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明天你好
机会来了!
真理奈心中暗喜,脸上却露出略带苦恼和分享欲的表情:“其实......是有点想法啦。我有个朋友在弄一个游戏开发社团,他们想做一个故事性的游戏,我在帮他们想角色形象......这个算是其中一个女主角的初版印象?不过我只是业余瞎想啦,画技也一般,真要实现肯定差远了。”
“游戏开发社团?故事性游戏?”英梨梨湛蓝的眼眸眨了眨,兴趣似乎被勾起来了,“我们学校的?叫什么?”
“嗯,叫‘游戏开发部’,刚成立不久。”真理奈观察着她的表情,“主要是想做一个能打动人的、有漂亮角色和好听音乐的恋爱冒险游戏。剧本是由一位超厉害的学姐在写哦!可惜就是美术方面人手太缺了,目前只有我这个半吊子在凑数......”
她适时地露出遗憾又向往的表情:“要是能有像泽村同学这样厉害的画师加入,角色一定能活过来吧!光是想象那些场景就觉得好棒......”
英梨梨听着,目光在真理奈的速写和她自己屏幕上精致的角色之间游移。游戏制作?恋爱冒险?厉害学姐写的剧本?她确实对创作有热情,也有将笔下角色置于更广阔“世界”中的渴望。
学校的社团活动对她来说有时稍显平淡,而“游戏开发”听起来......似乎比单纯的画画练习或部内活动更有挑战性和成就感。
“游戏开发部......吗?”她低声重复,手指无意识地卷着金色的发梢。
真理奈心中雀跃,知道鱼儿已经看到饵了。她没有再急于推销,而是笑着转移了话题,聊起了其他绘画技巧。有时候,留下想象和好奇的空间,比直接的邀请更有效。
放学铃声响起时,真理奈收拾好东西,和英梨梨礼貌道别。走出美术部活动室时,她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英梨梨还站在原地,望着窗外,似乎在思考什么。
“第一步,成功!”真理奈握了握小拳头,紫罗兰色的眼眸里闪着狡黠而充满期待的光。
接下来,就得看飞鸟和诗羽学姐那边,什么时候能创造出一个让这位骄傲又才华横溢的少女心甘情愿加入的“契机”了。
第一卷:第一百七十章 雨一直下
六月的东京,天气已初显盛夏的端倪。白日的阳光开始带上灼人的热度,行道树投下的荫蔽成为行人争相躲避的所在。空气里浮动着柏油路面被炙烤后特有的微焦气息,混合着草木奋力生长的青涩味道。
尽管招新启事贴出后反响寥寥,游戏开发部的活动并未停滞。安和飞鸟和霞之丘诗羽利用放学后的时间,持续进行着游戏核心设定的打磨。
活动室的白板上,人物关系图、世界观碎片和关键词逐渐增多,一个虚构世界的轮廓正缓慢而扎实地浮现。
这天下午,霞之丘诗羽因出版社的临时会议提前离开,活动室里只剩下安和飞鸟一人。他正对着电脑屏幕,进行着编程的学习。
毕竟编程这种事,只有他学的很快。
轻轻的敲门声就在这时响起。
“叩、叩叩。”
节奏有些迟疑,力道很轻。
“请进。”安和飞鸟停下手中的工作,转向门口。
门被小心地推开一道缝隙,一颗有着耀眼金色双马尾的脑袋探了进来,湛蓝的眼眸带着些许好奇和谨慎,快速扫视了一圈室内。
“请问......这里就是‘游戏开发部’吗?”少女的声音清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安和飞鸟认出了她——泽村·斯潘塞·英梨梨,一年级A班,美术部的王牌新生,校园里颇具知名度的混血美少女。
他有些意外,站起身来,礼貌地点头:“是的,这里是游戏开发部。我是部长,一年E班的安和飞鸟。泽村同学,请进。”
英梨梨似乎对对方能立刻叫出自己名字略微惊讶,但良好的教养让她迅速收敛情绪,推门走了进来。她今天穿着熨帖的夏季校服,领结打得一丝不苟,金色双马尾梳理得精致服帖,每一步都透着受过严格礼仪训练的良好仪态,与这间略显简陋的活动室形成微妙对比。
“我是泽村英梨梨,一年级A班。”她自我介绍,语气矜持,“我......听云母坂同学提到过这个社团,有些好奇,所以过来看看。”
她没有完全说实话,真理奈那天的“无意”分享和那张颇有灵气的速写,确实勾起了她的兴趣,但促使她最终踏出这一步的,更多是内心对“创作”与“将角色置于故事中”的隐秘渴望。
“欢迎。”安和飞鸟指了指空着的椅子,“请坐,真理奈跟你提过的话,大概也知道我们正在筹备一个恋爱冒险游戏项目?”
“嗯,她说了一些。”
英梨梨在椅子上坐下,背脊挺直,双手优雅地叠放在膝上,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白板上那些字迹和草图吸引,“好像......还在很前期的阶段?”
“没错,目前主要集中在世界观构建和核心角色设定。”安和飞鸟走到白板旁,开始为她简要讲解目前的构想。他没有使用夸张的言辞,也没有空泛地描绘“神作”愿景,而是用清晰、平实的语言,介绍着故事可能发生的背景,几位主要角色的初步性格定位,以及希望透过故事探讨的一些情感主题
他的讲解风格理性而具体,偶尔会提到“这里需要一段能烘托氛围的背景音乐”,“这个场景的转折需要强有力的CG来支撑”,或是“角色此刻的心理变化需要通过微妙的立绘表情差分来体现”。
这些话语,精准地触及了英梨梨作为创作者的兴趣点——她不止关心角色是否“美型”,更在意这个角色在故事中是否“活”着,她的表情、姿态、所处的场景,是否能够有效地传递情感,推进叙事。
随着讲解深入,英梨梨湛蓝眼眸中的谨慎渐渐被专注和思索取代。她偶尔会提出一两个问题,比如“这位‘霞之丘学姐’负责的剧本,风格会更偏向文学性还是更注重游戏节奏”,或者“对于角色服装和场景细节的历史考据,有什么要求”。
而安和飞鸟都给予了清晰、有条理的回答,并坦诚说明了目前项目的优势和局限。
他能感觉到,英梨梨身上那种出于礼貌的疏离感在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业的、评估项目可行性的认真态度。
他甚至在她眼中捕捉到几丝跃跃欲试的光彩,尤其是当他提到某个场景概念,描述“樱花雨中,女主角独自立于古老神社前,回首时眼神复杂”的画面时,他看到英梨梨的手指无意识地动了一下,仿佛在虚拟的画布上勾勒线条。
然而,当安和飞鸟自然地提到“我们参考了不少优秀的同类作品,希望汲取其中情感渲染和角色塑造的长处”时,英梨梨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当话题更进一步,涉及“二次元文化”、“宅系审美”等词汇时,她眼底那簇刚刚燃起的兴趣之火,仿佛被一阵无形的风吹得摇曳不定,迅速蒙上了一层警惕与退缩的阴影。
安和飞鸟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变化。他适时停止了关于具体游戏类型文化的深入讨论,7 尔删霖俬玖 鳍是将话题转回更中性的创作技术层面。
最终,这次探访在一种略显微妙的氛围中结束。英梨梨礼貌地起身道谢,表示“了解了,很有意思的项目”,但却没有如安和飞鸟隐约期待的那样,直接提出加入。
“我会认真考虑的。”她留下这句话,姿态依旧优雅地离开了活动室。
安和飞鸟看着重新关上的门,轻轻叹了口气。
他能看出英梨梨的才华和兴趣是真实的,但某种强烈的、出于个人原因的抗拒成为了拦路石。虽然觉得可惜,但他尊重个人的选择。
强扭的瓜不甜,社团需要的是真正志同道合、能全心投入的伙伴。
他坐回电脑前,继续调试那段未完成的旋律。窗外的光线渐斜,将他的影子拉长。
周六。
清晨还算凉爽,但到了上午十点过后,暑气便开始蒸腾。安和飞鸟受静香所托,前往稍远的一家大型书店购买几本近期出版的文学参考书和乐谱。东京的周末街头总是熙熙攘攘,他穿梭在人群中,手里提着渐渐变沉的购物袋。
完成任务,开始返程时,天色却悄然变了。
原本湛蓝的天空不知何时积聚起了厚重的灰白云层,阳光被彻底吞没,空气变得无比闷热潮湿,仿佛拧一把就能出水。远处传来隐隐的雷声。
“要下雨了。”安和飞鸟加快了脚步。
然而夏季的雷雨来得总是迅猛而暴烈。
还没等他找到合适的避雨处,豆大的雨点便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起初稀疏,瞬间便连成狂暴的雨幕。视野顷刻间模糊,街道上行人惊呼着四散奔逃,寻找遮蔽。
安和飞鸟暗叫不妙,他没带伞。环顾四周,最近能躲雨的地方是街道对面一家已经关门的精品店,门前有一段狭窄的屋檐。他护住手中的书袋,冒着迅速增大的雨势,几步冲了过去,后背和肩膀瞬间被雨水打湿了一片。
刚在屋檐下站稳,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喘息声由远及近。又一个躲雨的人冲了过来,带着一股潮湿的水汽和淡淡的、类似薰衣草的柔软剂香气,险些撞到他身上。
“抱歉!”一个有些慌乱的女声响起。
安和飞鸟下意识地侧身让开空间,同时看向来人。
第一眼,他并未立刻认出对方。
那是一个穿着相当“朴素”甚至可以说有些“土气”的少女。一件略显宽大的鲜绿色运动外套,正面印着醒目的白色汉字“東瀛”,款式像是某种社团活动的纪念品。
下身是简单的深色运动长裤,脚上一双有些旧的帆布鞋。她戴着一副略显笨重的黑框眼镜,镜片上沾着水珠。原本耀眼的金色长发此刻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颈侧,几缕发丝狼狈地黏在额前,还在往下滴水。她手里紧紧抱着一个印有某动漫角色的周边纸袋,纸袋边缘已经被雨水浸湿发软。
少女正低头手忙脚乱地试图拧干外套下摆的水,嘴里小声嘟囔着“完蛋了刚买的设定集......”
声音里满是懊恼。踆_氿邻?si陸七弍巴
然而,那独特的发色,精致的脸部轮廓,以及偶尔抬眼时那双即使隔着起雾镜片也难掩湛蓝光彩的眼眸
“泽村......同学?”安和飞鸟试探着叫了一声。
正与湿漉漉的外套和宝贝纸袋搏斗的少女闻声,身体猛地一僵。她极其缓慢地、仿佛电影慢镜头般抬起头,透过雾蒙蒙的镜片看向旁边的人。
当那张熟悉又带着困惑的清俊脸庞映入眼帘时——
“!!!”
英梨梨的蓝眼睛瞬间瞪大到了极限,仿佛见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最恐怖的事物。她整个人都石化了,抱着纸袋的手臂僵硬,嘴唇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雨水顺着她发梢滴落的“啪嗒”声,清晰可闻。
大脑一片空白。
宅女模式全开的样子......被学校里的人看到了!还是那个游戏开发部的安和飞鸟!那个看起来认真又有点难搞的优等生!他看到自己这副样子了!戴着土气的眼镜!穿着羞耻的“東瀛”外套!抱着装满同人志和设定集的纸袋!在雨中狼狈逃窜!
完了,彻底完了。
优雅的泽村·斯潘塞·英梨梨的形象......崩坏了!社会性死亡!
巨大的冲击和羞耻感如同海啸般将她淹没。她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起来,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或者让这场雨下得更大些,把眼前这个人连同自己的记忆一起冲走。
她猛地低下头,将脸埋向怀里的纸袋,双马尾无力地耷拉着,整个人散发出浓郁的“想死”的气息。
安和飞鸟看着眼前瞬间从慌乱宅女切换成“生无可恋”状态的英梨梨,一时间也有些怔住。眼前的景象与他认知中那个精致、矜持、一举一动都透着良好教养的混血大小姐相差甚远,反差之大,堪称戏剧性。
但他很快从错愕中恢复过来。暴雨如注,狠狠砸在屋檐和路面上,溅起白色的水花,哗啦啦的雨声几乎淹没了其他一切声响。潮湿的水汽混合着泥土和植物的气息弥漫在狭窄的屋檐下。
英梨梨湿透的“東瀛”外套颜色更加刺眼,她微微颤抖的肩膀显得格外单薄。
安和飞鸟并非不能理解她此刻的窘迫。每个人都有不想为人所知的另一面,尤其是对于英梨梨这样在意形象和他人眼光的大小姐而言,被同校同学撞破“宅女真身”,恐怕不亚于一场灾难。
他没有露出任何惊讶或嘲笑的表情,也没有试图安慰或追问——那只会让情况更尴尬。他只是像平常一样,用平稳的语气开口道:“雨下得真大。看来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英梨梨没有反应,依然鸵鸟般埋着头。
安和飞鸟也不在意,他转身,将手里的书袋小心地放在干燥些的墙角,然后从自己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包未开封的纸巾,抽出一张,递到英梨梨面前。
“擦擦脸吧,泽村同学。镜片都糊了。”他的声音在哗哗雨声中依然清晰。
英梨梨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犹豫了好几秒,才极其缓慢地、从纸袋后抬起一点点脸,透过湿漉漉的刘海和起雾的眼镜,看向那只递到面前的手。修长干净的手指捏着洁白的纸巾,没有一丝颤抖或迟疑。
没有异样的眼光,没有探究的询问,只是平静地递来一张纸巾,仿佛这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雨中相遇的互助场景。
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因为这份过于平常的态度,反而稍微松弛了一丝。她极其轻微地吸了吸鼻子,终于伸出手,飞快地接过了纸巾,声音细如蚊蚋:“......谢谢。”
她摘下眼镜,用纸巾胡乱擦了擦脸和镜片,又重新戴上。虽然还是不敢直视安和飞鸟,但至少不再把脸完全藏起来了。
两人就这样并肩站在狭窄的屋檐下,中间隔着礼貌的距离。暴雨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天地间白茫茫一片。街道空无一人,只有喧嚣的雨声统治着一切。
沉默持续着,但最初的极端尴尬,似乎被这震耳欲聋的雨声和对方意外的平静冲淡了些许。
安和飞鸟望着雨幕,忽然轻声说:“这种天气,很适合待在家里,看看书,或者画点画。”
英梨梨捏着纸巾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不过,出门也有出门的乐趣。”他继续用那种闲聊般的语气说,“比如,能买到期待已久的东西。”
他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她紧紧抱着的、印有动漫角色的纸袋,没有停留,又移回了雨幕。
英梨梨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到了,但他没有点破,只是用一种近乎体贴的方式,承认了那纸袋里东西的“正当性”。
紧绷的肩膀,又放松了一点。
又过了一会儿,英梨梨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问:“你......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什么?”安和飞鸟反问,语气自然,“因为喜欢某个故事,某个角色,所以去购买相关的书籍和资料?这很正常。创作和欣赏美好的事物,从来都不是需要羞愧的事情。”
他的话语平静而肯定,没有一丝敷衍或刻意迎合。
英梨梨猛地抬起头,第一次真正看向安和飞鸟的侧脸。雨水沿着屋檐淌下,形成一道透明的水帘,在他面前晃动。
他的表情平和,目光望着远处的雨景,仿佛刚才只是说了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
而那种预想中的轻视、诧异、甚至暗中嘲笑......都没有出现。只有一种近乎理所当然的接纳和理解。
这个认知,像一道微光,刺破了她心中因羞耻而笼罩的浓重阴霾。
雨,还在下。但屋檐下狭小空间里的空气,却仿佛悄然发生了变化。
英梨梨抱着纸袋的手,不再那么用力。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湿透的、印着“東瀛”字样的可笑外套袖口,嘴角极轻、极快地动了一下,那是一个自嘲,却又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弧度。
也许......被看到,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如同在厚厚的冰层上凿开了一道缝隙。紧接着,裂缝便不受控制地蔓延开来。
是啊,既然最糟糕的情况已经发生——这副堪称“形象崩坏”的模样被同校的同学撞了个正着,再如何掩饰、惊慌、试图补救,都显得苍白而徒劳,只会让自己看起来更可笑。
英梨梨深吸了一口混合着雨水和泥土气息的潮湿空气,肩膀终于不再紧绷着试图缩起来。她甚至下意识地挺直了些背脊,尽管身上还穿着那件可笑的“東瀛”外套,怀里抱着宅气满满的纸袋。
一种破罐子破摔,或者说,是卸贰?(九 ?)霓(?六??)玖艺衫?b??陆下某种沉重伪装的奇异轻松感,悄然取代了最初的灭顶羞耻。
她侧过头,透过重新擦亮的镜片,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少年。他依旧安静地望着雨幕,侧脸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显得平和,没有打量,没有窃笑,也没有刻意避开视线的不自然。仿佛她只是偶然在此避雨的任何一个陌生人,穿着什么、拿着什么,都无关紧要。
这种过于平常的态度,反而让她心头最后那点纠结扭捏,也慢慢松开了。
“那个......”她清了清嗓子,声音还是有些微的不自然,但已经清晰了许多,“你......不准跟别人说啊。”
话一出口,她就有点后悔,这听起来简直像小学生式的威胁,毫无力道。
安和飞鸟闻声转过头,脸上露出些许好笑的神色:“在泽村同学眼里,我是个喜欢四处宣扬他人私事的大嘴巴吗?”
“不、不是!”英梨梨连忙摇头弍鸠?柒??*刘就依氵吧?鹨???,金色的双马尾跟着晃动,几滴水珠甩落,“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唉!”
她懊恼地发现自己越描越黑,干脆闭上了嘴,脸颊微微发烫。
安和飞鸟没有继续让她难堪,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瓢泼大雨,语气随意地接道:“只是没想到,泽村同学会对这方面感兴趣。上次在活动室,还以为你完全没兴趣呢。”
他指的自然是游戏,以及游戏背后所承载的亚文化。
英梨梨抿了抿唇。现在再否认或含糊其辞,似乎也没什么意义了。她抱着纸袋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边缘,低声道:“......兴趣,是有的。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