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明天你好
其余几人也安安静静的看着,谁都没有说话。
而河原木桃香是最后一个看完的。
她把谱子从头看到尾,然后翻回第一页,又从第一页看到尾。反复看了两遍之后,她抬起头目光落在那个少年身上。
她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只是一个晚上而已。
昨天晚上她们才讨论完曲风的方向,今天早上他就拿出了一首完整的的歌。
这不是那种敷衍的套模板式的完成,而是每一句旋律每一个和弦每一个节奏变化都经过精心打磨的作品。
甚至连歌词都写好了,那些句子就像是从某个人心里掏出来的一样,带着一种真实的不加掩饰的温度。
“大概所谓答案,不过都是徒有其表的日常吧。”
她默默念着这句歌词,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
她想起自己栎怡?_仪旗?锍?依删弍?二镹弍???过去的那些日子。
那些坐在昏暗练习室里,不知道明天该往哪里走的夜晚。那些站在舞台上,看着台下稀稀拉拉的观众,心里空落落的感觉。那些拆伙之后,一个人背着吉他在深夜的街道上走回去的路。
那些日子,她一直在找答案。
而此时此刻,看着手里的这份谱子,她忽然觉得也许答案并不在远方,就在这个地方,在这间明亮的练习室里,在她身边的这些人身上。
“怎么了?”
安和飞鸟注意到她的目光,从手机上抬起头。
“写得不好吗?”
“不。”
河原木桃香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
“写得太好了,好到我有点不敢相信这是给我们写的。”
安和飞鸟看了她一眼,然后放下手机。
“那就把它弹好,弹到你们自己都觉得满意为止。”
河原木桃香用力点了点头。
这根本不用少年提醒,她们一定会把这首曲子给完美的演绎出来。
第一卷:第二百九十七章
安和飞鸟之所以会这么不遗余力地帮助这几位少女,除了安和昴是自己的妹妹以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他很看好这个乐队。
所以,他产生了惜才之心
从第一次听到她们演奏的那一刻起,他就敏锐地察觉到,这个乐队身上有一种很难得的东西。
不是技巧不是天赋,是她们身上那种真正让他动心的是另一种东西......那是一种拼了命也要把情感塞进声音里的执着,一种无论摔倒多少次都还能重新站起来的韧性。
她们每一个人身上都有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东西。
所以他才会如此全力以赴。
因为他相信只要给她们时间,她们一定能够大放异彩。
他也是真心想把这几名少女留在rouge en rouge,这样以后外面就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他在这个行业里越走越深,就越清楚一件事。
好的乐队是稀缺资源,而能红的乐队更是凤毛麟角。如果能在这个阶段就把她们签下来,对事务所来说是一笔稳赚不赔的投资。
不过他一开始的打算是,把有刺无刺招进来之后,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朱音姐去安排。他只负责牵线搭桥,后续的培养、运营、资源分配,那是专业经纪人的工作,他一个高中生不该插手太多。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红坂朱音却把这五个少女全权交给他负责了。
“朱音姐,你是认真的吗?”
安和飞鸟坐在红坂朱音办公室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还没喝一口的茶,表情有些复杂。
对面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红坂朱音正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他。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红色的针织衫,长发披散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慵懒又精明。
这个家伙现在几乎天天都往她这里跑,一待就是最少一两个小时,正好自己给他找点事情做。
“当然喽。”她眨了眨眼睛,“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可是我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安和飞鸟放下茶杯,认真地解释道,“作词作曲编曲我都可以做,录音监制我也可以试着上手,但是经纪人那一套我完全不懂。你把她们交给我,我怕耽误她们。”
“多做做就会了。”红坂朱音一脸无所谓地挥了挥手,仿佛他说的那些问题根本就不叫问题,“况且你们都是同龄人,交流起来没有隔阂,更别说她们看起来都很喜欢你的样子。”
“这两者之间没有必然联系吧。”安和飞鸟有些无语。
“嗨呀,别废话了。”红坂朱音往前探了探身子,伸手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你不是说要帮我的吗?那就好好帮我培养她们吧。”
“明明我说的不是这方面。”安和飞鸟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当初说帮忙的时候,指的是在她工作室照顾一下她的生活,而不是给他塞一支乐队让他当保姆。
“嗯哼,我可不管。”
红坂朱音靠在椅背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笑容灿烂得像一朵开在深秋的向日葵。
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钟。
安和飞鸟最终还是妥协了。他低下头,端起那杯快要凉掉的茶喝了一口,然后点了点头。
“......好吧,我可以做这件事,但你要答应我,如果后面出了什么问题,你不能甩锅给我。”
“放心,我这个人最负责任了。”
安和飞鸟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
红坂朱音见他答应了,笑容更加灿烂了几分。
她语气轻松地补充道:“而且你也不用像专业人员一样面面俱到,你只要好好和她们相处就行了。”
“相处?伞?是li??g?霓?侕逝9疤?咝?”
“对,相处。”
红坂朱音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蓝色的天空,“这个年纪的乐队,最怕的不是歌写得不好,也不是技术不够——最怕的是人心散了。你给我把她们的人心稳住,其他的事情我让松月樱配合你。”
安和飞鸟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才叹了口气道:“我尽量。”
“不是尽量,是一定。”
红坂朱音回过头,看着他的眼睛,语气里难得带上一丝认真。
“飞鸟,我看人很准的。这几个女孩,能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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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在这几名少女不管是练习还是学习都十分认真,安和飞鸟因此倒也不需要花费太多精力。
他只是把曲谱交给她们,然后把排练的时间表排好,偶尔在她们演奏的时候站在旁边听一听,在一些细节上给出调整建议。剩下的时间,他几乎不需要操心什么。
她们会自动提前到练习室,会自动在结束之后把设备收拾好,会在意见不合的时候坐下来商量而不是吵架。
这群人不需要一个老师,她们需要的只是一扇被打开的门,和一条被指明的路。
短短一个星期,她们已经把《空之箱》练习得有模有样了。
“好了,大家休息一下吧。”
一曲练习结束,安和飞鸟主动叫停了她们。少女们这次的演出很不错,对于一支刚刚成型的乐队来说,这已经是一个相当不错的进度了。
几位少女闻言,松了口气。
井芹仁菜放下麦克风,甩了甩有些发酸的肩膀,从立麦前走下来。她刚才唱得很投入,最后一段副歌几乎是喊出来的,嗓子有点哑,但脸上挂着一层薄薄的光,显然唱得很过瘾。
少女们纷纷离开练习室,走到外面的休息区放松自己。
井芹仁菜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往后一倒,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靠垫里,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安和昴则选择了另一张沙发,爾冥洱貳医鏾?铃尔 麇?把脸埋进手臂里,只露出一只眼睛。
她们已经完全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
对此,安和飞鸟也没说什么,休息区本来就是用来休息的。他找了一张靠角落的沙发坐下,拿出手机,点开了音乐活动的搜索页面。
刚看了没一会儿,旁边的沙发垫忽然往下陷了一块。
井芹仁菜不知什么时候从那张沙发上爬起来,溜到了他旁边坐下来。
她身上带着一股微微的汗味,混着空气里残留的乐器清洁剂气味,但这个距离并不让人觉得不舒服。
经过这一个星期的相处,这位原本在他面前还有些拘谨的少女,如今也是彻底放开了。她已经不像最开始那样小心翼翼,说话也不会先在心里打三遍草稿再开口了。
“啊,真舒服。”
井芹仁菜像一条死鱼一样瘫在沙发上,脑袋靠在靠垫上,眼睛望着天花板,这样的日子放在一个星期前是她不敢想的。
又大又豪华的练习室,宽敞而明亮的休息区,专业的设备,免费的茶水零食——和以前那个潮湿狭小、墙角发霉的老破小练习室根本不能比。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身旁的少年。
如果他那天没有出现在那个livehouse,她现在大概还在那个昏暗的练习室里,对着那面裂了缝的镜子练习发声,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往哪里走。
“飞鸟,你在看什么呢?”
吐了口气之后,井芹仁菜侧过头,见身旁的少年一直盯着手机,于是好奇地问道。
混熟之后,她也学着安和昴那样,直呼这个少年的名字了。一开始喊的时候还有些不好意思,总觉得自己不够资格。但喊了几次之后发现他并不会介意,于是就喊得越来越顺口了。
“在看有没有什么你们能参加的音乐活动。”安和飞鸟回答道,视线没有离开屏幕。
既然她们选择了职业化,那就不能像从前那样默默无闻了。签约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增加曝光度。在这个行业里,酒香也怕巷子深,哪怕你的歌写得再好,没有人听到就毫无意义。
所以她们下一步要做的就是多在大众面前露脸,让更多人知道这支乐队的存在。
“哦?”
闻言,井芹仁菜一下子来了兴趣。她直接从自己的沙发上弹起来,然后非常自然地凑到了安和飞鸟旁边,低下头一起看着他手里的手机屏幕。
两个人的肩膀几乎贴在了一起。她的头发垂下来,扫到了安和飞鸟握着手机的那只手的手背上,带着一股淡淡的洗发水香气。姿势有些暧昧,但她自己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只是专注地看着屏幕上那些活动列表,眼睛亮晶晶的。
这一幕很快就被安和昴注意到了。
她本来正趴在沙发扶手上闭目养神,睁开一只眼睛看到那边的画面之后,另一只眼睛也跟着睁开了。她鼓了鼓嘴,从沙发上爬起来,端着手里那杯还没喝完的果汁,也坐到了安和飞鸟的另一边。
她没有说话,只是坐下来,然后朝着井芹仁菜那边看了一眼。
这个吃醋似的行为,让剩下的三个人都有些无奈。
RUPA端着茶杯,掩住嘴角的笑意。海老冢智低头喝了口咖啡,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但她的耳朵尖动了一下,显然在偷听,就连河原木桃香也忍不住嘴角上扬起来。
不过她们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安和飞鸟刚才说的话吸引了。
音乐活动。
也就是说,她们要登上真正的舞台了,不是livehouse那种只有几十个观众的舞台,而是面向更广人群的正式舞台。
但这是不是有些太早了?
“飞鸟,要我们登台是不是早了点?”
安和昴替自己的队友们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她的语气里没有质疑,更多的是一种谨慎的关心。
她知道她们进步很快,但她也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么残酷。如果太早上台表现不好,留下的坏印象可能会影响很久。
安和飞鸟回答道:“不早了。你们有能力站在舞台上了。而且我也不会给你们选高难度的活动。”
他说着,将自己筛选好的几个活动信息截图发到了乐队群聊里,让几个人一起看。
“这次我选了三个活动。”
他把手机举起来,让五个人都能看到屏幕上的内容,然后一个一个地解释道。
“第一个在隔壁千叶,是面向和你们差不多年纪的年轻乐队举办的一个交流汇演。音乐风格不限,报名门槛不高。
但根据往届的信息来看,这个活动似乎有点内定的嫌疑,去过的人说,表面上说是交流,实际上冠军早已经被定好了,氛围<引??ιI鹨?衣?三2弍氿??不是特别好。”
“第二个是京都的音乐节,规模比第一个大不少。不限乐队的年龄和音乐风格,自由度很大。但问题是鱼龙混杂,观众的质量也没法保证。而且距离我们有些远,来回加上住宿,成本不低。”
“第三个是东京的新人出道活动。距离我们很近,举办时间也正好卡在你们的下一个休息日。主办方会邀请一些媒体和业内人士到场,曝光度是三个里面最高的。但东京的竞争十分激烈,报名的乐队很多,入选名额有限,而且同台的其他乐队水平也不会差。”
安和飞鸟说完,把手机放到桌面上,让几个人自己看详细的信息。
五位少女凑到一起,低着头看着屏幕上的活动介绍、时间地点以及往届的回顾视频。她们偶尔低声交流几句,交换一下看法。
几位少女看了一会儿之后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认真思考过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