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乐队成员怎么都是魔法少女？ 第6章

“太夸张了，RING还从来没有遇到这种情况。”

真次凛凛子的感概让椎名立希的目光再度集中到吕澈身上，望着明显已经全身心投入到演奏中的少年，椎名立希心里面极为复杂，藏在她内心深处的自卑感也在鼓点声中不断翻涌，反复挑拨着少女的神经，试图挖出少女记忆中最不堪的那些部分。

就在椎名立希即将回想起来自己的童年的时候，一声叫喊陡然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澈澈。”

澈澈？

这声叫喊让椎名立希和真次凛凛子都扭头看了过去，随后，她们就看到了一个好似彩绘气球的女孩正抱着包满脸兴奋地望向演奏中的吕澈。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开口，“你认识他？”

“嗯嗯，诺亚是专门来给澈澈送礼物的。”

同样被鼓点声吸引而来的城崎诺亚从自己的包里面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张画纸，展现在两人面前，看到纸上那充斥着独特街头涂鸦风格的绘画，椎名立希莫名觉得有点眼熟，而真次凛凛子却是瞪大了双眼，倒了一口冷气。

“那个风格……这不是那个街头艺术家「气球」的作品吗？小妹妹，你从哪弄到这幅画的？”

“这不是从哪弄来的，是诺亚画得哦。”城崎诺亚不满地鼓起脸。

“唉？”椎名立希瞪大了眼睛，“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街头艺术家？”

“嘿嘿，就是诺亚，这是诺亚专门给澈澈画得礼物呢！诺亚要去给澈澈送礼物了。”说罢，城崎诺亚便兴致冲冲地向着吕澈跑去，只留下椎名立希和真次凛凛子面面相觑。

半响，椎名立希的大脑才回过神，“老板找过来的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气球」会专门给他送画的？”

真次凛凛子摇头，望着在那张被城崎诺亚在大庭广众下掏出来的画，听着咖啡厅内众多客人的惊呼声，面容有些呆滞。

“不知道，我现在只知道一件事，我们所有人今天恐怕都没时间休息了。”

这波送上门的泼天富贵如果接不住的话，自己肯定会被整个东京的同行列入耻辱柱供所有人耻笑的！

此时此刻，真次凛凛子决定了。

从今日起，只要都筑诗船这位老祖宗不在，吕澈就是RING，就是她真次凛凛子的爹！他在RING里面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第九章 对鼓手畏惧了

“请用。”

RING的员工休息室内，真次凛凛子毕恭毕敬地将温水递给眼前的财神后，留下一句‘请在此暂歇，某去去就回’便转身离开，将整个员工休息室留给了手脚发软，只能瘫在椅子上的吕澈及其随行家属。

等到整个休息室内再无外人，吕澈方舍弃了自己的颜面，颤颤巍巍地将手中的水杯放在一旁，开始疯狂揉搓自己的小臂，连续打了近两个小时的架子鼓，他光端杯水都觉得小臂酸痛，就连小腿此刻也疼得吓人。

“大喵老师真乃神人也。”吕澈发出源自内心地感慨。

“那是谁？”随行家属城崎诺亚眨了眨眼。

“一位我曾经看不顺眼，但此刻只有敬佩的天才，这架子鼓，真不是常人能玩得转的，太累了。”

回想起来那位在设定上是普通人，仅靠自身努力就能跟丰川祥子、三角初华这种天才处于同一乐队的祐天寺若麦，吕澈此刻只有敬佩。

在他穿越前，就见到‘没打过架子鼓的，根本不理解祐天寺若麦有多难’的言论，那时他还不以为然，但现在亲自打过架子鼓后，他终于理解了祐天寺若麦的含金量，自此再无诋毁之心。

城崎诺亚不明所以地歪了下头，天然呆少女本能作出的可爱举动，落在吕澈眼中顿时温暖了打工人的内心，更是令穿越者不禁落下热泪，一想到自己这些天来受到的种种苦楚，在此刻终于有了回报，他就感觉自己自穿越来所受的苦难都值了。

对的，对的，自己这么含辛茹苦的工作就是为了看到这个啊！

然而，城崎诺亚却被吕澈突如其来的眼泪给吓了一跳，顿时慌忙起来，“是诺亚哪里做错了吗？别哭啊。”

“不，我没哭，这是感动。”吕澈伸手擦眼，强行止住眼泪，“诺亚，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我记得我没告诉过你我上班的地点。”

“都是命运的指引，诺亚给澈澈画了肖像画，正在想怎么找到澈澈的时候，就刚好被澈澈的演奏给吸引进来了。”

城崎诺亚的发言很符合她的形象，但吕澈并没有因为这种充满天真的话语就认为这真的是巧合，相反，吕澈觉得这个世界可能真的存在某种底层代码，“命运共同体”这个词也说不准真有些许魔力。

毕竟，倘若城崎诺亚今天没来，他都不会意识到对方有这么大的来头。

正体不明的街头艺术家【气球】。

在今天之前，由于忙于打工的缘故，吕澈对这个名头毫无了解，直到前几分钟闲暇下来拿手机查询后，他才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天然呆的小女孩有多出名，或者说，是她的画作到底有多受追捧，好到了什么地步。

按照网络上的说法，【气球】的世界级绘画大师，并以作品难以模仿、本人行踪神出鬼没而闻名于世。

据说，曾有众多绘画大师想要模仿其作品，但最终失败，许多国际闻名的美术学院想要出重金聘请【气球】任职，也未能到回应，因此，街头艺术家【气球】就成了流传在网络上的都市传说，唯有时不时出现在街头的涂鸦作品能证明其的确存在。

如果只从名气来看，可以说，城崎诺亚才是吕澈认识的最有地位的人。

但实际上嘛…

城崎诺亚今天会刷新在RING，都得亏昨天晚上吕澈掏钱给她买了画纸、画具，不然，她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街头巷尾继续玩喷漆呢，只能说，不愧是galgame角色，角色设定和生活现状是不匹配。

不过，从今天起，一切都要不一样了。

吕澈决定把城崎诺亚带去剧团，有如此强力的队友加盟，他确信剧团长是不会拒绝的，更何况，城崎诺亚也是新企划的救星。

按照安和天童的说法，自己跟莲见蕾雅在排练时所出现的不协调问题，本质是因为听觉和视觉的感官差异所导致的期待感落差问题，换句话说，只要能把视觉上的临场感问题解决，那演出效果也就不成问题了。

正常来讲，这是几乎无法解决的问题，毕竟听音乐不需要视力，可舞台剧需要，剧团长不会镜花水月，莲见蕾雅也不是蓝染，他们没法直接通过给观众施加幻觉的方式，来达到自己以共感扩大才能达到的演奏效果，他们所能做的事情就跟安和天童说的一样，只能尽力弥补，但即便如此也效果有限。

可现在不同了，能弥补观众的视觉体验空缺的拼图——城崎诺亚出现了。

之前，城崎诺亚在街头涂鸦的时候，吕澈只是单纯觉得这位少女的绘画水平高超，能让他一个不懂绘画的人都觉得好看，但今天，在他看到城崎诺亚为自己绘制的肖像画时，吕澈就明白，城崎诺亚就是那块拼图。

因为这副肖像画实在是太过写实，若非吕澈能亲手感觉到画纸与油彩干涸的触感，他甚至会怀疑这是不是一张照片，毕竟，在这张与常规书本大小的画纸上所呈现出现的信息量实在太多了。

画纸上所绘制的，除开吕澈本人，还有街道的街景以及网吧外墙上的童话涂鸦，是的，城崎诺亚口中的肖像画，并非是单纯的肖像，而是她昨天跟吕澈相遇时所看到的整个画面。

能以如此小巧的画纸绘制出那么多内容，吕澈敢确定，只要给城崎诺亚一整块幕布当作画纸，她就能绘制出让观众分不清真假的舞台背景，届时，再搭配上能吸引住观众的视线的莲见蕾雅，让观众的关注点不去聚焦在舞台本身而是演员身上，那就肯定能解决安和天童的提出的问题了。

正所谓，一局游戏里面只有一个人开挂，那就是碾压局，两个开挂便是神仙斗法，可如果三个人开了，那就成综艺现场了。

倘若三个桂都在一个队伍还赢不了比赛，那就干脆直接注销账号得了。

更何况，吕澈的经验槽已经满了，人气：239/100，超额累积。

按照系统的说法，只要自己把这接近超过了近两倍半的人气值尽数投入到第二次入梦，自己应当是能获得远比“共感扩大”和“乐器演奏Lv1”更优越的新技能天赋的。

思考至此，本就疲惫不堪的吕澈决定梭哈一波立地飞升，看看自己能从第二次入梦中习得何种才能，来为他这刚刚起步的命运共同体添砖加瓦。

“诺亚，帮我个忙吧。”吕澈环顾了整个休息室，看到了摆放在角落里面刚好可以让一个人躺下来的布艺沙发，“我有点累了，先睡一会儿，大概半小时后把我喊醒。”

满脑子都是绘画和朋友的少女立刻点头，“澈澈赶紧去休息吧，诺亚会乖乖在这里待着的。”

有了城崎诺亚的回答，吕澈安心地在沙发上躺下，当布艺沙发的柔软将疲惫的身躯包裹起来时，吕澈意识立刻就被困意卷走，整个人安然入眠发出响亮的、能让大多数人心烦意乱的鼾声，但城崎诺亚并没有觉得鼾声吵闹，反而觉得安心。

这个小小的绘画少女看着鼾声如雷的少年眨了眨眼，小心翼翼地凑到吕澈身边，伸出手除了下吕澈的脸，确定吕澈毫无反应显然是进入深眠后，她立马掏出画具坐在吕澈身前，认真观察着吕澈的模样。

“应该..是这样的。”

城崎诺亚自言自语地开口，画笔在画纸上酝酿出人形的轮廓，但下一秒，已经侵染在画纸上的油彩瞬间扭曲变得一团杂乱。

“呜！”城崎诺亚发出短促的悲鸣，随即伸出手，把画纸揉作一团作势便要丢进垃圾桶内，但吕澈的鼾声在她耳畔响起的瞬间，少女又犹豫了，她沉默了许久又把画纸铺好，“不行，这是澈澈给诺亚买的，不能浪费，你来画吧，要画出能让澈澈高兴的画。”

伴随着少女的自言自语，重新沾染油彩画笔再度往乱糟糟的画纸上落去，而这一次，画纸上的油彩立刻变得生动，像是有了自我意识一般轻松惬意地在满是褶皱的纸张上勾勒出浑然天成的线条与色彩，只是片刻，吕澈安睡的模样便在纸张上成形，没有勾线，也没有厚涂，而是直接从纸上长出来了一般。

看着眼前仿佛拥有自我意识的油彩，城崎诺亚气呼呼地鼓起脸，但一想到，吕澈醒来后看到这幅画会露出的表情，她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然而就在这幅画即将生长成型的时候，休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打扰了。”

椎名立希说着，走进房门，便看到手忙脚乱想把画纸藏起来的城崎诺亚，以及正在沙发上酣睡的吕澈，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你，你没看到诺亚的画吧？”城崎诺亚把那张还没生长完的画连忙藏在身后，紧张地看着突然闯进来的女人。

被一个小女孩用如此警惕地目光盯着，椎名立希有些尴尬地摇了摇头，她不太明白对方为什么要这么警惕，可一想到对方的真身就是【气球】，她又大致能理解，毕竟，有许多画师都不太喜欢有人看他们绘画，于是开口解释，“没，我什么都没看到，我只是来喊人的，凛凛子前辈找吕澈有事。”

盯着椎名立希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确定对方应该是没有说谎后，城崎诺亚松了口气，随即，她又反应过来对方的目的，马上拦在打算把睡得正香的吕澈喊醒的椎名立希身前。

“不准打扰澈澈休息，澈澈已经很累了。”

被拦住的椎名立希本能地皱了皱眉，但看着城崎诺亚那张好似气球一样的可爱小脸，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现在还是上班时间，他就这么睡上一天的话，被老板知道了是会被训斥的。”

听闻此言，城崎诺亚缩了下头，“就休息半个小时也不行吗？”

“这…”

椎名立希迟疑了一下，她自己就是架子鼓手，自然明白吕澈连续两小时高强度的演奏到底有多累，正常休息肯定是没问题的，可，他的鼾声太大了，休息室的隔音完全无法遮盖，在咖啡厅待着的客人或许听不到这声音，可距离休息室较劲的RING员工们却能听得一清二楚。

本来以吕澈今天的表现，就算他在休息室里面摸鱼摸完今天的工时也无所谓，但开后门也得讲究个基本法，至少不能再别人还忙着上班的时候，明晃晃地睡觉啊。

这才是真次凛凛子让椎名立希进来喊吕澈的原因，按照正常流程，就该是吕澈被喊醒，然后真次凛凛子当众走几句流程性的训斥后，就可以带薪回家休息，这也算是正常的职场潜规则，椎名立希以前也有过类似的情况，因此很清楚，吕澈不会被真的责罚，顶多是睡觉的地方从RING员工休息室换个地方，可这种潜规测显然是没法明说的。

因此，椎名立希尬在了原地。

就在年轻的高中生思考着怎么跟城崎诺亚解释的时候，才睡了不到五分钟的吕澈猛地从沙发上跃起。

“呱！”

一声意义不明的惨叫从吕澈口中脱出，把僵持着的两名少女吓了一跳，紧接着，椎名立希就看到吕澈面色苍白地冲向休息室的垃圾桶开始疯狂呕吐，赫然一副将死之人的面貌。

“澈澈…”

城崎诺亚被吓得呆愣在原地，椎名立希也是一愣，但很快就回过了神。

这下，她不用纠结了。

没有丝毫犹豫，椎名立希马上冲到吕澈身边，轻轻拍抚其后背，被拍抚的吕澈顿时吐的更加厉害，但没一会儿，吕澈便停止了呕吐，脸色也渐渐恢复正常。

眼前少年脸色有所好转，椎名立希松了口气，她对这情况再熟悉不过了，她有时候熬夜熬过头了也会如此，但还没有像吕澈这么剧烈的，于是，她看了眼垃圾桶，整个人都傻了，因为在那垃圾桶里面的呕吐物，没有掺杂明显的食物残渣，只有单纯的液体。

“你这是..有多久没正常休息和吃过东西了？”

“十……”

“十个小时？”

椎名立希如释重负，只是十个小时没休息好，没吃东西的话，那倒还好。

“十天？”

少女鼓手瞪大了眼，“哈？你是想自杀吗？”

第十章你怎么上来就说要包养我啊？少女乐队不是这样的

近在咫尺的哈气声和不属于城崎诺亚的声调，把吕澈从强烈的反胃感中唤醒，他抬起头才发现刚刚给自己拍背顺气的人不是城崎诺亚，而是一名眼角有着泪痣，长着一张高冷脸的黑长直。

“椎名立希？”

身体上的不适已经让穿越者没有心思往陌生人的方向去装了，但这突如其来的直呼其名，也没让椎名立希觉得有什么不对，虽说两人在此之前毫无交集，可就跟她从真次凛凛子口中知道吕澈的名字一样，保不准自己的名字也是真次凛凛子告诉他的。

因此，椎名立希嗯得回应了一声，“你先再睡会儿吧，我去找找店里还有没有吃的。”

“不，我不睡，呕…”

一提到睡觉，吕澈的脸色再度变得苍白，抱着垃圾桶开始疯狂呕吐。

“澈澈。”城崎诺亚总算从惊吓中回过神，手忙脚乱地学着椎名立希的样子拍打起吕澈的后背，但比起久病成良医的少女鼓手，城崎诺亚的手法显然算不上熟练，把控不好力道的她刚拍上去，吕澈就险些背过气去，直接从呕吐变成了连呕带咳。

这一幕令椎名立希忍不住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她觉得如果自己现在离开，放任城崎诺亚来照顾人，估计等自己回来后就可以联系火葬场来收尸。

“放开我来吧。”

意识到面前这位在网络上大名鼎鼎的街头艺术家本质上也不过是个小女孩后，椎名立希抢过了照顾人的职责，她娴熟地手法立刻让吕澈不再咳嗽，而城崎诺亚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手足无措起来。

“诺，诺亚只是想帮忙。”

“真想帮忙的话，就去把凛凛子前辈喊过来吧，店里面应该还有卖剩下的蛋糕甜点之类的让她带点过来。”

老练的安排得到了城崎诺亚的信任，没有丝毫犹豫小只的绘画少女便冲出休息室，眼见对方离开，椎名立希才扭头望向停止呕吐的吕澈，忍不住皱起眉头，“你真的十天没正常进食和休息？”

“不好说。”吕澈也记不清了，反正自打他穿越过来，就没过过几天好日子， “可能是十天，也可能是一周，又或许是十来天？”

“你是真想死？”

“怎么可能，我还是有吃饭的，一天吃两餐呢，顶多就是没睡好。”

这人是真在找死。

椎名立希突然觉得眼前的少年跟自己姐姐没法比，先前的既视感完全都是自己的错觉，自己那个出众的姐姐从小到大都不需要任何人操心，而他如果没人盯着怕不是会暴死，不对，如果自己没来休息室，说不定现在这人已经猝死了。

“再怎么说也得好好吃饭和休息啊。”椎名立希无奈地开口。

我觉得你没资格说我。

吕澈心中腹诽，他是知道的，自己眼前这家伙也是有过通宵熬夜写曲子，长时间不吃喝，然后第二天跑去上学，放学后接着跑去打架子鼓的操作的，相比自己这种受限于环境条件的被迫生活不健康，眼前这位才是真正的在玩命。

“总之，你先休息一下，等凛凛子前辈过来后，你应该就能先下班了，回去后再好好休息吧。”

“别！”吕澈立刻炸毛，“我不想被扣工资。”

“谁说要扣你工资了。”

椎名立希被气笑了，没有城崎诺亚在场，大家都是同一个地方上班的同事，那些没法当着外人面说的话，现在说起来就没什么心理负担了，“你今天已经给店里面帮大忙了，如果不是你睡觉打鼾的声音太大，凛凛子前辈都不会让我来喊你，不过，也得亏我来了，不然你怕是要死在店里

“不至于，不至于。”听到不会扣自己工资，吕澈不再抗拒下工，整个人也放松了许多，“只要不扣我工资就行，说起来，我有可能拿到红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