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伊吹瓢
“您说笑了。”
听老人难得开了个玩笑,雀部也不自觉笑了起来。
两个相伴了上千年的灵魂,带着一丝轻快,成了最后离开会议室的背影。
与此同时,十二番队的队舍里,夜一正瞧着得意洋洋的郑经。
“嘿嘿,老爷子这一关也过,还有啥说的?”
郑经笑得龇牙咧嘴。
“桀桀桀!老爷子不管我,俺老郑就是无敌哒!哈哈!”
“先别高兴得太早,想好怎么写新报告了吗?”
夜一托着下巴问道。
郑经一拍喜助的肩膀,拍得一脸讪讪的喜助整个缩了一下。
“这不有助子嘛!我操什么心呐?”
“这队长让你当,真是当到家......”
“干嘛,文书工作交给副队长做,不是很正常嘛!你不也成天当甩手掌柜?”
“放你的屁!你当我和你这猩猩一样啊?刑军忙着呢!”
“刑军忙~着~呢!”
学着夜一的表情和语气,郑经吐着舌头拉长了调子。
“刑军是忙啊,不然大前田副队长何必隔三岔五就到处抓你这傻猫?”
“哈?”
“好了好了,两位就别吵了,我们这不是来讨论接下来的事吗?”
喜助抬起手,试图安抚住下一刻就像是能掐起来的一猫一猴。
他还冲着蓝染望去,显然是希望蓝染帮帮忙。
“总而言之,总队长这一关,过得比我们想象的更顺利。”
听到蓝染出声,夜一轻哼一声,重新坐了下来。
“确实,虽然有预料到总队长会保猩猩经,但没想到会保得这么硬。”
她说这话时,多少有些感慨的意思。
招募虚做属下,这事儿可真属于横竖都有说法。
如那痣城剑八所说,与虚合作,那可就是叛队背廷的大罪。
但照着总队长的说法,便是让罪犯将功折罪,这在尸魂界也能算是常见的情况。
就是这罪犯的身份从死神换成了虚,真是前无古人。
当然,最终解释权是在总队长手里,他老人家怎么定性,那就是怎么回事。
现在,总队长态度如此坚决,也让夜一松了口气。
这意味着即便后续真有谁把今日会议上的事捅出去,落到了四十六室那,总队长也会为了保住郑经而跟四十六室硬顶。
到这个份上,四十六室那帮人只要脑子没彻底坏掉,就不会得寸进尺。
顶天了大概也就会试着往郑经手下塞些眼线吧。
这么看来,仅存的问题,应该就是......
抱着手,夜一仰起头,视线仿佛洞穿了房间的天花板,直往瀞灵廷的上空而去。
她兀自摇摇头。
到现在都不曾有谁下来,大概就是真没关系吧。
这样想着的夜一,听到一旁的喜助忽然问道:“夜一小姐,那位痣城队长,是怎么回事?”
“啊......”
夜一抓了抓头发。
“他的情况比较特别,我估计和那些老不死无关,很可能只是私怨。”
“私怨?”
喜助低声道:“总不能是因为队长那一拳头吧?”
“别闹。”
夜一摇摇头:“他不是和猩猩经有怨,是跟虚有仇。”
痣城剑八。
一年前在流魂街出现的神秘男子,持有斩魄刀,突然向前代剑八刳屋敷发起挑战,并成功在对决中杀死刳屋敷,继承了剑八之名。
后根据刑军的调查,找到了一个极可能与之匹配的身份信息。
那是在郑经和蓝染入学真央灵术院前发生的事了。
彼时,廷内有名为痣城的贵族。
过去的痣城家,也曾是代有人才出,以剑道和鬼道底蕴身后而闻名的贵族。
然而,沐浴在贵族的奢靡之中,伴随着岁月流转,痣城家的族人越发怠惰,到最后,年轻一代里甚至连一个能成功始解的都找不出来。
反倒是攥取财富的能力,一代更比一代强。
“然后,痣城家被发现有谋反之意。”
说到这,夜一嗤笑出声:“一个数代人里连个会始解的都找不出来的家族,谋反?摆明了是捏造的罪状。”
“事实上,是当时的有几个家族相互勾结,为了吞并痣城家的财富干了这事。痣城家百口莫辩,全族上下被捕,经过所谓的审判后丢进了赎罪刑场。”
“你和蓝染大概不知道什么是赎罪刑场,简单来讲,就是给犯人自证的机会,只要能在刑场内击败行刑者,就能获得被重新审判的机会。而且再次审判,至少不会被判死刑。”
“然而那时的痣城家,最能打的都够不着席官的程度,更别提那几个家族压根没想给痣城家留活口......”
“总而言之,痣城家的人,都在刑场里被虚杀死了。”
“——理论上,是这样。”
“但这次行刑的最后,出了不小的乱子。”
说到这,夜一的神色稍稍严肃了一些。
“当时在场观看行刑的所有贵族,都被杀了。”
第十五章:连四十六室都是我的人,你怎么和我斗啊?
“准确来讲,就连刑场里的虚也死了。”
“刑军的人赶到时,见到的是遍地残肢断臂,当时的调查结果,记录为刑场内关押的虚挣脱束缚引起的事故。在场的,无论是观看行刑的贵族,还是被处刑的痣城家上下,都被记为死亡。”
“但我后来仔细翻看过死者的档案,痣城家的人姑且不论,观看行刑的贵族中不乏一些实力还行,能媲美四席、五席,掌握了始解的家伙。按说以当日从牢狱里被调过去的虚,无论是看个体实力还是整体数量,都不可能制造出这起血案。”
“换言之......”
“痣城家里,有隐藏的强者。”
喜助出了声:“这个人屠灭了在场的所有目击者后,逃离了瀞灵廷,藏身于流魂街内,直至某一日找到了机会......你认为这就是痣城队长的来历?”
夜一耸耸肩:“一种猜测,说不定是萍萍无奇的人临阵突破,觉醒了强大的始解,大杀四方了呢?”
“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猜想?应该不只是因为痣城队长自报的姓氏吧?”
“当然不止。”
夜一点点头:“他跟贵族的关系也很差,虽然还够不到猩猩经那种敢和四十六室直接动手的程度,但也是个完全不给贵族面子的人物,更重要的是,我能感觉出他是真从骨子里厌恶与贵族,不想有任何交集的那种。”
“至于对虚的态度,他上任后的这一年里,尸魂界没有发生过任何虚引起的袭击事件,所以看不太出来。”
“直到今天,他在会议上突然开口......”
夜一叹了口气:“我琢磨,他不会跟那帮老不死合作,但会不会因为对虚的仇怨给咱们添堵,就不好说了。”
“管他呢。”
郑经掏了掏耳朵,满不在乎。
“喂!别不当回事啊!”
夜一柳眉倒竖:“虽然他击败刳屋敷剑八的战绩有些水分,但也从侧面说明了他的斩魄刀能力诡异,由于是继承了剑八之名,就算我这边也没有关于他斩魄刀能力的资料。”
“这个暂且不提,像这种有着血海深仇在身的家伙多半都有点精神问题,要是真发癫了,去跟四十六室告密,乃至和那些老不死合作,也很恶心人啊!”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是吧老蓝。”
郑经看向蓝染。
他是真不觉得痣城能造成什么麻烦。
尤其是通过瀞灵廷来制造麻烦。
也不看看现在的瀞灵廷,说句直白的——
总队长、队长、副队长,就连四十六室都是我的人,你拿什么和我斗啊?
蓝染笑着点头。
“老郑说得对,再者,就算我们知道痣城剑八有问题,如今的局势,也不可能对其下手,不是吗?”
“啧,这倒是。”
夜一肩膀一耷拉。
“比起这个,老蓝,现在可以说说,要俺老郑出面,是该怎么个做法了吧?”
郑经望向蓝染。
闻言,夜一抬起脸:“你们又要干啥?”
“没啥。”
郑经摆摆手:“俺老郑心善,看不得生灵涂炭,就想着让死神和灭却师别打起来。”
“啊?”
夜一先是愣了楞,随即反应过来:“你、你们想阻止战争?”
话出口,她下意识想跟一句不可能,然而瞧着郑经和蓝染,夜一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我懂了......可这事儿得双成啊,哪怕猩猩经真能说动总队长,灭却师那边怎么办?”
“这就会是最精彩的部分。”
蓝染推了一下眼镜。
“老郑,你还记得在灵术院时,谈起日后进入护廷十三队的事,我同你说过的那句话吗?”
他望着郑经,眼里似有流光。
“你注定,是盖世英雄。”
——
现世,石田家宅邸。
距离此前与死神进行的会谈,已过去数日。
那次不欢而散,似乎已昭示了接下来死神与灭却师之间,必有一场大战。
只是石田驹弦终究不愿事态发展到这最坏的地步。
作为现世最后的纯血灭却师一脉,他始终希望能与死神共同保护人类,而不是让同样对抗着虚的两支力量这般内耗。
可族人们,并不都和他有着一样的想法。
“驹弦!你还在犹豫什么?!”
重重的拍打桌面,与面容慈祥的驹弦不同,即便已是八十岁高龄,也仍旧体格健硕的石田青晌等着驹弦怒喝:“难道非得等到那帮死神先动手杀了我们的人,你才肯做些什么吗?”
“青晌,你不要上来就把死神放在我们的对立面上......”
驹弦无奈的望着自己这同父异母的兄弟。
如果说,族内维和派的代表人物是他石田驹弦,那主战派的代表,就是石田青晌。
此前在和死神的会谈上,也正是由于青晌忽然提出的那些条件,才最终导致了会谈的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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