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明天你好
但她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一开口,声音肯定会抖。
所以她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嗯!”
她笑起来,眼眶红红的,但笑容灿烂得闪闪发亮。
“我再也不跑了!”
山田凉放下贝斯,走到她面前。
喜多郁代下意识站直了身体。
凉看着她,紫色的眼眸平静无波,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开口:
“下次逃跑之前,先跟我说一声。”
“......诶?”
“我可以给你推荐性价比高的失踪地点。”凉的语气极其认真,“上次你说的那个公园,长椅太硬,不适合长时间蹲守。”
“......凉前辈。”喜多郁代表情复杂,“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嗯。”凉点头。
坦率得令人猝不及防。
喜多郁代愣了一下,然后“噗”地笑了出来。
“我知道了!”她用力点头,“下次一定提前报备!”
“嗯。”凉满意地点头,转身回到自己的高脚凳上,重新抱起贝斯,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日常交流。
虹夏无奈地叹了口气:“凉,你这种关心人的方式真的很奇怪......”
“有效就行。”凉说。
安和飞鸟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没有插话。
虹夏转向喜多郁代,脸上的笑容收起了一些,换上了认真的表情。
“所以,喜多。”
“是!”
“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跑吗?”
喜多郁代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卫衣的下摆。
沉默了几秒。
“......因为我怕。”
她的声音很轻,不像刚才道歉时那么响亮。
“我怕自己弹得太烂,拖累你们。虹夏酱鼓打得那么好,凉前辈贝斯也那么厉害,只有我......连C和弦都按不稳。”
她顿了顿。
“每次练习,你们都要等我,都要迁就我的节奏......我觉得自己像个累赘。”
她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泪光,只有坦诚。
“所以我想,等我练好了,等我能配得上这个乐队了,再回来。”
“然后你就自己一个人练?”虹夏问道。
“嗯。”
“练了多久?”
“......从跑掉那天开始,每天都练。”
虹夏沉默了。
她看着喜多郁代,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然后她叹了口气。
“你啊......”
她的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无奈和一点点心疼。
“谁说你配不上这个乐队了?”
喜多郁代眨了眨眼。
“我们邀请你加入,是因为你是喜多郁代,不是因为你是什么吉他高手。”虹夏认真地看着她,“技术可以慢慢练,但你这个人,是独一无二的。”
她顿了顿。
“而且,你真的觉得自己完全没有进步吗?”
喜多郁代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上还缠着几枚创可贴,是昨天练太久磨破的。
但她也记得,昨天安和飞鸟纠正了她拨弦的手势,她试着调整之后,音色真的变好了。
虽然还是很烂,但和之前的自己比,确实进步了。
“......有一点。”她小声说。
“那就行了。”虹夏笑起来,“一天进步一点点,积累起来不就厉害了?”
她伸手,用力拍了拍喜多郁代的肩膀。
“所以,别跑了。慢慢来,我们一起。”
喜多郁代看着她。
琥珀色的眼眸里慢慢浮起一层水雾,但她用力眨了眨眼,把那些水雾憋了回去。
“嗯!”
她用力点头,笑容灿烂得像要发光。
“我不跑了!”
山田凉在一旁拨了一下贝斯,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欢迎回来。”她说。
语气依旧平静,毫无起伏。
但喜多郁代觉得,这是她今天听过的最温暖的话。
安和飞鸟站在旁边,全程没有插话。
不是他不想帮忙,而是根本不需要。
虹夏用她的方式迎接了归队的成员,凉也用她的方式表达了关心。
喜多郁代被这份温暖结结实实地包围着,之前那些“她们会不会讨厌我”、“她们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的担忧,在此刻显得既多余又傻气。
她偷偷瞥了一眼安和飞鸟。
安和飞鸟对上她的视线,微微挑了挑眉——看吧,我就说了。
喜多郁代朝他吐了吐舌头,然后收回目光,继续接受虹夏“这几天到底有没有好好吃饭”的盘问。
安和飞鸟收回视线,嘴角微微扬起。
——
既然吉他手归队,他这个“临时吉他手”自然也该功成身退了。
他正要开口,虹夏却抢先一步转向他。
“安和同学!”
“嗯?”
“那个......”虹夏挠了挠脸颊,有些不好意思,“虽然喜多回来了,但我们的练习时间其实也不多了,离演出就剩两周多......”
她顿了顿,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恳切。
“你能不能......继续帮我们到演出结束?”
安和飞鸟还没回答,喜多郁代先愣了一下。
“诶?飞鸟前辈不是只来临时救场的吗?”
“是啊,但是......”虹夏有些不好意思,“你们俩都在的话,我们可以组双吉他阵容啊!编曲选择更多,现场效果也更丰富!”
她越说越觉得这个主意很棒,眼睛亮了起来。
“而且有飞鸟在,喜多你也更有安全感对吧?遇到不懂的可以直接问他!毕竟是专业的!”
喜多郁代眨眨眼,看向安和飞鸟。
安和飞鸟沉默了两秒。
他原本的计划确实是“找到喜多就撤”。
毕竟自己还有“赞美音乐”的乐队要带,时间?栎怡·韭淋?Ⅵ寺起拔?八?精力都有限。
但虹夏说得也有道理。双吉他编曲确实比单吉他丰富很多,而且喜多刚归队,技术还需要大量磨合,有他在旁边带着,压力会小很多。
(六a)疑7壹覇IV寺虾·y?e漪“......可以。”
“真的吗!太好了!”虹夏开心地跳了一下。
“不过,”安和飞鸟补充,“前提是不影响我原本乐队的练习时间。”
“当然当然!时间你来定!”虹夏连忙保证。
喜多郁代在一旁听着,忽然举起手。
“那个,我有问题!”
“说。”安和飞鸟看向她。
“飞鸟前辈是临时来帮忙的,那演出的时候也是你和我一起弹双吉他吗?”
“嗯。”
“哇,好酷!”喜多郁代眼睛亮晶晶的,“和职业音乐人同台演出,这个经历我能吹一辈子!”
“......好好练琴比较实际。”
“我知道啦!”喜多郁代笑嘻嘻地应道,完全没有被打击到的样子。
山田凉在一旁放下贝斯,语气平静地开口:
“双吉他的话,现有几首曲子的编曲需要调整。”
“嗯,我回去想想。”安和飞鸟点头。
“我可以帮忙。”凉说。
安和飞鸟看了她一眼。凉的编曲能力他见识过,虽然风格偏古怪,但确实很有想法。
“好,到时候一起讨论。”
虹夏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编曲调整的事宜,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吉他手归队,还有强力外援加持。
下个月的演出,突然变得非常有盼头了。
她偷偷握了握拳。
结束乐队,正式复活!
——
接下来的时间里,四个人在A练习室进行了喜多归队后的第一次正式合练。
结果——
嗯,相当惨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