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伊吹瓢
“呵......”
拜勒冈嘶哑的笑了一声。
这一笑,阶下的虚们顿时都停下来动作,噤若寒蝉。
“如果真有能与我这虚圈之王匹敌的死神,那老夫还真想好好见识一下啊。”
“他这么说啊,老蓝。”
——陌生的话音,在大殿之中突然响起。
拜勒冈缓缓转动头颅,循着声音向后上方看去。
只见他的王座椅背上,正蹲着一个肩扛棍棒、生有六臂的男人。
没有去看拜勒冈,郑经只是居高临下的指了指他的骷髅脑袋,对着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大殿正中的蓝染问道:“你来我来?”
“有兴趣的话,就交给你了。”
单手提刀,蓝染笑着应道。
“喂,老头儿,你很能打是吗?”
听到蓝染这么说,郑经这才转眼看向拜勒冈。
“呵呵呵呵......”
头颅微垂,拜勒冈发出一阵夜枭啼鸣似的笑声。
——跟着,他猛然抬手,提起了靠在王座一侧的黑色巨斧,身不离位,只往郑经身上一挥!
“呼!!”
巨斧骤然停止时卷起的烈风,刮得阶下的虚们不由自主浑身一颤。
保持着单臂举斧的姿势,拜勒冈转动头颅,至此,终于是正眼看向了郑经。
“嘿,打人都没力气,还说自己是虚圈之王。”
两指捏着斧刃,迎着拜勒冈的视线,郑经嗤笑一声。
“用力。”
第一百三十章:一棍打碎虚王魂,老郑我是讲理人
“小鬼......”
拜勒冈已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在拼力较劲这方面遇上对手了。
虽是身不离位,没使出全力的一斧,但这落在他王座上的死神小鬼也是纹丝不动的接住了这一下。
可见绝非等闲之辈!
“老鬼,你不用力,我可用了!”
说着,就见郑经五指搭上那斧刃,猛一振臂,竟是将那王座上的拜勒冈一把扯起,好似提起一条张牙舞爪的哈气老猫。
再凌空一个强而有力的大旋风,便将这虚圈之王朝着远处的荒漠上掷了出去。
“陛下!”
有虚惊叫了起来。
也有虚想要冲着王座上的郑经扑去。
可他们才刚一动作,那头的郑经蹦起身来,一个筋斗,便消失在了他们的视野之中。
不见拜勒冈,又走了郑经,一时间,这些虚呆在当场,没了主意。
所幸,他们无需为接下来该怎么办发愁太久。
“诸位,时间宝贵。”
听见了蓝染的话音,虚们下意识回过头看向他。
倒提起镜花水月,蓝染微笑着推了一下眼镜。
“我们,速战速决吧。”
——
“喝呃!”
闷哼一声,拜勒冈稳住身形,一抬头,却见郑经已然到了跟前。
这一回,他没再轻举妄动,而是握着巨斧,仔细打量了一下郑经。
郑经也不急动手,这番面对了面,他也上下瞧了瞧这倒霉催的拜勒冈:
十字金冠嵌宝光,烈烈衣袍显恶芒。
白骨骷髅风兜袖,黑紫云裘绒见长。
掌执黑鸾钺一柄,身缠勾魂链一双。
目里幽幽惹惊惶,自是虚圈称大王!
瞧着拜勒冈这打扮,郑经不由得笑出了声。
“小鬼,你笑什么?”
“我笑你这一身,老骷髅王了。”
拜勒冈问,郑经便答。
他一指拜勒冈,笑得龇牙咧嘴。
“瞧瞧,袁公路都不一定比你懂什么叫冢中枯骨!”
“牙尖嘴利!”
虽不知袁公路是谁,但拜勒冈还是听得出郑经这话中的讥讽。
他抬起斧来,反指郑经。
“狂妄的小鬼,报上名来!”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一拍胸脯,郑经叉腰,冲着自己竖起大拇指。
“郑经!”
闻言,这回轮到拜勒冈嘶哑一笑。
“呵,原来是个无名小卒。”
“哦?不认识俺老郑?不要紧——”
郑经扯开如意金箍棒。
“今天叫你认识认识!”
话音未落,一杆如意金箍棒便照着拜勒冈那颗锃光瓦亮的骷髅脑袋打去。
角力吃了一亏,拜勒冈嘴上不认,动起手来却是留神,见那棍打来,赶忙侧身一躲,举斧迎上。
皑皑荒漠上这一斗:
如意棒,黑鸾钺,老少月下逞刚强。
碎骨兜头砸,望颈照面杀。
这个横出斩首斧,那个直落棍就打。
凶灵逐生急索命,小猿纵身似寻欢。
滚幽雾,绽金光,老少逢面要较量。
一个是庙里真顽童,一个是虚圈骨大王。
这场漠上相争处,一边乐来一边忙!
——与郑经斗了十合有余,拜勒冈心中是又恼又惊。
恼得是郑经仍嬉皮笑脸。
惊得是郑经还游刃有余。
主宰虚圈,不知年月,这位虚圈之王就已有太久太久没遇到过这样的敌手!
死神之中,竟有这般能手?
心思电转间,拜勒冈突然见郑经身形一晃,不再同他缠斗,落到了据他约有五十步的位置。
跟着,还不等拜勒冈有何反应,郑经扛起如意棒,对着拜勒冈身后挥了挥手。
“老蓝,这么快?”
拜勒冈猛一回头,见到双手拢在袖里,笑容温和的蓝染,心中这股怒气更甚。
他没想到,宫里那帮废物,不仅没能解决郑经的同伴,看来甚至有可能是连与之一战的胆气都没有,就都逃跑了。
不然为何这戴眼镜的死神身上,连一点战斗留下的痕迹都没有?
看也不看拜勒冈,蓝染隔着他望向郑经。
“时间宝贵嘛。”
“确实。”
郑经点点头,重新看向拜勒冈。
“老鬼,不错啊,可惜,时间差不多咯。”
时间差不多了?
什么时间?
这个问题,拜勒冈来不及去想去问。
——因为他眼前的郑经,忽然遍体迸发出绚烂金光,身形迎风就长!
就连他手里那杆棍棒,也跟着大了起来!
“你?!”
“看棍!”
一声大喝,那杆跟着郑经摇身大了三倍的如意金箍棒,朝着拜勒冈就是当头棒喝。
本能的,拜勒冈抬起手里巨斧,想要像之前那般,奋力架住郑经这一棍——
“轰!!”
炸开的沙砾漫天飞扬,好似在这大漠之上下起一场骨粉落成的暴雨。
抬起棍来,郑经手搭凉棚一瞧。
“呃......啊......”
一身骨头遍布裂痕,虚圈之王躺在白色的坟墓之中,发出沉闷的呻银。
而他那引以为豪,象征着虚圈最强的黑色巨斧,已然支离破碎,变成了一块块掺在白沙里的陪葬品。
“老蓝,忘了问,要死的要活的?”
提着棍,郑经对着来到他身旁的蓝染问道。
“嗯......”
俯视着颤颤巍巍想要起身的拜勒冈,蓝染思忖了一下后,轻轻用手掌拍了拍郑经。
“留他一命吧。”
说着,他闲庭信步似的来到拜勒冈身侧,抽出腰间的镜花水月,拎得笔直,用刀尖指着拜勒冈那对空洞的眼窝。
“想复仇,就好好记住我的面容吧,无用的王。”
——
“有些失望?”
看着蓝染忙这忙那,忙了好一阵后终于像是搞定了一切,走到自己身边正坐下来,横卧在地上喝猴儿酒的郑经盘坐起来,一边把葫芦丢给蓝染,一边开了口。
“有一些。”
打开盖子,闻到酒香的蓝染低头瞧了瞧争先火葫芦,抬头对着郑经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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