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唐吉老坷
“卡、卡普中将！”他的声音又急又尖，每个字都在发抖，“对面那艘船——那是蛋头岛的试做军舰！”
卡普的眉头动了动。
“蛋头岛？”
“对！”那个军官咽了口口水，声音更抖了，“就、就是前几天整座岛屿一块失踪的那个蛋头岛！五老星那边已经下了命令，让咱们海军全力追查——那艘船，那艘船就是蛋头岛的产物！”
卡普的表情变了。
那双原本懒洋洋的、像是没睡醒的眼睛，此刻变得锐利起来，像是一把被拔出鞘的刀。他盯着远处那艘越来越近的军舰，嘴角微微向上弯了弯，露出一个兴致盎然的笑容。
“哟呵——”他的声音里带着点兴奋的、跃跃欲试的意味，“居然朝着老夫开过来了？”
他转过身，朝甲板上那几个正在擦甲板的士兵喊道：“喂！把炮弹给我搬一箱过来！”
那几个士兵愣了一下，然后赶紧丢下手里的抹布，一溜烟跑进货舱。不一会儿，四个人抬着一个沉甸甸的木箱子，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砰”的一声把箱子放在甲板上。
卡普走过去，弯下腰，掀开箱盖。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排排圆滚滚的炮弹，黑色的铸铁外壳，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他伸手，捡起一个炮弹，在手里掂了掂。
那炮弹在他掌心转了两圈，稳稳当当的，像是在他手心里生了根。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远处那艘越来越近的军舰，那双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好战的、像是小孩子看见新玩具般的光。
“让我看看——”他的声音粗犷得很，带着点笑意，“你是什么人！”
话音刚落，他的手臂往后一扬——
那颗炮弹便从他掌心飞出，带着尖锐的破风声，直直朝着宋弈的军舰砸去！
炮弹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速度快得惊人，在阳光下拖出一道模糊的残影。那破风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尖，像是什么东西在撕扯着空气。
甲板上那几个士兵抬起头，看着那颗炮弹飞出去，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有的张着嘴，有的瞪着眼，有的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而卡普就站在船首的狗头上，双手叉腰，哈哈大笑，那笑声粗犷得很，在平静的无风带上空回荡着，久久不散。
“哈哈哈哈哈——接住了！”
远处，宋弈站在甲板上，看着那颗越来越近的炮弹，嘴角向上弯了弯。
“有意思。”
第323章 什么叫做我要多一个孙女了？
卡普把炮弹丢出去的时候，脸上的笑容还挂着，粗犷的、带着点老小子感觉的笑，像是碰见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那颗炮弹飞得又快又直，在无风带平静得近乎凝固的空气里拖出一道尖锐的破风声。那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尖，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撕扯着空气，连海面上那层薄薄的、像油膜一样的光晕都被震得微微发颤。
宋弈站在甲板上，看着那颗越来越近的炮弹，黑色的眼眸里倒映着那个越来越大的黑点。
他没有动。
只是抬起手，很随意地抬起手，五指张开，掌心朝着那颗炮弹的方向-
然后轻轻一挥。
那动作轻飘飘的，像是在赶一只烦人的苍蝇。但一道凌厉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劲风从掌心激射而出，无声无息地切开空气，直直迎上那颗炮弹。
“嗤-”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张纸被裁纸刀划开。
那颗圆滚滚的、黑色的炮弹在空中骤然停住，然后-从正中间裂开，分成两半，整整齐齐的两半，切面光滑得像镜子。两半炮弹擦着军舰的船舷飞过去，“噗通”“噗通”两声掉进海里，溅起两朵小小的、白色的水花。
甲板上安静了一瞬。
莉莉丝站在操舵室的门口，那隻露在外面的粉红色眼眸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张着，盯着那两半炮弹落水的位置，又转过头盯着宋弈的背影，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各种计算公式-掌风的初速度、空气阻力、切割面的能量密度、力量输出的稳定性-
她咽了口口水，小声嘟囔了一句：“……老夫好像没看懂。”
宋弈没理她，只是抬起头，望向对面那艘狗头军舰。
卡普站在船首的狗头上，双手叉腰，眯着眼睛，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点意外，又带着点更浓的兴味。他挠了挠那头花白的短寸，嘴角往上咧，露出一个“有点意思”的笑容。
“哟呵-”他的声音粗犷得很，隔着海面传过来，清清楚楚的，“好小子，有两下子嘛！”
话音刚落，他双腿微微弯曲，脚掌在狗头上一蹬-
“砰！”
那声闷响炸开的时候，那艘狗头军舰整个船首往下一沉，船尾翘起来，甲板上那几个正在看热闹的士兵“哎哟”一声摔成一团，帽子飞了，手里的抹布也飞了，有的趴在地上，有的靠在船舷上，有的抱着桅杆，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卡普的身体像颗炮弹一样弹射出去，速度快得在无风带那层薄薄的光晕里拖出一道模糊的残影。他的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正义”两个大字在阳光下翻飞着，白底黑字，龙飞凤舞的。
他人在半空中，右拳已经攥紧了，那只拳头大得像个小铁锤，骨节粗粝，皮肤上覆盖着一层淡淡的、黑色的光泽-那是武装色霸气，覆盖得严严实实的，连指缝间都看不见一丝缝隙。
“接我一拳-！”
那声音粗犷得很，带着点兴奋的、跃跃欲试的意味，像是个看见了新玩具的小孩子。
宋弈抬起头，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身影，黑色的眼眸里倒映着那个被黑色覆盖的拳头，还有卡普那张笑得灿烂的脸。
他摇了摇头，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卡普耳朵里：“小船可受不住你这一拳。”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影消失在甲板上。
没有风声，没有破空声，没有任何声响-就那么凭空消失了，像是从来不曾站在那儿一样。
下一刻宋书铭便来到了卡普的面前，挥动拳头。
卡普顿时感觉到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传递过来，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快到连他那件正义披风都被吹得紧贴在身上，露出底下那件花衬衫和老当益壮的肌肉轮廓。
风声在耳边呼啸，脚下的海面越来越近，那座荒岛的轮廓越来越清晰-沙滩、礁石、几棵歪歪扭扭的棕
榈树，还有一片被晒得发白的、干裂的土地。
“砰——！！！”
他落地的声音像是陨石砸在地面上，震得整座岛都晃了晃。灰尘溅起来，碎石飞起来，那几棵歪歪扭扭的棕榈树被震得叶子哗啦啦往下掉，连远处海面上的波纹都跟着抖了三抖。
卡普从那个被他砸出来的、足有两米宽的坑里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又拍了拍裤子，把那些沾在花衬衫上的碎屑抖掉。他的头发上沾着点灰，眉毛上也沾着点灰，连鼻孔里都钻进了一点，痒得他打了个喷嚏。
“阿嚏——！”
那喷嚏打得响亮得很，震得面前那团还没散尽的灰尘又翻滚起来。
他揉了揉鼻子，抬起头，看向前方。
宋弈已经站在了岛中央那片空地上，三米多的身高，灰色的长袍，黑色的短发，还有那双平静得有些过分的黑色眼眸。他就那么站着，双手垂在身侧，姿态随意得很，像是在等人。
卡普从坑里跳出来，活动了一下肩膀，脖子扭了扭，发出“咔咔”的声响。他盯着宋弈，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点好奇，又带着点审视。
“你小子——”他开口，声音粗犷得很，在空旷的岛屿上回荡着，“刚才那一拳，打在我身上，力道可不轻啊。
“不过……”他小声嘟囔，声音里带着点意味深长的感觉，“明明力道够足，怎么一点都不疼呢？”
他抬起头，看向宋弈，那双灰色的、带着点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眼睛眯了眯：“你小子，不像是来找茬的。特意用这种方式把我这老人家请到这里来，是有什么事情要找我吗？”
那语气里没有敌意，没有戒备，只有一种直来直去的、毫不拐弯抹角的坦荡。
宋弈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向上弯了弯。
他往前走了两步，在那块被太阳晒得发烫的岩石上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卡普也坐。
卡普也不客气，大步走过去，一屁股坐下，双手抱胸，歪着头看着宋弈，等着他开口。
宋弈没有马上说话，只是从怀里摸出两个东西——两个圆滚滚的、红彤彤的苹果，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他递了一个给卡普，自己拿起另一个，咬了一口。
“咔嚓。”
那声音清脆得很，在安静的岛屿上格外清晰。汁水从嘴角溢出来一点，他用拇指擦掉，嚼了嚼，咽下去，然后抬起头，看向远处那片蓝得发暗的海面。
卡普接过那个苹果，在手里掂了掂，也咬了一口，嚼着，等着。
阳光从头顶洒下来，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海风轻轻吹着，带着咸湿的气息，混着苹果淡淡的果香，还有岩石被晒热之后散发出的、干燥的、暖烘烘的味道。
过了好几秒，宋弈才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卡普老爷子，你要孙女不要？”
卡普的咀嚼动作停了。
他转过头，看着宋弈，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写满了茫然。
嘴巴还张着，里面含着半口嚼碎的苹果，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了一点，他没擦，就那么愣愣地盯着宋弈，脑子里的齿轮“咔咔咔”地转了好几圈，才勉强把这几个字拼在一起。
孙女？
什么孙女？
谁孙女？
我孙女？！
卡普眨了眨眼，把那半口苹果咽下去，喉咙里发出“咕咚”一声响。他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然后开口，声音里带着点困惑，又带着点小心翼翼：
“哈？什么意思？”
宋弈又咬了一口苹果，嚼了嚼，咽下去，语气依旧很轻，像是在聊家常：“你不是想培养路飞当海军，但那小子死活不肯干吗？过段时间我帮你弄个亲孙女过来，你可以试着培养一下。”
卡普愣住了。
他张着嘴，盯着宋弈，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思索，又从思索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混合着惊喜和怀疑的复杂表情。
“不是——”他的声音有点飘，带着点难以置信，“我怎么就亲孙女了？龙那小子又找女人了？还给我生了一个孙女？”
他说着，自己先兴奋起来了，那双灰色的眼睛亮了几分，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露出一个“我儿子 tm的出息了啊”的笑容。他拍了拍大腿，声音里带着点迫不及待的意味：
“所以你是龙那什么——革命军的干部？蛋头岛是你们革命军弄走的？那小子终于想起来他还有个老爹了？他——”
“没那么复杂。”宋弈打断了他，把剩下的半个苹果核随手丢进旁边的草丛里，拍了拍手上的汁水，“蛋头岛就是我弄走的。我让贝加庞克克隆了一个女性版本的路飞。不过你孙子的果实比较特殊，估计要研究一阵子才行。”
卡普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盯着宋弈，盯着那张说这话时云淡风轻的脸，脑子里那点刚刚燃起来的“儿子出息了”的小火苗，“噗”的一声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团乱糟糟的、理不清的线团——克隆？女性版本？研究果实？
这几个词在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才勉强拼在一起。
“哦，克隆我孙——”他喃喃自语，声音飘得很，像是在梦里说话。然后突然——
“啊！ ！ ”
那声“啊”又响又亮，在空旷的岛屿上炸开，震得旁边那棵棕榈树上的几只海鸟扑棱着翅膀飞起来，嘎嘎叫着逃走了。
卡普“嗖”地一下从岩石上站起来，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宋弈，那双灰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着，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震惊、困惑、难以置信，还有一点点“你小子在跟我开什么玩笑”的恼怒。
“你要克隆我孙子？ ！”
那声音又粗又响，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明显的、压不下去的震惊。
宋弈抬起头，看着卡普那张因为震惊而微微扭曲的脸，嘴角向上弯了弯，露出一个“别那么大惊小怪”的笑容。
“对啊。”他的声音依旧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你以后多了一个孙女，开不开心？”
卡普的嘴巴张得更大了，下巴都快脱臼了。
“多一个孙女好像——”他下意识地接了一句，然后突然反应过来，“不对！不是这个事情！”
他往前迈了一步，那只穿着草鞋的大脚踩在地上，把一块石头踩得粉碎。他盯着宋弈，声音里带上了点严肃的、认真的意味：
“你怎么敢对路飞动手的啊！”
那语气里没有杀气，但有一股属于长辈的、护犊子的、“你敢动我孙子我就跟你没完”的架势。
宋弈依旧坐在那块岩石上，没有站起来，也没有躲闪，只是抬起头，对上卡普那双灰色的、此刻变得锐利起来的眼睛。
“我没动手啊。”他的语气无辜得很，摊了摊手，脸上的表情真诚得让人挑不出毛病，“我就问他能不能给我点血，他就给我了。”
他伸出手，用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个小小的、试管大小的圈：
“我就抽了他大概这么多的血，估计还没有你小时候打他流的血多。”
卡普愣了一下。
他盯着宋弈比划的那个小小的圈，脑子里闪过无数个画面——路飞小时候被他追着满山跑的画面，路飞被他“爱的铁拳“揍得满头包的画面，路飞被他从悬崖上丢下去、从森林里丢进怪物堆里的画面——
那些画面里，路飞流的血，确实比那个小小的圈多得多。
卡普的眉头皱了皱，又松开，又皱了皱，又松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股刚刚升起来的“有人欺负我孙子”的火气，被宋弈那句“还没有你小时候打他流的血多”给噎了回去，卡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憋得他脸都有点红。
他站在原地，挠了挠头，又挠了挠脖子，又挠了挠后脑勺，把那头花白的短寸挠得乱七八糟的。那双灰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混合着困惑和纠结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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