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伊吹瓢
“你看啊，如果我问你，你为什么喜欢吃豆腐的话，你会怎么想？”
“......”
“对吧。”
郑经摊开四只手。
“喜欢就是喜欢，非得有个理由才能喜欢吗？那也太麻烦了。”
“不过，目标啊......”
两手抱在胸前，一只手挠了挠脸颊，郑经歪着脑袋皱起眉。
“最强——我觉得这迟早会变得没趣吧？”
“......没趣？”
蓝染呢喃了一声，像是在询问郑经。
郑经闻声，便竖起手指来。
“你想啊，一条早就知道会走到头的路，和一条永远会有更好风景的路，你觉得哪一条路走起来更有趣？”
“别的我不知道，但武道，我希望它是一条永远会有更好风景的路。”
“所以如果一定要说的话，比起【最强】，我想要【更强】。”
“和人斗确实好玩——”
四只手竖起大拇指，郑经一比自己。
“但和自己斗，不是更有趣吗？”
“至于说要改变什么......哎哟，那怕是会有点多哦。”
听到郑经这么嘟囔，沉默的蓝染眨了一下眼。
“比如呢？”
“看不顺眼的。”
郑经耸了耸肩。
“只要是看不顺眼的，我都会想改变，哦！这确实也能算个目标？老蓝你想啊，人生在世，不就图一个念头通达，要一个开开心心吗？那要是瞧见了不顺眼的都没法上去给一脚，嘿！那俺老郑这一身本事岂不是白练了？！不对，死神还能用人生在世这个词吗......”
“......呵、哈哈。”
“老蓝？”
这次，换郑经对突然笑出声的蓝染面露疑惑了。
“抱歉、呵呵，我只是觉得老郑你说得很对，念头通达、开开心心。”
嘴角噙笑，蓝染眯着眼轻轻摇了摇头。
他重新望向郑经。
“老郑，至今为止，你都过得很开心吧。”
“那还用说！”
“真好。”
“那老蓝你呢？”
“我......”
蓝染低下头。
斩魄刀的刀身之上，映照着他的面容。
蓝染能清晰看见自己嘴角的笑意。
“也不坏。”
——
次日上午的课程，是鬼道课。
郑经这一班今天的任课老师，是一位身高两米的壮汉。
比起精擅鬼道的那种“法爷”印象，这位带着墨镜蓄着八字胡的壮汉看上去更像是随时能抄起一挺双管霰弹套着皮衣去追杀未来救世主的硬汉。
此人名为握菱铁斋，乃是现任的大鬼道长，也就是鬼道众的现任总帅，其鬼道造诣之高深，放眼瀞灵廷都是数一数二的。
郑经第一时间还真没能认出这一位，是听一旁的蓝染耳语介绍，才意识到这是哪位。
身为大鬼道长，握菱铁斋的教学方式十分沉稳，对于这些入学才数月的新生，他在进行了一整节的理论讲解后，才带着学生们进入射场实操。
“破道之四，白雷。”
一束白色雷光，自蓝染指尖迸射而出，眨眼便点在了不远处的标靶上，留下一处漆黑焦痕。
“如何？老郑。”
垂下手，蓝染看向郑经。
对于刚接触鬼道的新手，一般来说，该以破道之一的冲作为学习的样本。
事实上，握菱铁斋也确实严肃告诫了班上的学生，在没有提前报告的情况下，只能练习位数五以下的破道。
但蓝染还是一上来就直接用破道之四的白雷给郑经当范本。
剑道、白打，仅仅一天，郑经在这两个领域所展现出的天赋与能力，就让他感到惊讶。
一点就通的剑道。
胜过那四枫院夜一的白打。
现在......
鬼道一途，郑经又会有怎样的表现？
站在蓝染身侧，郑经瞧着不远处的标靶，抬起一只手来。
“......破道之四，白雷？”
一道粗细不亚于方才蓝染所放白雷的炫目电光，眨眼间便击中了标靶。
“不愧是你。”
蓝染赞叹出声。
“别，老蓝，吹可以，别尬吹。”
郑经挠了挠脸颊。
他是真觉得这白雷没啥难度。
方才课上，他听了握菱铁斋的讲解，再加上方才蓝染的实际演示，大抵明白了这鬼道，或者说至少破道，本质上就是按照固定的序列对体内输出的灵子进行排列组合。
这......
这有什么难的吗？
又或许是因为这白雷的位数太低，所以排列起来很简单？
想到这，郑经环顾了一圈射场之内。
方才他施展出白雷，确实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但射场之内出于安全起见，每组学员之间都相隔较远。
这个距离的话，除非耳朵特别灵，不然应该是没法听见他和蓝染的交谈。
那......
试试吧。
扭过脸，郑经又盯上了那枚受了他和蓝染轮番轰炸的标靶。
他伸指凌空一点。
就见一束白色电光径直自他指尖迸射而出，转眼就扎到了那标靶上！
蓝染面色讶异的望着那满是焦痕的标靶，随后回过脸来。
再望向郑经时，恐怕他自己也没发现，他脸上流露出了笑意。
“老郑，要试试看更强些的破道吗？我可以给你做示范。”
“果真吗老蓝？”
蓝染以实际行动回应。
“君临者啊，血肉的面具，万象，振翅高飞，冠以人类之名者，焦热与争乱，隔海逆卷向南，举步前行——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
蓝染掌心之中，一颗人头大小的赤红色能量球体飞射而出，将那倒霉的标靶轰然炸碎。
“老郑，试试吧。”
回过脸来看向郑经，蓝染笑着说道。
但郑经并没有立刻采取行动。
他对着蓝染吐了吐舌头，扬起下巴，示意蓝染注意身后。
“蓝染同学。”
当蓝染转过身去时，握菱铁斋已然来到了他和郑经面前。
“我应该说过，尝试超过位数五的破道时，必须先向我报告。”
“非常抱歉，老师，我见老——郑经同学醉心鬼道，一时情不自禁。”
“嗯......”
握菱铁斋松开皱起的眉头。
好学生确实更容易获得老师的宽容。
身为新生就能成功完全咏唱出赤火炮的蓝染，在握菱铁斋眼中自然是能直接划入好学生行列。
他刚准备叮嘱两句，却见郑经瞥着一个完整的标靶，像是在思索什么。
“老师，我能试试吗？”
“嗯？”
“就，赤火炮。”
握菱铁斋刚松开的眉头立刻重新拧回了一块。
他叮嘱新生们不要随意尝试位数五以上的破道，可不是因为他古板，而是鬼道修行真的大意不得。
斩拳走鬼四项之中，若要说那一项在修行初期风险最大，握菱铁斋认为非鬼道莫属。
这不是瞎说，事实上每年真央灵术院因鬼道修行不慎而出现的伤亡，就是四科之中最多的。
举例来讲，像赤火炮，如果方才蓝染失误了，那排列错误的灵子就极有可能直接把他自己的手臂炸个粉碎！
眼前这郑经的事迹，他有所耳闻。
从对方刚刚能释放两次白雷的情况看，确实不只在白打方面，于鬼道一途，这名插班生也有着不错的天赋。
但有天赋和能兑现天赋，是两回事。
“老师，您就让郑经同学试试吧，有您在，即使他失误了，您也能及时护下他不是吗？”
蓝染的话，让握菱铁斋沉喑了一下。
他确实做得到，但他实在不希望助长眼前这两名年轻人冒进的作风......
“好吧。”
可他转念一想，至少现在他能看着，若是这两个年轻人死犟，因他不答应而私下去尝试，那出了事可就真的难以挽回了。
见握菱铁斋同意，蓝染冲郑经眨了一下眼。
郑经转过身，望着标靶，举起一只手——
然后，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
——“轰！”
第六十七章：蓝染A梦，救我呀！
四颗直径接近一米的赤红能量球体，拖拽着炙热的轨迹，将不远处的四枚标靶轰然炸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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