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明天你好
“好了,别八卦了。”安和飞鸟敲了敲鼓边,发出清脆的响声,将大家的注意力拉回,“开始练习吧。华恋,你刚才说新曲的过渡段需要磨合?”
姬宫华恋回过神来,连忙点头:“嗯,是的。”
音乐声很快在练习室里响起,熟悉的节奏和旋律暂时驱散了弥漫在空气中的微妙情绪。四人沉浸在合奏中,仿佛又回到了往常的默契。
可少女的感情似乎融入到了音乐之中。
安和飞鸟依旧毫无所觉,或者说,他选择不去深究。他的目光掠过系统界面里那条漫长的粉丝点数进度条,心中计算的,是如何通过下一次演出,更快地接近那个目标。
真理奈和久世静香最后也也知I泣衣坝事5i坝道了少年的情况,而她们也和其余几位少女一样,内心酸涩又无奈。
在感情翻面,少年就是块木头啊。
可恶!
第一卷:第一百三十九章 你不会喜欢我吧
校园生活如同一池春水,投入的石子纵然能激起涟漪,也终将归于平静。那场备受瞩目的走廊告白事件,在众人发现两位当事人自此再无任何交集,且少年一方态度明确疏离后,便如同被秋风吹散的薄雾,渐渐无人再提起。
大家心照不宣地得出了结论——是安和飞鸟拒绝了那位优秀学姐。
然而,这起事件却像一根被点燃的引信,悄然打破了安和飞鸟原本相对宁静的校园生态。他似乎在一夜之间,被更多或大胆或羞涩的目光锁定。
清晨,当他打开自己的鞋柜时,偶尔会有一两封未曾署名的、带着淡雅香气的信封悄然滑落,有时旁边还会摆放着包装精致的小巧礼物。
在独自前往图书馆或穿过中庭僻静小径时,也可能会被不知从何处鼓足勇气冲出来的低年级学妹拦住,在对方涨红的脸庞和结结巴巴的语句中,接收到一份沉重的、他并不想要的心意。
情书被他原封不动地处理掉,告白也都以温和但不容置疑的态度一一拒绝。他处理得干脆利落,近乎程式化,绝对不会给别人有任何误会的机会。
然而,即便如此在八奈见杏菜、姬宫华恋,乃至其他三位看似超然的少女眼中,这接二连三的告白无异于一场持续不断的警报。
尽管少年目前态度坚决,但谁能保证,在某个猝不及防的瞬间,不会有哪个特别的女孩,用某种特别的方式,恰好撬开他心扉一丝缝隙?
只要脑海中浮现出少年未来可能牵着另一个陌生女孩的手,对那人展露不曾给予她们的温柔笑容,成为他人专属的依靠......一种细微却尖锐的疼痛,便会不受控制地攥紧她们的心脏。
那是一种混合了占有欲、不甘和恐惧的复杂情绪。
“飞鸟,你真的......绝对不会和别人谈恋爱吗?”
午休的天台,阳光正好。
八奈见杏菜扒拉着饭盒里的玉子烧,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将盘桓在心口许久的问题再次问出了声。尽管在一个月前,少年曾明确表示过“没有恋爱心思”,但她内心的不安如同野草,稍有机会便疯狂滋长。^
毕竟过去了那么久,万一他......改主意了呢?
“怎么又说起这件事?”安和飞鸟停下筷子,略显诧异地转过头。
阳光在他墨色的发丝上跳跃,映得他那双清澈的眼眸更加剔透,也清晰地映照出他纯粹的疑惑,仿佛在讨论一个与他毫不相干的话题。
“就、就是怕你误入歧途啊!”八奈见杏菜像是被那目光烫到一般,迅速低下头,用筷子戳着饭盒,语气带着惯用的、却已然有些底气不足的借口。
“哈?”安和飞鸟失笑,觉得她这担忧毫无来由,便习惯性地用起了转移话题兼调侃的伎俩,“我觉得你担心这个,不如担心担心自己的体重吧。”
他指了指她饭盒里迅速消失的食物,以及她时不时瞟向自己便当里炸虾的渴望眼神,“最近你吃的可有点多哦。”
“你这家伙!你才变胖了!”体重是少女永恒的敏感点,八奈见杏菜瞬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炸毛起来,脸颊气鼓鼓地染上红晕。
“我可没说你胖哦。”安和飞鸟无辜地耸耸肩,精准地抓住了她话语里的漏洞,嘴角噙着一丝戏谑的笑意。他喜欢看少女这样活力满满、容易跳脚的样子,这让他觉得轻松、熟悉,是独属于好友间的互动模式。
“......”八奈见杏菜一时语塞,意识到自己又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了,一股懊恼涌上心头。“嘁,不跟你说了。”
她赌气般地别过脸,决定单方面中止这场对自己不利的对话。
然而,安和飞鸟此刻却不想轻易放过这个逗弄她的机会。
他觉得杏菜最近对这种话题过分关注,显得有些古怪,便带着几分恶作剧的心态,身体微微前倾,挑眉看向她,用一种半开玩笑半是揶揄的语气,投下了一颗他自以为无伤大雅、实则威力惊人的炸弹:
“话说回来,你这么关心我的感情方面......杏菜,你不会是喜欢我吧?”
“......”
时间仿佛一冥艺霓师午酒在这一刻凝固。
八奈见杏菜的呼吸骤然停止,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停止了跳动。血液似乎在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耳边只剩下自己放大的、轰鸣的心跳声。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连指尖都无法动弹。
坐在一旁安静吃饭的姬宫华恋,也猛地顿住了动作。她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有些发白,低垂的眼帘下,瞳孔剧烈收缩,内心同样掀起了惊涛骇浪。飞鸟他......怎么会突然问出这个问题?他是察觉到了什么吗?还是......只是随口一说?
巨大的恐慌和羞窘将八奈见杏菜淹没。大脑一片空白,唯一的念头就是否认,绝不能被他发现那隐藏至深、一旦暴露就可能万劫不复的秘密。
在近乎本能的自保驱使下,她猛地抬起头,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和激动而拔得极高,甚至显得有些尖锐刺耳,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天台上:
“你这个家伙!谁、谁喜欢你啊!”
话音落下,世界寂静。
八奈见杏菜自己也愣住了。她看着安和飞鸟脸上那丝戏谑的笑意瞬间僵住,转而化为清晰的惊讶和一丝......或许是错觉的困惑。他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此刻正清晰地映照出她此刻惊慌失措、狼狈不堪的模样。
她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来补救,想用更轻松的语气把这句话圆回去,像往常一样打个哈哈糊弄过去。可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所有的勇气都在刚才那句过激的否认中用尽了,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慌乱和害怕被看穿的恐惧。
最终,在那令人窒息的沉默和少年探究的目光下,她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八奈见杏菜猛地转过身,几乎是落荒而逃,连地上的便当盒都顾不上拿,踉踉跄跄地冲向了天台的出口,脚步声急促而凌乱,很快消失在楼梯的拐角。
第一卷:第一百四十章 万一呢?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天台的氛围急转直下,从方才的轻松调侃瞬间跌至冰点。
安和飞鸟望着八奈见杏菜消失的门口,眉头微蹙,脸上残留着未散去的错愕。他完全没料到对方的反应会如此激烈。在他基于系统数据的认知里,这只是一次朋友间无伤大雅的玩笑,甚至带点“你看你总是问这种奇怪问题,被我反将一军了吧”的恶趣味。
他预想中,杏菜应该会像往常一样,气急败坏地反驳回来,或者给他一记不痛不痒的拳头,然后两人在吵吵闹闹中结束午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仿佛被戳中了什么致命的痛点,反应大到近乎失态。
“我......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他有些不确定地喃喃,转过头,看向身旁唯一剩下的人寻求答案。
姬宫华恋此刻已经低下了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她默默地收拾着杏菜遗落的便当盒,动作缓慢而细致。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指尖在微微颤抖,内心远不如表面看起来这般平静。
飞鸟那句玩笑般的问话,如同惊雷,不仅炸翻了杏菜,也让她心惊肉跳。她几乎在瞬间代入了自己,如果是她被这样问及,是否能比杏菜表现得更加镇定?答案是否定的。
那份深藏心底、小心翼翼掩埋的情感,根本经不起如此直白的拷问。
听到安和飞鸟带着困惑的自语,姬宫华恋收拾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自然:“......可能吧。这种话题,对女孩子来说,总是比较敏感的。”
她无法说出真相,只能用一个模糊而万金油的理由来搪塞。内心却泛起一丝苦涩。
少年根本不明白,他随口的一句玩笑,对她们而言意味着怎样的惊心动魄。
“是吗?”安和飞鸟摸了摸下巴,依旧有些难以理解,“我只是开个玩笑......而且,我们不是好朋友吗?她反应这么大,搞得好像我真的说中了什么一样。”
——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了姬宫华恋的心口。
是啊,在他的认知里,她们始终停留在“好朋友”的界限内。那层由系统故障构筑的、坚固而可悲的壁垒,将他与她们的真实心意彻底隔绝。
她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试图为同伴,也为自己圆场:“杏菜她......可能就是比较容易害羞吧。你知道的,她有时候咋咋呼呼,其实脸皮很薄的。”
这个解释苍白无力,但已是她能想到的最好说辞。
安和飞鸟看向了那个少女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但他终究是没有起身追过去。
然而,对姬宫华恋而言,这件事的影响远未结束。她看着安和飞鸟很快恢复平静,重新拿起筷子开始吃饭,仿佛刚才的风波从未发生,一种无力感深深攫住了她。
他置身事外的平静,恰恰是最大的残忍。
她开始担心跑掉的杏菜。以她对杏菜的了解,那家伙现在一定躲在某个没人的角落,要么懊悔得捶胸顿足,要么委屈得偷偷掉眼泪。
“我......我去看看杏菜。”姬宫华恋站起身,轻声说道。
“嗯,去吧。帮我把这个带给她。”安和飞鸟顺手将杏菜没吃完的、她最爱的半块玉子烧用干净的盖子装好,递给华恋。他的举动依旧带着朋友式的关心,贴心,却无关风月。
姬宫华恋接过盖子,指尖感受到一丝残余的温度,心里却一片冰凉。“好。”
正如姬宫华恋所料,她在教学楼后方靠近园艺部花圃的一个僻静角落里,找到了蜷缩着的八奈见杏菜。
粉发的贝斯手抱着膝盖,将脸深深埋进臂弯里,肩膀微微耸动,像一只受伤后独自舔舐伤口的小兽。
“杏菜。”姬宫华恋走近,轻声呼唤。
八奈见杏菜身体一僵,没有抬头,闷闷的声音从臂弯里传来:“......是他让你来看我笑话的吗?”
“怎么会。”姬宫华恋在她身边坐下,将手中的便当盒盖子递过去,“是飞鸟让我把这个带给你的。他以为你还在为没吃完的玉子烧生气。”
八奈见杏菜闻言,猛地抬起头。她的眼眶果然红红的,九?翏司陸7罢尔?z像只兔子,脸颊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她看着那半块金黄的玉子烧,表情复杂,既有委屈,又有一种更深沉的难过。
“那个笨蛋......他根本什么都不懂!”她带着哭腔说道,声音沙哑。
“他确实不懂。”姬宫华恋轻声附和,语气里带着同样的无奈和黯然,“在他的认知里,我们只是‘好朋友’。他刚才还问我,是不是他玩笑开得太过了。”
“玩笑......”八奈见杏菜重复着这个词,像是被刺痛了,眼泪又涌了上来,“他以为那只是玩笑......可是我...我......”
少女哽咽着,说不下去。
那句“你不会是喜欢我吧?”在她听来,根本不是玩笑,而是直刺心底的利刃。她激烈的否认,与其说是说给飞鸟听,不如说是说给自己听的——是在拼命压制那颗快要失控的心,是在警告自己不要痴心妄想。
“我知道。”姬宫华恋伸出手,轻轻揽住杏菜的肩膀,给予无声的安慰。
她们是盟友,也是对手,共同守护着同一个秘密,承受着同一种求而不得的煎熬。
“华恋,我好难受......”八奈见杏菜靠在好友肩上,压抑着的情绪终于决堤,“我喜欢他......我真的好喜欢他......可是我不敢说,我害怕......害怕说出来,就连现在这样的关系都维持不下去了......”
她断断续续地诉说着内心的恐惧和痛苦,姬宫华恋静静地听着,感同身受。
“如果我们能一直这样下去,或许也不错。”姬宫华恋望着远处在微风中摇曳的不知名小花,声音飘忽,“至少,我们能一直在他身边。”
“可是......万一呢?”八奈见杏菜抬起泪眼,“万一哪天,他真的接受了别人呢?我们该怎么办?”
“......”
这个问题,像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两位少女的心头,让她们同时陷入了沉默。
第一卷:第一百四十一章 我不↑喜欢你!
原本其乐融融的天台,转眼间便只剩下安和飞鸟一人。微风依旧和煦,阳光依旧温暖,但空气中却仿佛残留着八奈见杏菜逃离时带走的喧嚣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紧张感。那份熟悉的、属于好友间的轻松氛围,被彻底打破了。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天台大门,深邃的眼眸中不再是纯粹的困惑,而是沉淀下了一种复杂的沉默。
他不是傻子。
或许在情感领域算不上敏锐,但他拥有观察者的直觉。八奈见杏菜那瞬间煞白的脸色、骤然停止的呼吸、陡然拔高的、带着尖锐否认的嗓音,以及最后那近乎崩溃的逃离......这一切的反应,早已超出了“被朋友开玩笑过头”应有的范畴。
那是一种被猝不及防地戳穿了最深层秘密的惊慌失措,是一种用尽全力也无法完美掩饰的、**裸的情感泄露。
他并非看不出那异常反应下可能隐藏的情绪。那一刻,他几乎要相信自己的眼睛,相信那超越言语的、来自本能的判断——杏菜她,或许真的
然而,这个念头刚刚萌芽,就被他压了下去。
系统。
那个悬浮于他意识之中,清晰显示着 【好感度:89】 的系统面板。
89......这个数字无限接近恋人,却终究不是恋人。
这个冰冷的数字,像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横亘在他的判断与直觉之间。它如此明确,如此客观,是他一直以来赖以衡量人际关系的绝对标尺。他想要相信自己的眼睛,相信那一刻心脏感受到的异常悸动,但系统给出的数据却像一盆冰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浇灭了他刚刚燃起的、基于“感觉”的推测。
“只是89......”
他低声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系统跟随他太久,给了他太多的帮助——超越常人的音乐天赋、精准的任务指引、乃至能够改天换命的能力。它从未欺骗过他,是他最可靠的伙伴和底牌。他依赖它,如同依赖自己的四肢和感官。
可现在,这份依赖与现实感知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冲突。
一种前所未有的头疼袭来,并非生理上的疼痛,而是一种认知体系受到冲击时产生的、精神上的紊乱和疲惫。
安和飞鸟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阵无力,一边是鲜活生动、充满细节和情感张力的现实,另一边是简洁明了、一直以来都被验证为“正确”的系统数据。
他该相信哪一个?是自己的直觉还是一直以来无比信任的系统?
如果相信直觉,就意味着要否定系统此刻提供的信息,否认一直以来托付的信任。
如果相信系统,就意味着要将杏菜那异常激烈的反应,强行陸仪?妻意爸似 罢解释为“性格害羞”、“玩笑过敏”或是其他某种他无法理解的、属于少女心的复杂机制。
但这解释显得如此苍白,连他自己都无法完全信服。
这种矛盾,让他陷入了一种僵局。
另一边,安和飞鸟心里的小梅一边观察着一边擦拭着不存在的冷汗。
下午的课程,安和飞鸟有些心不在焉。课本上的文字仿佛失去了意义,老师的讲解也如同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不清。他的思绪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回天台,飘向八奈见杏菜那张惊慌失措的脸,以及姬宫华恋当时沉默而复杂的表情。
他甚至下意识地,再次调出了系统面板,反复确认那几位少女的好感度数值。
【八奈见杏菜:89】
这个冰冷的数字像一道坚固的锁,试图将他的认知牢牢锁在“挚友”的范畴内。
然而,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悄然生根。安和飞鸟不由自主地回顾起与她们相处的点点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