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明天你好
小鞠知花看着那把伞,又看?球霓)芭。思V?I事榴了看他。
“那、那你呢?”
“一起打。”悦?怡·?弃(?二?)鏾陵斯镹气?司
小鞠知花的脸一下子红了。她低着头,盯着那把透明的塑料伞,手指攥着裙摆,攥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点了点头。
安和飞鸟撑开伞,走进雨里。小鞠知花跟在他旁边,起初隔了很远,伞的边缘堪堪遮住她的头顶。雨从伞沿滴下来,落在她的肩上。
“过来一点。”安和飞鸟说。
小鞠知花犹豫了一下,往他那边挪了半步。安和飞鸟把伞往她那边倾了一些。
两人就这样走进雨幕中。
雨很大,打在伞面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像是有人在头顶撒了一把又一把的豆子。
风从侧面吹来,把雨丝吹成斜的,打湿了安和飞鸟的裤腿和袖子。小鞠知花走在伞的中心位置,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在积水里一步一步地踩过去。水花溅起来,打湿了她的鞋面,凉凉的。
雨声很大,大得让人不想说话。周围的景物被雨幕模糊成了灰蒙蒙的一片,远处的山看不见了,近处的稻田变成了一块模糊的绿色。偶尔有车从身边驶过,轮胎碾过积水的声音像是撕开了一块布。
两个人就这样走着,谁都没有说话。但那种沉默不是尴尬,而是雨太大,声音太近,近到让人觉得说话是一种打扰。
走了一会儿,小鞠知花忽然开口了。
“安和同学。”
“嗯?”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差点被雨声盖住,但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我昨天想了一晚上。”
安和飞鸟没有接话,等她继续说。
“我还是觉得......那是不对的。”
雨声忽然变得更大了,像是要替她把这句话藏起来。
安和飞鸟看着前方的路,雨幕中民宿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了。他的脚步没有停,声音也很平静。
“或许吧。”
小鞠知花抬起头,玖妻|ιu咎疑陸雨水从伞沿滴下来,落在她的脸上。她的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眼睛却很亮。
“那你为什么还要......”
“因为喜欢没有对错。”安和飞鸟打断她,道:“在我眼里,喜欢就是喜欢。不会因为别人觉得不对就不喜欢,也不会因为别人觉得对了就更喜欢。”
小鞠知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那些话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她低下头,又沉默了。
雨还在下,比刚才更大了一些。风把雨丝吹进伞下,打在她的手背上,凉凉的。
“可是八奈见和姬宫同学不会答应的吧。”她终于把那句话说出来了。
“她们答不答应,是她们的事。”安和飞鸟的声音还是很平静,像这雨中的一条安静的小溪,“我怎么做,是我的事。”
“这不合理......”
“喜欢从来不合理。”
小鞠知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想起昨天月光下这个少年的表情,想起他说“我只是想给她们都幸福而已”时的语气,想起他说“喜欢就是这样”时的笃定。
她一直觉得喜欢是一件很简单的事——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两个人在一起,好好过日子。但安和飞鸟的喜欢不是那样的,他的喜欢像一棵树,有很多枝条,向四面八方伸展,每一条枝条上都有叶子,都在阳光下发光。
她觉得那不对。
但她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民宿到了。
安和飞鸟推开后门,侧身让小鞠知花先进去。她踏上门廊的台阶,踩在干燥的木板上,回头看他。
安和飞鸟收了伞,站在门口,抖了抖伞面上的水。然后他走进来,把伞靠在门框上。
小鞠知花这才发现,他左边的那半边衣服已经湿透了。从肩膀到袖子,整片都是深色的水渍,布料贴在身上,勾勒出肩胛骨的轮廓。而她这边,除了裙摆被雨水溅湿了一小截,几乎还是干的。
她的目光停在那片湿透的布料上,愣住了。
“你......”
“嗯?”安和飞鸟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笑了笑,“没事,反正也热。”
小鞠知花没有说话。
她想起刚才在路上,那把伞一直朝她这边倾斜。
他故意的。
从便利店到民宿,整整十五分栎怡_翏盈器捌si是芭钟的路,雨那么大,风那么急,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把伞往她那边倾,倾了一路。
小鞠知花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想说谢谢,想说对不起,想说你怎么不早说。但那些话在喉咙里转了一圈,最后只变成一句很轻的、几乎听不见的话。
“衣服......会感冒的......”
“没事。”安和飞鸟笑了笑,转身往屋里走,“我去换一件。”
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小鞠知花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消失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几乎干燥的衣服。
窗外雨还在下,哗哗的,像是在反复冲洗着这个夏日的午后。屋檐下挂着一排雨帘,水珠串成线,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远处的雷声比刚才更近了,闷闷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云的深处翻了个身。
小鞠知花站在那里,很久没有动。
她想起昨天在沙滩上,月光下,他说“喜欢就要勇敢地去面对”。她想起今天在路上,大雨中,他说“喜欢没有对错”。
她不知道他说的对不对。
但她知道,那个人,是真的这么相信的。
第一卷:第二百六十四章 雨声
雨下了一整天。
从上午那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开始,天就像被人撕开了一道口子,怎么都合不上。
雨水时大时小,大时砸得屋顶啪啪响,小时变成绵绵密密的雨丝,在风里斜斜地飘。窗外的世界被水雾笼罩着,远处的山看不见了,近处的树变成了一团模糊的绿色影子。
屋檐下挂着一排雨帘,水珠串成线,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滴滴答答的,像是一首没有尽头的曲子。
众人窝在客厅里,一边听着雨声,一边做着自己的事情。
外面的世界昏暗又吵闹,屋里的世界却安静而温暖。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榻榻米上,照在每个人的脸上,把窗外的阴雨天隔在了另一个维度。
稿纸散了一桌,笔帽滚到桌角,几本参考书摞在一起,书脊朝外,封面上的字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玉木慎太郎靠在墙边,手里拿着一本文库本,翻了几页就停下来发呆,目光落在窗外的雨幕上,不知道在想什么。月之木古都趴在对面的桌案上,笔尖抵着稿纸,半天没动,纸面上只写了三行字,其中一行还被划掉了。
烧盐柠檬把几张稿纸铺在面前,托着腮,眼睛盯着纸面,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默读什么,但念着念着就变成了哼歌。
温水和彦坐在角落里,笔记本翻开在某一页,却什么都没做。他的目光偶尔抬起,往八奈见杏菜的方向瞟一眼,又收回去。
八奈见杏菜趴在桌上,下巴搁在手背上,面前摊着一张稿纸,上面画了好几个圆圈,圆圈里写着“好难”“写不出来”“想吃东西”之类的字。
姬宫华恋坐在她旁边,面前也摊着稿纸,但她的进度比杏菜快得多,已经写满了两页,正在翻第三页。她写得很专注,偶尔停下来想一想,用笔尾轻轻敲一下额头,然后又继续写。
小鞠知花坐在离人群稍远的位置,背靠着墙,膝盖上放着稿纸。她低着头,笔尖在纸面上沙沙地响,写得比谁都认真。但她偶尔会抬起头,目光往玉木慎太郎的方向飘一下,然后飞快地收回来,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有耳根微微泛红。
安和飞鸟作为局外人,倒也没有那么无聊。
上午大家埋头写作的时候,他会坐在一旁看自己的书,或者用手机回复东京那边的消息。下午他会轮流看看两位少女写的东西,偶尔提一两句意见——不多,只说大的方向,不干预细节,因为写作是很个人的事,别人的手伸得太长,反而会弄坏原本的样子。
到了傍晚,他就去厨房做饭。
这是这几天大家默认的分工,安和飞鸟做饭,其他人负责洗碗和收拾。没有人提出异议,因为吃过他做的饭后,所有人都觉得这个分工是上天最好的安排。
今天的晚饭是麻婆豆腐、青椒肉丝、西红柿炒蛋,还有一大碗紫菜蛋花汤。
食材都是上午冒雨买回来的,虽然淋了雨,但保护得很好,塑料袋外面套了一层又一层的防水袋,打开来菜叶上还带着水珠,新鲜得像刚从地里摘的。
安和飞鸟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切菜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笃笃笃的,节奏均匀,像是在敲一首慢板的曲子。油锅的滋滋声跟着响起,然后是一阵香气从厨房的排气扇飘出去,被雨幕压住,又飘回来,钻进客厅的每一个角落。
“好香啊……”烧盐柠檬放下笔,鼻翼翕动了几下,眼睛亮了起来。
八奈见杏菜也从稿纸上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飞鸟在做麻婆豆腐,我闻到了花椒的味道。”
“你鼻子也太灵了吧。”
“那是!我吃过多少次了!”
八奈见杏菜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小的得意,像是在炫耀什么珍贵的藏品。姬宫华恋在旁边笑了一下,其实她吃得也不少。
晚饭端上桌的时候,所有人都放下了手里的笔和稿纸,自觉地围坐到餐桌旁。碗筷摆好,菜盘排开,红的是麻婆豆腐,绿的是青椒肉丝,黄的是西红柿炒蛋,紫菜蛋花汤冒着热气,在灯光下氤氲出一片白雾。
“我开动了。”
筷子动起来的声音此起彼伏。
“啊——安和同学做菜真是好吃啊。”月之木古都捂着半边脸颊,闭着眼睛,表情群·聊 气尔澪疚丝陶醉得像是在品尝什么绝世美味,“今天写了一天,脑子都快炸了,吃到这个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确实好吃。”玉木慎太郎夹了一筷子青椒肉丝,嚼了嚼,点头道,“这是中餐吧?安和同学,你学过专业厨师吗?”
他问得很认真,不像是在客套。
安和飞鸟正在盛汤,闻言笑了笑。
“可能是做得多吧。”
“诶——”烧盐柠檬拖着长音,“真厉害,又会音乐,又会写作,连做饭都这么好吃。飞鸟同学,你是不是偷偷在别的地方修炼过?”
八奈见杏菜嘴里塞着麻婆豆腐,含糊不清地补充了一句:“不止哦,飞鸟初中时次次都是年级第一呢。”
“哇——”烧盐柠檬的眼睛瞪得更圆了,“真的好厉害哦。”
“嘿嘿。”姬宫华恋笑了一下,声音轻轻的,但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飞鸟就是厉害啊。”
那种理所当然的骄傲感,比任何长篇大论都有说服力。
小鞠知花坐在桌子另一头,安静地吃着碗里的饭。她的筷子夹起一块豆腐,放进嘴里,慢慢地嚼着。麻婆豆腐的辣味在舌尖上散开,花椒的麻味跟着涌上来,又麻又辣,但很香。她一边吃,一边抬起头,看了安和飞鸟一眼。
他正在和玉木慎太郎说话,侧脸被灯光照得很柔和,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他说话的时候不急不慢,声音不大,但每一句都清清楚楚。有人问他问题,他会认真地听,然后认真地回答;有人夸他,他不会故作谦虚地推辞,也不会洋洋得意地接受,只是淡淡地笑一下,说一句“谢谢”。
小鞠知花低下头,把脸埋进碗里。
她不得不承认,这个少年确实非常优秀。
不是那种让人有距离感的优秀,不是那种高高在上、让人仰望的优秀。他的优秀是温和的、内敛的,像是冬天里的一杯热茶,捧在手心里不烫,喝下去整个人都暖了。
他会买菜,会做饭,会教她挑蔬菜,会在下雨的时候把伞往她那边倾。他做这些事的时候不说什么,做完也不提,好像那本来就是应该做的。
她想起今天上午在雨中,那把透明的塑料伞一直朝她这边倾斜,他的左肩被雨水淋得透湿,回来换了一件干衣服,就再也没提过这件事。好像那十五分钟的路,那场大雨,那片湿透的布料,都不值得被记住。
可是她记住了。
“小鞠,你怎么不吃了?”烧盐柠檬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啊……没、没有……”小鞠知花连忙夹了一筷子菜放进碗里,低着头,假装在认真吃饭。
烧盐柠檬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转过头继续和八奈见杏菜抢最后一块麻婆豆腐。
雨还在下,比下午的时候小了一些,变成了绵绵密密的细雨。雨声打在屋顶上,打在窗玻璃上,打在院子里的树叶上,汇成一片轻柔的白噪音。
客厅里的灯光暖洋洋的,照在每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榻榻米上,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
吃完饭,大家又回到各自的位置上。
玉木慎太郎泡了一壶茶,给每个人倒了一杯。茶水冒着热气,捧在手心里暖暖的。
月之木古都把稿纸重新铺开,笔尖在纸面上停顿了几秒,然后开始写,这一次写得比白天快了很多,像是卡住的思路突然通了。烧盐柠檬趴在桌上,面前还是那几张没写满的稿纸,但她已经不急了,歪着头听雨声,偶尔在纸上写一两行。
八奈见杏菜靠在姬宫华恋肩上,眼睛半闭着,手里的笔在指尖转来转去。她没有在写,也没有在发呆,就是在那里靠着,像一只犯懒的猫。
姬宫华恋由她靠着,自己继续写,笔迹工整,行间距均匀,偶尔停下来想一想,用笔尾轻轻点一下下巴。
温水和彦依旧坐在角落,笔记本合着,手指搭在封面上。他的目光偶尔抬起,落在八奈见杏菜身上,又收回去。那个动作很轻很快,像是风吹过水面,留下一圈很淡的涟漪,然后就消失了。
小鞠知花坐在自己的角落里,背靠着墙,膝盖上放着稿纸。她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斟酌,写完了还要盯着看一会儿,才继续写下一个。她的字很小,一笔一划都很用力,纸面上有微微的凹痕。
安和飞鸟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一本从玉木慎太郎那里借来的书,翻到一半,放在膝盖上没有继续看。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雨丝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着细碎的光,像是无数根银色的线从天垂落,没入地面的积水里。屋檐下的风铃偶尔响一声,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屋里这些安静的人。
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屋顶上的噼啪声变成了滴答声,滴答声又变成了偶尔的一声响,然后彻底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