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明天你好
走在前面的朝云千早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弯了弯,又转回去了。
烧盐柠檬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她的脸裙疑qI熘仪伞?I倭鸠很烫,心跳很快,但她没有抽回手。
这是假的......她在心里对自己说。这是为了让光希放心,不是为了别的,她不需要想太多。
可是他的手真的很暖。
逛了几条街之后,安和飞鸟主动提出去甜品店休息。
他点了四份甜品,把最流?器尹?弍四寺先端上来的那份放在烧盐柠檬面前,把吸管插好,递给她,他的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
朝云千早看着这一幕,轻轻碰了碰绫野光希的手臂,小声说:“你看,他对柠檬好好哦。”
绫野光希点了点头,推了推眼镜,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在安和飞鸟身上停了一会儿,又移开了。
烧盐柠檬捧着那杯冰饮,吸了一口。
很甜,甜得她有些恍惚,她想起以前和光希一起出来的时候,从来都是她帮他拿饮料,她帮他插吸管,她把好吃的先让给他。
她习惯了照顾他,习惯了走在他旁边,习惯了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
她以为那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方式,把自己变成他需要的样子。
可是这个少年却不一样......他不会让她照顾,反而是他会照顾她。不是那种刻意的、表演式的照顾,是那种自然而然的、像呼吸一样的照顾。
他帮她拉椅子,帮她拿包,帮她挡太阳,帮她擦嘴角。他做这些事的时候,表情很平静,看起来那么的理所当然。
烧盐柠檬偷偷看了安和飞鸟一眼,他正在和绫野光希说话,侧脸被阳光照得很柔和,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绫野光希问他东京的生活,他简洁地回答,不多不少,恰到好处。朝云千早在旁边听着,偶尔插一句,气氛很融洽。
她忽然觉得,如果这一切是真的该有多好啊。
不!不行!
这个想法刚刚升起,烧盐柠檬便连忙甩头,把这个念头甩掉,她不能这样想。
安和飞鸟是八奈见杏菜和姬宫华恋的,不是她的。他只是在帮她,只是出于好心,没有别的意思。她不能因为他的温柔就误会什么,不能因为他的体贴就心动。
因为她没有资格...也不配再得到这样的温柔
她和这个少年之前的关系,只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朋友,她现在的行为也只是在利用他而已。
这样卑鄙的她,又怎么好意思去想那些旖旎的事情呢。
“柠檬,在想什么呢?”
温润的声音让烧盐柠檬一下子回过神来,她下意识的抬头看去,便撞进了少年温柔的注视之中。
“......”
心,跳的更快了。
第一卷:第二百六十七章 我要成为别人的女朋友了
“柠檬,你没事吗?”
这时绫野光希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带着关切。他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看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女孩。
她今天太安静了,从早上见面到现在,她几乎没有主动说过话,连笑容都变得小心翼翼,像是怕笑得太大声会吵到谁。
“烧盐同学......”朝云千早也放下手机,目光温柔地看向她。
两个人都注意到了她的异样。平时那个跑在最前面、笑得最大声、说话像连珠炮一样的烧盐柠檬,今天像换了一个人。她安静地坐在那里,安静地喝着饮料,安静地看着窗外,安静得不像她自己。
“没、没事。”烧盐柠檬回过神,连忙摇头,嘴角扯出一个弧度,“只是稍微有些热而已,不用担心。”
话音刚落,一杯冰水就出现在了她面前。玻璃杯壁上的水珠滑下来,在桌面上汇成一小摊透明的液体。冰块在杯子里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喝点冰的吧。”安和飞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急不慢,“不过别喝得太急了。”
他的语气很平常,没有刻意的温柔,也没有多余的叮嘱。
但正是这种平常,让人觉得他不是在“表演”关心,而是真的在关心。特别是那双深褐色的眼睛,看着人的时候,像是能看进心里去。
烧盐柠檬的脸微微红了一点,她低下头,捧起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冰水从喉咙滑下去,凉凉的,把胸口那股闷热冲淡了一些。
她喝得有些急,水从嘴角溢出来一小道,顺着下巴往下淌。她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擦,一张纸巾已经贴上了她的嘴角。
安和飞鸟的手指隔着薄薄的纸巾,轻轻擦过她的皮肤,动作很轻,很快,像是在拂去一片落叶。
烧盐柠檬的脸一下子红透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脸颊,像是有人在她的皮肤下面点了一把火。她低着头,盯着自己手里的杯子,不敢看任何人。心跳得很快,快到她觉得周围的人一定能听到那个声音。
绫野光希和朝云千早看着这一幕,对视了一眼,都不约而同地笑了。不是那种促狭的、调侃的笑,是那种安心的笑。
安和飞鸟的动作太自然了——递水、擦嘴角、收回手,每一个环节都流畅得像排练过无数次。如果是装的话,根本不可能装得这么自然、这么和谐。
“没事就好。”
绫野光希笑了笑,靠在椅背上,肩膀松了下来。他终于确定了,这个少年就是柠檬的男朋友。不是临时拉来凑数的,不是随便找个人演戏。
他是真的喜欢她,真的在照顾她。至于柠檬昨天说的那番话,应该是对自己的告别,以及释然吧。
她在告诉他,她终于选择往前走了。
“你们还真是般配啊。”
他说出了心里话,语气里没有酸涩,没有不舍,只有替她高兴的真诚。
“毕竟柠檬很可爱。”安和飞鸟笑着回应,“我想多照顾她一些。”
烧盐柠檬的头埋得更低了,她分不清自己脸红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心虚。这明明是假的,是演出来的,是他帮她演的。
可是他说“柠檬很可爱”的时候,语气那么自然,自然到让她差点以为那是真的。
“对了,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朝云千早好奇地问,双手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的。
“就是在文艺部的合宿上认识的。”安和飞鸟半真半假地说道,“其实还不算太久。”
绫野光希点了点头,他知道柠檬前不久去参加了合宿,回来的时候心情似乎不错,虽然没多说,但应该就是那时候的事了。
认识时间不长就在一起,听起来有些快,但如果是这两个人的话......他看着安和飞鸟给柠檬递纸巾、递水、擦嘴角的样子——好像也不奇怪。
“认识这么短时间就能成为情侣,”朝云千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羡慕,“那你们一定非常喜欢彼此吧。”
“是啊。”安和飞鸟微笑着看向烧盐柠檬,“我非常喜欢柠檬呢。是吧,柠檬?”
那一声“柠檬”叫得太自然了,不是“烧盐同学”,不是“柠檬同学”,就是“柠檬”。
烧盐柠檬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映着她的影子,小小的,像是被她占满了。
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抖。
“是、是的。”
她说了,在光希面前,在千早面前,在安和飞鸟面前。她像是把那句藏在心里很久很久的话,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安全出口的缝隙。
绫野光希笑了,朝云千早也笑了。
烧盐柠檬看着他们,看着对面那个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男孩脸上释然的笑,心里刺刺地疼。
不是那种尖锐的、让人忍不住叫出声的疼,是那种钝钝的、闷闷的、从心脏最深处慢慢扩散开来的疼。像是有一个人在里面,用一把没有开刃的刀,一下一下地割。
她也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笑得嘴角上扬,笑得和平时一样灿烂,没有人看出她心里在下雨。
从甜品店出来之后,几个人又去了动物园。
阳光很好,动物们懒洋洋地趴在阴凉处,偶尔动一动尾巴,赶走不知哪里飞来的小虫。烧盐柠檬走在前面,和朝云千早一起看长颈鹿。
安和飞鸟和绫野光希走在后面。两个男生并排走着,中间隔着一人宽的距离。绫野光希双手插在口袋里,步子不快不慢,安和飞鸟走在他旁边,偶尔看一眼走在前面的烧盐柠檬。
“她看起来很开心。”绫野光希忽然说。
“嗯。”
“谢谢你。”
安和飞鸟看了他一眼。
“谢我什么?”
“谢谢你照顾她。”
绫野光希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她那个人,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其实心思很细。有什么话都憋在心里,不愿意让别人担心,以前......”
他停了一下,没有说下去。
安和飞鸟也没有追问。
他们又走了一段路,前面两个少女停下来拍照,朝云千早举着手机,烧盐柠檬站在她旁边,比了个剪刀手。阳光落在她们脸上,把两个人的笑容照得很亮。
安和飞鸟看到烧盐柠檬在笑,但她的眼睛没有笑。
从动物园出来后,他们又去了水族馆。
水族馆里的灯光很暗,蓝色的水光从巨大的玻璃幕墙后面透出来,落在每个人的脸上,把皮肤染成淡淡的蓝色。
鱼群从头顶游过,影子投在地面上,像是一大块移动的云。烧盐柠檬站在玻璃墙前面,仰着头,看着那些大大小小的鱼从她眼前游过。
有一条很大的鳐鱼贴着玻璃游过去,腹部是白色的,嘴巴弯弯的,像是在笑。
安和飞鸟站在她旁边,没有看鱼。他看着她被水光照亮的侧脸,看着她嘴角那个恰到好处的弧度,看着她垂在身侧、微微攥着裙摆的手。
“柠檬。”
“嗯?”她转过头。
“手给我。”
她愣了一下。安和飞鸟没有等她回答,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这次是十指相扣的那种握,手指穿过她的指缝,轻轻扣住。
他的手很大,把她的手整个包住了。烧盐柠檬的心跳又快了。她知道这是在演戏,知道光希和千早就站在后面,知道她应该配合,应该回握,应该做出“我们是情侣”的样子。
他们在水族馆里走了很久,蓝色的水光在两个人身上流淌,鱼群在他们头顶游过,不知道是他们在看鱼,还是鱼在看他们。
最后他们在巨大的水槽前停下来。朝云千早拉着绫野光希去另一边看企鹅了,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烧盐柠檬站在玻璃墙前,看着里面那条正在缓缓游动的海龟。海龟很老了,游得很慢,四肢划水的动作有一种从容的节奏感,像是不着急去任何地方。
“安和同学。”她开口了。
“嗯?”
“谢谢你。”
“你今天说过很多次了。”
“可是......”她低下头,“我真的不知道该疚??笼?V?I俬?留器捌尔?坝怎么谢你。”
安和飞鸟沉默了一下。
“那就别谢了,以后等你什么时候真正走出来了,请我吃顿饭就行。”
烧盐柠檬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她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好。”她笑着说。
结束了水族馆之行,他们最后一站去了livehouse。
“这附近有一家我初中时常去的livehouse。”
安和飞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现在还早,要不要去看看?”
绫野光希和朝云千早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烧盐柠檬也没有意见。
她只是跟在后面,走进那扇不起眼的门,走下窄窄的楼梯,推开那扇厚重的隔音门。
和东京那些大型livehouse不同,这家店很小,舞台只比地面高出一截,观众席挤一挤能站下百十个人。
墙壁上贴满了各种乐队演出的海报,有些已经褪色了,边角卷起来,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空气里混着旧木头、金属乐器、还有一点点汗水的味道,是那种属于“老地方”的独特气味。
前台的小姐姐正在擦杯子,看到安和飞鸟走进来,手里的杯子差点滑出去。
“飞鸟?!”她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你怎么 易淋器?吴?iυ丝酒虾来了?”
“带朋友来转转。”安和飞鸟走过去靠在吧台上,和平时一样随和,“还有票吗?”
“票?”小姐姐把杯子放下,双手叉腰,瞪了他一眼,“你跟我谈票?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一张票多少钱?我们这小庙哪请得起你这尊大佛。”
“别闹了,田村姐。”安和飞鸟笑了,“到底有没有?”
“有是有。”小姐姐想了想,眼睛转了转,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上台唱一首。”她说得理直气壮,“你随便唱什么都行。你一首歌的价值,够我们把今晚的票卖爆了。”
安和飞鸟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三个人。绫野光希和朝云千早的目光里都带着期待,烧盐柠檬站在最后面,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行。”他转回去,道:“那说好了,就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