到她我才想问，沈老师你也太绝情了，这么久了连她的好友都没加回来，我们现在可是一个团队。”
“没必要加，有事情可以在群里交流。”少女仿佛没有察觉少年岔开话题。
“我还是希望你们重归于好。”
“她的备注为什么是茶艺老师？”
“实话实说，最开始认识她的时候我也觉得她挺绿茶的，明知道我们在交往还主动和我拉关系，所以就这么备注了。”
“所以你现在不这么觉得了。”
“哎沈老师，平心而论我觉得娜娜同学是一个踏实又能干的女生，对社团也很上心，这点你总不能否认，虽然她心理可能有点问题，但作为朋友总体来说挺不错的，所以我才希望你们重归于好。”
“你的相册也删过。”少女不在意似的话锋一转。
“沈老师你要是想找自己照片的话确实删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过你放心，偷拍你的每一张我都牢牢记在心里了。”少年正色。
“呵，龌龊的偷拍删了最好。”
“那么沈老师我现在要问了，原来你也会偷拍我啊？之前还生怕我发现。”少年举起手机不无得意。
最早一张照片的背景是社团活动室，身穿樱华校服的少年双手插兜站在窗边，斑驳柔和的阳光从窗外洒进来，点缀他深邃的眼窝和挺拔的鼻梁，衬衣领口的扣子解开，白皙的锁骨被樱华那些女生看到大概要猛吞口水。
照片拍摄的时间是十月二十三号周三下午，长崎明日奈网恋开始的第二天，那时候他还不认识林萱琦。
在那之后零碎的偷拍还有不少，都是难以察觉的角度。
“只是对水生哺乳类的观察记录罢了，没什么见不得光，你如果有意见删掉就是了。”少女偏开脸，语气轻描淡写。
“完全没意见。”少年摇头，“话说沈老师，你手机上的电话号码怎么没有备注的，通话记录像电报本一样。”
“电话号码直接记住就可以了，你不也没有备注？”少女昂起下巴。
“好吧，我们还真是般配，那我冒昧问下这个号码是谁？三五天就要和你联系一次，我比较在意。”少年抬起屏幕。
“我家里人，这样讲够了吗？”少女表情冷漠。
“够了。”少年点头，“不过我还有个问题，十月二十八号下午七点四十三分，这个家里人和你联系过后几分钟，你给林萱琦打了电话，这是你们唯一的通话记录，通话持续了十秒，恐怕只够两句话，你对她说了什么？”
……
192.沈曦看穿一切
“这种枝末细节与你无关的私人问题我觉得没有必要回答。”沈曦面无表情。
“沈老师，就是十月二十八号那天，叶霜本来要杀我，中途接了一个电话过后把我放了，你确定你打的电话与我无关？”程飞逼近她，像是要把那双纯粹如墨的眸子看穿。
“可能是你运气好，你该不会想把这件事归咎到我身上吧？”沈曦偏开脸冷笑。
“除了遇到你，我的运气可能从来没好过。”程飞看着她顿了顿，“沈家大小姐到底是什么身份？”
“讲过无数遍了，我不是什么大小姐，如果你指望像傍上林萱琦那样从我这里得到好处，那我请你离我远点，我顶多给你一点交往费罢了。”沈曦不耐烦似的颦起眉头，语气愈发冰冷。
程飞的视线落到她小巧的嘴巴上，那果肉般粉嫩诱人的唇瓣紧闭着，就像它的主人一样倔强，“你给林萱琦打的电话和我有没有关系，回答我有关或者无关就行了。”
沈曦眯起眼睛沉默一瞬，深吸了口气看向他，“长崎明日奈是不是喜欢你，告诉我是或者不是，说了我就回答你。”
“只问这个？”程飞有点诧异。
“只是好奇随便问问，别的也没什么值得问的。”沈曦冷笑，脸上的高傲和两人刚见面那天下午别无二致。
少年少女无声地对视。
“好吧，那我回答是。”程飞摊手。
“有关。”沈曦平静地低垂眼帘。
船舱里再度沉默。
“沈曦，你这个自命清高的笨蛋。”少年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以无奈的眼神看着她。
“什么意思？”少女皱起眉头。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更可爱了。”少年拍了下她的脑袋。
少女面露嫌恶，“让你梳头发不代表你可以随便碰，这样很恶心。”
“知道了。”少年举手投降，转而说，“所以手机可以还来了？当然你想继续看的话看一晚上也没事。”
“想知道的已经全部知道了，没有值得再看的东西。”少女一脸冷漠地把手机还给他。
“放心好了，我会一如既往守护你的，我的公主殿下。”少年接过手机，松了口气。
“无法理解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厚颜无耻的人，如果我是林萱琦，你已经死一百遍了。”少女恶狠狠地剐了他一眼。
“我靠，沈老师你有点夸张了，就算是林萱琦也不可能有个女生喜欢我就要我的命，毕竟这是我的魅力带来的不可抗力。”
“呵，前提是那个女生单方面喜欢，并且你也拒绝她和她保持了距离。”
“我当然拒绝娜娜同学了，我和她保持距离也保持得挺好的。”少年毫不心虚的样子。
“还在这里装模作样，水生哺乳类果然愚蠢至极，你以为我记不得你讲过的所有那些暗示的话？”少女的目光锐利得如同冰刀。
“我靠沈老师，你这个联想就有点跳脱了……”
沈曦毫不客气打断了他，“不用解释了，是你自己坦白了所有罪行，而你刚才的回答就是在这份罪状上面签字画押，不得不承认你一直都伪装得很好甚至称得上胆大包天，但是现在恭喜你的无可救药到达了新的巅峰，但愿林萱琦不会有一天发现你和你的娜娜同学都做过些什么，那你们两个的下场恐怕会比碎尸万段更恐怖。”
少女斩钉截铁的话音落下，用一种笃定的神情俯视少年，好像对他宣判死刑。
“不用再狡辩了，反正我也不能拿你怎么样，你再鬼话连篇只会让我更失望。”抢在程飞开口之前，沈曦又冷漠地偏开脸补了句。
少年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观察少女。
沈曦就这样坐在他旁边，冰冷的目光似乎和以往每次情绪不佳的时候没有区别。
可是此时此刻，少年却有种被她的视线完全穿透的错觉。
程飞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这一天，少年领悟到一个道理：越是弥天大谎，越要贯彻到底。
沈曦没有再讲话，好像已经对这件事失去兴趣，只是脸色不好看。
考虑片刻，程飞咂吧了下嘴，重新看向身旁的少女，“沈老师，你怎么这么冷静？”
“你和她做的跟你和姓林的做的有什么区别？我一点都不觉得稀奇，另外我也没有在意的理由，反正我现在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沈曦冷笑依旧。
程飞想起来林萱琦的消息记录，从一开始沈曦就受够了刺激，像是对丈夫出轨习以为常的妻子，虽然这个比喻本人肯定打死也不可能接受。
“沈老师，你这样让我压力很大。”少年诚心诚意低下头。
“看来你还有一丝残存的良知，既然这样就老实服务我直到我厌烦为止。”少女一脸冷漠。
在她的俯视下，少年双手合十，“沈老师，对不起，一直以来我都没有完全理解你，直到今天才明白你的人格有多伟大，是我错了，你宽广的胸襟远远超越这个庸俗的世界。”
“够了，毫无意义的奉承也给我适可而止，但愿你明天还能想得起你现在讲的话，而不是又恢复到对我无止境骚扰的龌龊不堪人格。”
“这个不可能改的，倒不如说我觉得坚持骚扰你才是我对你表达忠诚的方式。”
“令人作呕的忠诚。”
“沈老师，实在想吐的话吐我身上吧。”
“闭嘴，恶心。”少女瞪他。
“好的，既然这样，我有一个请求。”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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