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谁弼马温! 第22章

作者:伊吹瓢

  “圆缺,圆缺。”

  圆缺?

  这是叫谁,他不认识啊。

  “圆缺——”

  “咚!”

  “咚!”

  “咚!”

  “——哎哟!”

  天灵突然被敲了三下,迷迷糊糊的郑经整个人身子一软,向后翻倒在地。

  “圆缺,正值晨功,你为何神游色离,不听我讲?”

  听见师父发话,郑经赶忙重新坐正身子。

  他入师父门下,门中十二字,广大智慧真如性海颖悟圆觉,分派起名,按字见辈,到他乃第十一辈的小徒,正当【圆】字,故而师父为他取法名【圆缺】。

  “师父,弟子......弟子非是偷懒耍性,实是听到妙处,按耐不住心中斗志,望师父恕罪!”

  “嗯......我且问你,入我门下多少时日了?”

  “师父,已有七年。”

  “七年了,好,你想学些什么本领呢?”

  闻言,郑经当时精神一振。

  “但凭师父教我!”

  “嗯,我教你求仙问卜、驱邪避凶之术,可好?”

  郑经眼珠一转。

  “唔,师父,似这般,可长生无敌吗?”

  “嗯......”

  师父轻轻摇摇头。

  “不能,不能。”

  郑经用力摇摇头。

  “求仙问卜,不如自己做主,弟子不学,不学!”

  “那......我教你,诵经念佛、朝真降圣之术,如何?”

  “可长生无敌吗?”

  “好似水中捞月,到底成空。”

  “嗐,念佛诵经,不如本事在身,不学、不学!”

  “那我教你参禅打坐、戒语持斋,怎样?”

  “可长生无敌吗?”

  “也似镜里观花,欲摘不能。”

  “哎哟,参禅打坐,不如舞棍弄拳,不学不学!”

  “嗯?”

  师父眉眼一横。

  “你这个臭小子——”

  一团金光,好似炽火,一下落在了郑经的天灵,砸得郑经眼冒金星。

  “同你说了多少遍,我早已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不收打架的徒弟,更不教打架的本事!”

  晕晕乎乎的郑经一屁股坐在地上,晃了晃脑袋,望向台上的师父。

  金猴披裟,佛光笼身。

  照得他都有看不清师父的模样了。

  缓过劲来的郑经抓耳挠腮,正寻思着师父这莫不是真生气了,可念头一转——哎!

  “师父,可我求您教的,也不是打架的本事呀!”

  “嗯?”

  “我求您教的,是讲理的本事。”

  “哦?”

  “我知道师父您已修成正果、看破红尘,但这世间不公不义不正不平之事,别的佛能不管,师父怎么能不管呢?”

  “嗯?这是为何?”

  “因为师父您不是一般的佛,您是斗战胜佛呀!”

  “哟!对。”

  “而我身为您的第一大弟子,若是见了这不公不义不正不平之事,自然不能坐视不管呀!”

  “嗯?也对!”

  “但咱们是讲理的!您瞧,我求您学长生的本事,是为了管更多不公不义不正不平之事,求您学无敌的本事,是为了管好每件不公不义不正不平之事,学一身长生无敌的真本事,可不就是学一身讲理的好本事嘛!”

  “哈哈!全对!好小子果然聪明!老孙没白疼你!!”

  一声大笑,就见金猴抖去一身紧裹的袈裟,自那莲台之上一跃而起!

  霎那间,金光大盛!!

  ——

  青年站在山门前,神色慌张。

  据他所知,这梦境有着尽头,而他要做的,就是走到梦境的尽头,用手里这杆特殊的锥子撕开尽头的“帷幕”,去到代表着做梦者潜意识的外围领域。

  在那里,存在着做梦者的精神之核。

  只要他用这杆锥子破坏了精神之核,做梦者就会彻底变成废人。

  所以,在打量了几眼山门后,他当时是扭头就顺着山门前的阶梯往山下走。

  他不仅要找到梦境的边界,更要尽可能避免和做梦者在梦境中见面。

  一张陌生的面孔出现在梦中,很可能会让一些敏感的人反应过来,从而挣脱梦境的束缚。

  ——可这已经是他第五次,回到这座山门前了!

  无论是顺着这山中阶梯往上走还是往下走,他最终都会回到这座山门前。

  明明每一次,他都是朝着和山门所在相反的方向走呀!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青年喘着粗气,不知所措的立在原地,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到底有哪里做错了的时候,那一直紧闭的山门兀然打开了。

  跟着,自那门中,炽烈夺目的金色光火,喷涌而出!

  迎面而来的金色光火没有给青年任何反应的机会,只在顷刻,就将他彻底吞没——

  “啊!!”

  青年惊叫着醒来。

  “你醒啦。”

  对上郑经的双眼,青年呼吸一滞,半截叫声都卡在喉咙里,整个人紧绷在座位上,仿佛下一秒就会因为窒息而休克。

  “手术很成功,恭喜你。”

  郑经拍了拍他的肩膀。

  (手、手术?!)

  青年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随即,他吃惊的发现,哪怕是这样突然间的深呼吸都不会再令他痛苦,自己苍白的皮肤上能瞧见温润的血色,就连本能握起的拳头,都充盈着他过去无法想象的力量感。

  他、他这是——

  “肺结核啊,在这个时代,不,应该说就算到了我那也是不能小觑的病啊。”

  郑经嘟囔着,扯开了自己手腕上的草绳。

  “你运气确实不错,要是再严重些的话,我也不知道能不能靠内力治好你,嗯.....也可能这是你良心未泯积了德?”

  注意到青年还是一脸怔怔,郑经戳了戳他的胸口。

  “安啦,我也不会对你说些什么逃避可耻之类的话,但有一句,你可得记牢咯。你这条命,我给你拽了回来,所以你今后要是再升起为一己之私而伤人的歹念,被我收命的时候,可别喊冤,啊。”

  “唔!”

  “哎,别急别急,你哥这不是快醒了嘛。”

  被缩小版弥豆子不满的扯了扯裤子,郑经连忙撇开青年,蹲下身来哄了小家伙两句。

  “放心,在他们进去之前,我已经给过提示了,以炭仔和桃子的聪明才智,怎么也——喏!瞧瞧!这不就——”

  “啊啊啊!!”

  郑经话音未落,炭治郎惊醒时发出的喊声,便在车厢里兀然炸开。

第三十二章:俺老郑才是真正的百吨王!

  “别嚎了炭仔,醒了就过来帮忙把他们几个也弄醒。”

  双手架着弥豆子腋下,郑经把小家伙举到大汗淋漓的炭治郎面前。

  “得用小豆子的血鬼术烧那些草绳,直接扯好像会死人。”

  “呃?好、好的!弥豆子——”

  虽然还有些头昏脑胀,但对于郑经的话,炭治郎还是毫不犹豫的照做了。

  随着接二连三在杏寿郎等人身上燃起的火焰,那些系在他们手腕上的草绳纷纷被烧断。

  不过,率先因此苏醒的,是这些受了鬼的诱惑,意图加害郑经他们的人。

  只是他们一睁开眼,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了。

  “老郑?他们......”

  炭治郎注意到了这一点。

  “嗐,瞎想什么,跟小豆子的血鬼术没关系,他们动不了是因为我施了定身术。”

  郑经拍了拍炭治郎的肩膀,又搓了搓弥豆子的小脑袋瓜。

  怎么?波纹点穴就不算定身术了?

  “这些人的事儿回头再说,眼下咱们该先解决列车上冒头的鬼,桃子,醒了就来帮忙。”

  “呵,没想到我竟然这么简单就中了鬼的陷阱,真是惭愧。”

  睁开眼睛的杏寿郎站起身,望向郑经。

  “说吧,老郑,要我怎么做?”

  ——

  “嗯?”

  立在首节车厢的顶部,听见了身后动静的魇梦转过身。

  只见炭治郎孤身一人,手持日轮刀,面色凝重的奔行在一节节车厢顶部组成的颠簸道路上,直冲他来。

  “哦呀,你醒啦,早——”

  有些惊讶的魇梦才刚开口,就见炭治郎压低了身体的中心。

  ——紧接着,少年持刀,步踏惊涛!

  水之呼吸,十之型,生生流转!

  眼见那挟裹着浪涛的日轮刀已至身前,魇梦下意识向后仰过上半身,同时他那生有眼口的手掌兀然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