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伊吹瓢
朽木老头只能算是如实跟山老爷子说了而已。
“这么说,那些贵族是觉着,这位天才小少爷能胜过俺老郑?”
“确实如此。”
“当真?”
“......呵。”
卯之花笑着用食指指节敲了一下郑经的额头。
“那是朽木副队长的儿子,朽木队长的亲孙,你可不要太折腾小孩子了。”
“哟?”
郑经睁眼:“苍纯的儿子啊!”
现任六番队的副队长,是朽木银铃的亲儿子朽木苍纯。
比起他不苟言笑的爹,性格温和的朽木苍纯与郑经的关系就很好。
“那俺老郑可真得去看看了,天亮就去!”
“你啊......”
卯之花烈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她知道郑经不至于真欺负朽木家那位小少爷,但又有些担心那位自尊心很强的小少爷会不会察觉到自己与郑经之间的差距。
许多所谓的贵族天才,很容易在初次受挫后,就一蹶不振。
虽说以朽木家的教育,养不出心神软弱的人,更不用说那位小少爷日后必定会成为朽木家的新当家,但目标是郑经的话......
“别忘了,总队长要你整理报告。”
叹了口气,卯之花烈说道:“述职完,回了虚圈,收心工作,莫要再乱跑了,尤其......别往现世去。”
“因为那些灭却师?”
听到郑经这么问,卯之花烈静了下来。
郑经会知道此事,她不意外。
毕竟以郑经的人缘,几位队长谁都有可能比她先一步提醒郑经这些事。
见卯之花不语,郑经坐起身来。
“老爷子咋想的,真要打?”
第十章:郑经是那种,很特别的
“事情演变到如今这个地步,唯有灭却师们知难而退,才可能避免接下来的战争。只是就他们此前在会谈上表现出的态度看来......可能性微乎其微。”
沉默良久,卯之花给出了这样回答。
显然,在这位曾经历过上古大战的老资历看来,死神与灭却师之间将会无可避免的再次爆发大战。
而以瀞灵廷数百年间通过监控灭却师们得到的情报来看,这一战的结果,必然是瀞灵廷的胜利。
彻底消灭灭却师这个族群,于三界的稳定而言,或许真的是个一劳永逸的选择......
卯之花没有说到这个份上。
但她无疑在向郑经传递着这样的观点。
或者说,是在向郑经转达山本元柳斋重国的思虑。
对此,郑经没有当着卯之花烈的面发表任何意见。
他只是点点头,便主动转移了话题,同卯之花烈这位瀞灵廷中回道造诣最深的死神,聊起了自己的回生法。
或许是真被回生法的奇妙所吸引,也可能是本就不希望郑经继续谈有关灭却师的话题,卯之花烈欣然跟进了这个新话题。
两人就这样,畅谈到天色渐明。
少顷,随着晨光倾洒在瀞灵廷内,朽木家的武道场里,传出了一阵阵疑似硬物碰撞引起的闷响。
但途径武道场周围的朽木家仆人,却谁也没有为此驻足哪怕片刻。
因为他们都清楚,那是天赋异禀又勤奋好学的大少爷在练晨功。
“咚!”
木刀与木刀相撞,正是角力之时,其中一柄兀然一拖一压,便轻易借着对方来不及收拢的余力,盖在了对手的肩头。
“......漂亮。”
由衷赞叹了一句,上井主动垂下手中来不及抬起的木刀:“是我输了。”
“多谢指教。”
听着少年充满朝气的声音,瞧着面前这个身姿挺拔的俊秀男孩,上井笑着说道:“我原以为自己至少能撑过一年,不曾想仅仅三个月,就被这样利落的拿下了。朽木家的天才少年,果然名不虚传!等你明年入学灵术院,不知会有多少自诩天才的学生黯然神伤啊。”
“上井老师,这就夸得有些......”
听到场边观阵的朽木苍纯这样说,上井望过去,一脸认真:“我可没有夸大呀,苍纯阁下。白哉少爷的剑道实力,确确实实在我之上了。尚未入学灵术院便有如此能为,纵观我至今为止教过的所有学生,也是头一个!”
闻言,被上井这般赞誉的少年天才,朽木家的麒麟儿,朽木白哉,忽然抬起头。
“上井老师,我听说,您在灵术院曾任那位郑经队长的剑道老师。”
听到白哉这话,上井原本愉快的面色微僵,迎着白哉的目光,点了点头。
“这个......确实如此。”
“郑经队长在校时的事迹,我听过许多,上井老师,在您看来,我与在校时的郑经队长相比,如何?”
自被朽木家请来,就知道会有此一问的上井,真到了听见这个问题时,还是没忍住露出了无奈之色。
他何止是担任过郑经的剑道老师。
就连郑经的入学测验都是他亲自主持的。
“这个......白哉少爷,郑经队长呢,他比较......嗯......”
捏着下巴,上井拧眉说道:“他不是天才不天才的问题。”
“他真的是那种......那种很少见的......”
上井的含糊不清,让白哉皱起眉。
他本就不是什么耐心好的性子。
注意到儿子的神色变化,场边的苍纯连忙起身,要过来打个圆场。
他还在灵术院时,上井老师也曾是他的剑道课老师。
再加上苍纯知道自己这儿子的性子,急脾气一上来,虽无恶意,但话出了口,就难免会冲撞到人。
所以这一看,他就知道不对,要上去拦一把——
“这种问题,你直接问我不就得了?”
——突然出现的陌生声音,让白哉一怔。
与他相较,上井和苍纯虽然也是一愣,但观两人神色,明显是意识到了这话音出自何人!
“谁?”
反应过来的白哉循声看去,那武道场的一角却是空无一人。
“瞧哪呢?”
那陌生的话音再次出现。
这一回,竟好像那说话的人就在自己耳边!
白哉下意识转头——
“哟,靓仔真嫩!”
捏着白哉的脸颊,郑经笑嘻嘻的称赞了一句。
白哉挥起手中的木刀,这基于本能的一击,没有丝毫留手。
跟着,他便双目瞪大,眼睁睁的瞧着自己手中的木刀穿过了眼前这人的身体。
仿佛这掐着他脸的男人,不过是他臆想出的一介泡影。
“嘿!脾气还挺烈,这点没随你啊苍纯。”
松开了白哉的脸,郑经转过身,看向脚步放缓走了过来的朽木苍纯。
“这个,哈哈......”
“上井老师,许久不见了。”
双手抱拳,郑经对着上井行了一礼。
“是很久了,好,好啊。”
上井笑着走上来,用了拍了拍郑经的肩膀。
瞧着这一幕,白哉手里的木刀一时也不好继续往眼前这个可疑男子身上挥。
和父亲相熟,又似乎是上井老师的学生......难道是和父亲在灵术院时的同学?
这么想着的白哉,犹豫了一下,还是垂下手,望着苍纯问道:“父亲大人,这位是?”
苍纯闻言,刚想开口,就又有一道新的话音在这武道场内响起。
“他就是特别调查队队长,郑经。”
“父亲!”
“爷爷?”
“朽木队长......”
——三个不同的称呼,却昭示着同一个人的身份。
不错,来人正是朽木苍纯的父亲,白哉的爷爷,六番队队长,朽木家当代家主,朽木银铃。
见到自己父亲在这,苍纯的神色顿时紧张了起来。
倒不是他和自己父亲关系不好,事实上,他们父子俩的关系很亲密。
但他和郑经的关系也很好。
所以他才会突然紧张起来。
——因为他深知,郑经这绝对是又躲过了朽木家的警卫,偷摸进来的!
“嘿!银铃老头!”
郑经咧嘴一招手:“昨天走那么早干嘛,跟大伙一块喝两杯多好!”
昨日迎接他回来的队长里,有朽木银铃的身影,但之后的酒宴,这位老人没去。
听到郑经对朽木银铃的称呼,白哉顿时火了。
“不管你是谁,不准你对爷爷这般无礼!否则......”
木刀直指郑经,白哉一脸怒色。
“否则什么?嗯?”
对着白哉弯下腰,郑经一只手搭在耳朵边,两眼眼珠一转:“否则,你真的要生气了吗?啊?嘻嘻!”
“——这是你自找的!”
一步踏前,白哉对着郑经举刀就砍:“无礼之徒!”
“呜呼哈哈!”
大笑一声,郑经腰一扭便躲过这风声呼啸的一刀。
“等等!白哉——”
苍纯刚想上去阻拦,却被银铃抬首止住。
“父亲?”
银铃没有回应苍纯。
老人只是注视着咬牙切齿挥刀的白哉和嬉皮笑脸蹦跳的郑经。
目不转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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