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伊吹瓢
但不得不说,对他的这个提议,一旁的迪卢木多显然是很感兴趣的。
他偷偷瞥了几眼郑经,像是在看郑经怎么想。
“结义?可、可是......”
郑经怎么想暂且不提,至少骑士王是真不知所措。
她很想说,圣杯被污染之事还无定论,可到了眼下这一步,实话说,她是信了郑经那话八分的。
剩下两分,与其说是不信郑经,不如说是她的不甘。
“来吧来吧!这还剩——哦!正好四碗的量呢!那谁,卫宫老弟是吧!能麻烦你拿个香炉,对了,还要几支香!”
骑士王看向郑经,眼神里似乎带着几分求助的意味。
郑经眨了眨眼,嘿嘿一笑。
“那敢情好啊!”
爱因兹贝伦堡里当然没有正经的香炉和香。
所以最后是迪卢木多赶去了冬木市的中华街,按着郑经的吩咐买了一应物事。
明月高悬,夜色渐深,爱因兹贝伦堡的庭院之中备下那花果山上过百年的陈酿为祭,四道身影焚香而拜。
三位英灵一合计,拜郑经为兄,伊斯坎达尔次之,迪卢木多为弟,骑士王乃是小妹。
正是——
宴古堡豪杰四结义,观古今英雄我为先!
第一百一十一章:郑经今晚留下来(
“真是......好热闹的一晚呢。”
站在骑士王身后,爱丽丝菲尔轻声说道。
“是啊。”
深呼吸了一下,骑士王抬起头,去望皎月。
“这一晚,是我现世以来,心情最复杂的一晚。”
“......是因为berserker关于圣杯的那些话吗?”
“那确实占了很重要的一部分。”
“saber相信他的话吗?”
“在这一点上,我现在能实话实说,爱丽丝菲尔。我相信郑哥儿的话,他是不屑在这种事情上撒谎的英雄豪杰。”
转过身来,骑士王认真的看向爱丽丝菲尔。
“而且,是真是假,只要去查爱因兹贝伦家对上一届圣杯战争的记录,不就有分晓了吗?”
“嗯......”
低下头,爱丽丝菲尔回想起,在郑经说出有关圣杯被污染的那些话后,自己丈夫脸上的神色变化。
她此刻的心情,同样也很复杂。
一方面,她不希望郑经说得是真。
因为她太清楚自己的丈夫,卫宫切嗣这个男人,究竟在圣杯上倾注了多少期望。
另一方面,她又希望郑经说得是真......
因为那样一来,这一届圣杯战争,不,或许,从今往后,都不再会出现圣杯战争也说不定。
那样的话,不论是身为小圣杯的自己,还是远在爱因兹贝伦堡的伊莉雅,都可以跟切嗣一起.......
“开家小店......”
双目出神的爱丽丝菲尔,口中喃喃了一下。
“嗯?”
骑士王走近了她几步。
“爱丽丝菲尔?”
“啊!抱歉!我、我走神了......”
“没事,今晚虽无刀剑相交,却不亚于经过了一场大战,你会感到疲惫也是理所当然的。”
牵起爱丽丝菲尔的手,骑士王柔声宽慰。
“嗯......”
“关于圣杯受污染一事,我会和御主商议,爱丽丝菲尔你——”
“不行!”
——脱口而出的话,不只是让骑士王,连开口的爱丽丝菲尔自己都怔了一下。
“我是说,现在不太方便,saber,切嗣他......现在不太方便和你聊这些......”
“......无妨,我能理解。”
骑士王莞尔。
“现在的我,感觉确实能理解一些卫宫切嗣这个男人了。”
她再次抬首,望向那轮明月。
“时间还有,不必急躁。”
对吧,郑哥儿。
——
“结义?把酒言欢?称兄道弟?你今晚过得很愉快嘛,lancer哟。”
“......”
相较于那边月下美人相知,这边酒店里的肯尼斯对着迪卢木多,就实在是没什么好话好脸。
他前来参加这场远东仪式的目的,是为了给自己的履历填上一笔理所当然的胜绩。
肯尼斯不认为所谓的圣杯真能助他抵达根源。
所以他从一开始的目标,就只是成为这场圣杯战争的最后胜利者而已。
顶多,是在见到了韦伯后,决定再顺手给自己这个胆大包天的学生上一堂实践课罢了。
然而,这场圣杯战争进行到现在,他不仅没能解决掉哪怕一组参战的主从,甚至还已经为了逃命而用了一道令咒——
不,如果肯尼斯愿意承认的话,其实,他这位时钟塔君主,至今为止都在被人牵着鼻子走。
远的不谈,就说今晚,对于迪卢木多去结义,他当然是有异议的。
但他没说出口,更准确的讲,是没敢说出口。
因为身为他暂时盟友的爱因兹贝伦家,没有拒绝那征服王的提议。
也就是说,如果当时他肯尼斯拒绝了,很有可能才和他缔结盟约的爱因兹贝伦家,转眼就会去到与他敌对的阵营里。
可是,要他就这么一声不吭的加入由自己学生的从者提议建立的联盟之中,他肯尼斯o埃尔梅罗o阿其波卢德如何能咽的下这般羞辱?!
——他不咽下去不行。
他不自己咽下去,指不定会有一杆套着金箍的棍棒,把这般羞辱一下全捅进他嗓子眼里。
“......也罢,事已至此,就先以远坂家的archer为目标吧,至于那个圣杯的问题,若是真的,那就算衰败至此,爱因兹贝伦家应该也懂得要自己收拾这烂摊子。”
站起身来,肯尼斯走向房门。
算算时间,他估计索拉该过来询问今晚的战况了。
“今晚你就保持灵体化守在这吧,没有敌袭,没我命令,不准现身。”
“遵命,吾主。”
——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场圣杯战争打不下去了?”
凛晃了晃小脑袋,努力总结了一下自己听到的信息。
“算是吧。”
郑经耸了耸肩。
“至少爱因兹贝伦家那边绝对会去查个明白,卫宫切嗣就是这样的男人。”
“韦伯和老坎那边没啥好说的,这会估计都在琢磨事成之后能不能顺道去环游一下世界再回英灵座了。”
“刷——小迪那边的话,我想想啊,柠檬头这个人他其实挺单纯的,到了这一步,他最多是心有不甘,但现在有了台阶下,他大概率是不会死犟。”
“所以......”
一只手竖起指头,郑经点了一下凛的鼻尖。
“眼下,就剩你那倒霉老爹了。”
“......父亲大人的话,我能说服他。”
“你确定吗凛妹妹?破杯被污染之后,许愿功能稀烂,但如果只是想要抵达【根源】的话,其实还能用哦。”
凛沉默了几秒后,用力点点头。
“抵达根源是父亲大人......是每一个魔术师的愿望,父亲大人是这样教导我的,但是,父亲大人的话,只要知道圣杯被污染的真相,就一定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我相信父亲大人!”
“行,那就交给你咯。”
“放心吧!”
看着凛哒哒哒的跑上楼,郑经伸了个懒腰。
他回来这会可不早了,如果不是执意要等他回来,凛这会早该上楼去睡觉了......
“哦?”
动了动耳朵,刚准备去餐厅里毛点葵太太从远坂家带过来的好茶,郑经突然脚下一停,侧过脸来看向楼梯口那。
“怎么了,小小樱?”
回家后的这两天,樱晚上都是和葵太太还有凛一起,躺一块睡觉的。
这会凛上去了,樱却悄悄下来了。
“郑叔......”
轻声叫着郑经,小家伙走下楼梯,来到了蹲下身的郑经跟前。
双手绞在身前,樱埋低了小脸,静了片刻后,才用细小的声音再次开了口。
“郑叔,你......你是不是......不会留下来?”
第一百一十二章:想学,我教你啊
郑经没有马上回答。
他其实看出来了,樱很害怕再被抛弃。
刚开始郑经觉着,靠着凛和远坂葵的爱护,在禅城家这房子的温馨氛围之中,樱这心病能逐渐得到些缓解。
但现在看来,这法子行不通,或者说,是这病诊断得有问题。
樱这孩子,现在真正害怕的,是会被他郑经【抛弃】。
因为在樱的想法里,作为姐姐的远坂凛也好,身为母亲的远坂葵也罢,都已经和远坂时辰——和她的父亲一起,抛弃过她一次了。
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她的想法往往纯粹、感性。
一切的结果,是郑经一棍打碎了间桐的昏天暗地,让她能重新走到阳光下来。
樱会对郑经如此依赖,是理所当然的。
不客气的说,现如今,在这座禅城家的房子里,恐怕樱对雁夜,都比对凛和远坂葵更亲近。
这样的距离,也许能靠着时间去拉近。
可已然在樱心中筑起的隔阂,却难说有没有能被打破的一天。
凛可能察觉到了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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