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钟意香辣蟹
等到八点，换上衣服出门，在路边买了一份肠粉还有一瓶热牛奶，前往街对面的公寓，在电梯按下顶层三十六楼的按钮。
沈曦昨晚上看书看到很晚，此刻的少女正以一种半梦游的状态走出房间，打算去卫生间洗漱。
墨色长发的清冷少女穿着浅色睡衣，睡眼惺忪。
熟悉的少年忽然出现在她面前，把她纤细的娇躯拥入了怀中，摸着她的脑袋柔声说，“早上好，我的公主殿下，你今天也是世界第一可爱。”
用了整整一秒，沈曦才意识到眼前的一切不是梦，而是正在发生的现实。
她的双眸瞬间清醒过来，视线变得凛冽。
“程飞！你做什么？”剧烈颤抖的少女用尽全力踢了他一脚，挣脱他的怀抱。
“不是你要我早上陪你出去？”少年一本正经。
“那也不是你一声不响闯进来对我不轨的理由！”少女几乎恼羞成怒了。
“我哪里对你不轨了？你没睡醒吧，我明明站在这里什么都没做。”少年脸上的疑惑浮夸到了极点，仿佛刚才发生的事与他无关。
“无耻下流的小人，你迟早会被绳之以法的！”沈曦深吸了口气，恶狠狠地瞪他一眼，仿佛已经看到少年被戴上手铐的那天，快步走进卫生间用力关上门，咔嗒反锁。
程飞摇了摇头，双手插兜走向少女的卧室……
沈曦洗漱完毕，神情冷漠而警惕地打开门，在客厅的沙发上发现了少年。
“沈老师，你居然把我送你的晨曦花做成挂坠了？”程飞头也不回说，低头把玩着什么东西。
“你进我卧室了？”沈曦眼神一凛，快步走上前。
“随便逛逛，刚好看到床头柜上的这个。”少年回过头，亮出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颗做工精致的透明泪滴型挂坠，泪滴里面封存着一朵不起眼的白色小花，四片花瓣，花蕊是金色。
“你随随便便进我卧室？”少女紧盯着他，纯粹的眸子里仿佛有风暴在酝酿。
“话说这是用树脂做的？还挺好看的。”少年研究挂坠，忽略她的问题。
……
172.论笑容的重要性
“程飞，别让我生气。”沈曦眯起眼睛，声音冷了下去。
“沈老师对不起，我太不尊重你了，下次不会这样。”程飞神色一变。
“还给我。”面对一脸老实的少年，沈曦轻咬银牙想要夺回挂坠，被敏捷地躲闪开了。
“别动，我给你戴。”程飞站到她面前，双手快速撩开她的长发，环到她的脖子后面。
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脑袋险些触碰到一起。
沈曦面无表情一动不动，眼神闪烁，似乎在忍耐着什么。
“好了，漂亮。”程飞收回手，摸着下巴认真地打量少女胸前的挂坠。
然后他就遭到了少女的毛绒拖鞋凛冽的含怒一击。
“越来越过分了。”沈曦眯着眼睛，以压抑怒火的语气说。
“沈老师，虽然用脚踢来表达开心这种方式也很可爱，不过我还是建议直接讲出来。”
“这里没人想给你表达开心。”
“都把我送你的礼物这么小心翼翼珍藏了，居然还要嘴硬。”少年摇头，叹息。
“简直荒谬，我关注的是花本身，和你这个人没有任何关系，麻烦你别在这里自作多情。”少女冷笑。
“给你带了早餐，趁热吃吧。”程飞话锋一转，把袋子拎到她眼前。
沈曦沉默了一下，“我不喜欢吃外卖。”
“我给你带的也叫外卖？”
“我不喜欢吃装在塑料盒子里的。”
“你还真可以把上次的话重复一遍的？”程飞惊讶，“赶紧吃吧沈老师，吃完了好上路。”
少年的用词让她欲言又止，极不情愿地接过袋子，走到餐桌坐下。
少年也在她面前坐下，单手撑下巴面带微笑观察她的脸。
沈曦低垂眼帘吃了几口，皱眉抬起头来，“麻烦你别用这种恶心的眼神盯着我。”
“哪里恶心了，我只是在看我养的小可爱吃早餐而已。”
“吃不下去了。”少女嫌恶地放下筷子起身。
“别这样沈老师，当我没说，你慢慢吃，我去阳台吹风。”程飞动作比她更快。
少女这才勉强坐回去。
吃过了早餐，沈曦回房间锁上门换衣服，之后少年少女一起出门。
两人打车来到位于市区的学园理工。
学园理工的全称是学园都市理工学院，是学园都市最著名的几所私立研究大学之一，有着世界顶尖的物理学，工程学和计算机科学。
步入安静的校园，程飞审视环境，考虑自己三年之后要不要报考这里。
“沈老师，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拿东西。”少女面无表情。
“什么东西？”
“你不需要知道，当好苦力就行了。”沈曦昂着下巴。
“如果是一般人我可不干，不过是你的话愿意效劳。”少年欣赏她姣好精致的侧脸。
“本来就是身为仆人该做的事情。”少女嗤笑。
“沈家有人在这里工作？”程飞不在意她的话。
“与你无关。”
“见家长的话至少先给我打个预防针吧？别像林萱琦一样突然让我见她母亲。”
“说了与你无关。”少女有些不耐烦。
“沈老师，今天的裙子长度刚刚好。”于是少年的视线落到她腿上。
灰白色的格裙长及膝盖，恰好露出纤细的小腿。
“闭嘴。”沈曦表情一变。
“今天是连裤袜还是过膝袜？我赌是过膝袜。”少年琢磨着。
“叫你闭嘴。”
“求你告诉我吧沈老师，这个对我真的很重要。”
“你想怎么样？”少女一脸恶寒，和他拉开距离。
“我不会去掀你的裙子确认的，放心好了。”
“……”少女用恐惧的神情看了他一眼，噔噔噔加快步伐。
“沈老师，我们难道就不能有一次出来约会是开开心心慢慢悠悠进行的？”少年不紧不慢跟在她后面。
“第一，这里没人和你约会，第二，从头到尾都是你在讲一些让人忍无可忍的龌龊发言。”沈曦的步伐不停。
“好吧，那不聊你穿什么了，别跑了行不行。”程飞举手投降。
少女这才眉头紧锁地放缓步伐。
“沈老师，能不能让我搂你的腰？”
“真是够了，果然本性难移。”少女恼火，步伐再度加快。
“我错了我错了，沈老师，这次真的错了。”
程飞连忙跟上她，费了好一番口舌，才把少女给哄住。
“沈老师，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少年摸着下巴，一本正经。
“又有什么恶心龌龊的发言？”沈曦用一种充满防备的眼神看他。
“这次不是了，真的。”程飞看着她的眼睛，“我就是想问，沈老师你是从小就不会笑吗？”
“果然又是莫名其妙的废话。”沈曦露出失望透顶的神情，把视线投向前方。
“难道不是吗？至少我们认识几个月以来你从来没有笑过。”程飞回忆着，“还是说你只是从来不对我笑，不会吧？”
“果然是记忆力弱得可怜的水生哺乳类。”沈曦冷笑，有些怜悯似的看他。
“沈老师，你不会觉得你这是在笑吧？你这只能叫皮笑肉不笑，我说的笑是开心的时候发自内心的那种表情。”程飞用食指和拇指把自己的嘴角往上推。
“没有那又如何。”少女一脸冷漠。
“难道你没有开心的时候？你自己也讲过笑容很重要吧。”程飞震惊。
“开心和笑没有必然联系，另外我也讲过我是例外，我对这种事毫无兴趣。”
“怎么没有联系？每个人开心了都会笑的，我会笑，娜娜同学会笑，叶霜也会笑，连林萱琦都会笑，虽然她笑得比较病态。”
“原来讲了半天是对我不满意，真是够了，我没有义务满足你这些可悲又丑陋的欲望，喜欢看女生笑尽管去看她们。”沈曦重重地冷哼，随后眯着眼睛一字一顿，“尤其是你的娜娜同学，她整天笑得最灿烂。”
“沈老师，什么叫我的娜娜同学，明明是你的娜娜同学，她从一开始不就是你的好朋友吗？最近也在跟你慢慢和好。”程飞不动声色。
“荒谬至极，你是哪只眼睛看到我和她和好的，难道你是从另一个平行维度穿越过来的程飞鱼？”
“被你看出来了，其实当初喜欢你的程飞已经死了，我是他的替身。”少年端正神情。
“……”沈曦看了他一眼，没讲话。
“是不是突然有种抱憾终身的错乱，后悔当初没有坦诚和我在一起？”程飞不无得意。
“精神病。”少女冷着脸不看他。
……
173.小沈老师
“话说回来沈老师，我必须强调一点，我可没有对你不满意，你别搞错了晚上回去又自己一个人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在我心里你的每个表情都是可爱的，我只是单纯好奇想和你聊聊，毕竟通常来讲笑容很重要。”程飞耸肩。
“又？少在那里作弄你恶心的话术，凭你根本影响不到我的睡眠质量。”少女眼神敏锐，“另外我也不觉得笑这个表情重要在哪里。”
“笑容可以释放亲和力，这样别人才敢向你靠近，沈老师你有没有发现，如果论颜值你是最高的，但是论受欢迎的程度，娜娜同学最高。”
“呵，首先我不需要谁靠近，没人靠近我才最好，其次你果然喜欢她，我早就看透了，你和她是一丘之貉。”沈曦深吸了口气，注视前方。
“沈老师，所以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大概也没人会这样天天和你腻在一起了，另外你又开始吃娜娜同学的醋了，我只是拿她举例而已，你不喜欢的话也可以换成叶霜，叶霜也很爱笑很受欢迎。”
“差点忘了件事。”沈曦忽然眉头紧锁，停下步伐。
“什么事？”程飞疑惑地看向她。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最近在接近叶霜。”少女抬起头，冷若冰霜地直视少年的眼睛。
“啊？”程飞挠头，“是吗？”
“又在装模作样。”沈曦冷笑。
“沈老师，你也太敏感了，我只是想和她搞好关系而已，毕竟她是林萱琦的头号爪牙，我也是为生命安全着想。”少年若无其事。
“果然，我对你的朝三暮四毫不意外。”少女扭头，一脸冷漠地往前，包裹黑色过膝袜的纤细双腿移动飞快。
“我的沈老师，你也太能吃醋了。”程飞跟着她。
“……”少女一言不发。
“沈老师？”
“……”依旧没反应。
“这可是你逼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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