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唐吉老坷
“唔……! ”
艾丝翠德浑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她能清晰感觉到,左侧那个锁扣因为这一下蹬踏而被狠狠拉扯,连带那片柔软的组织都被拽得生疼。那种痛感并不剧烈,却异常清晰,像是有根细针在皮肉深处轻轻挑动。
更糟糕的是……
宋弈显然不打算就此停下。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身体的重心微微前倾。与此同时,某种玄妙的空间错位在他身下悄然展开——就像是把两张不同维度的画面叠在一起,看似毫无关联,实则紧密相连。
于是,宋弈随身携带的宝贵宝具,有了属于它的安放场所
而这一路的颠簸……
自然就成了最好的保养律动。
山林间的路确实不好走。
高低落差大,碎石遍地,偶尔还有横生的树根从泥土里探出头来,像是顽皮孩童伸出的脚,专绊路人。
每走一步,艾丝翠德都能清晰感觉到,身下传来的那种、如同浪潮般反复冲刷的触感。
起初只是轻微的摩擦,像是春日细雨拂过花瓣,温柔得让人放松警惕。
但随着路况越来越差,颠簸越来越剧烈,那种摩擦就逐渐升级成了撞击——不是粗暴的蛮力,而是某种精准的、每一次都恰到好处地碾过最要命位置的研磨。
就像是用最细腻的砂纸,反复打磨一块温润的玉石。每一次摩擦都会带走一点表面的杂质,让内里更加莹润通透,却也让她整个人都跟着颤抖。
艾丝翠德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那些丢人的声音漏出来。
但身体却诚实地给出了反应。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肌肤开始发烫,汗水浸湿了额前的碎发,黏在泛红的脸颊上。呼吸不受控制地变得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明显的颤音,像是破旧的风箱在努力运转。
最让她崩溃的是,这种颠簸带来的自然冲击力,居然比任何技巧都要致命。
没有规律,无法预测,每一次颠簸的角度和力度都完全不同。有时候是轻轻的点触,像蜻蜓在水面掠过;有时候又是重重的夯实,像是工匠用木槌敲打刚塑形的陶坯。
而她只能被动承受。
承受那种时而温柔时而粗暴的对待,承受身体深处一次次被推上云端又骤然坠落的失重感,承受意识被搅成一锅粥的混乱……
“哈……哈……”
艾丝翠德从喉咙里挤出压抑的抽气声,紫色的眼眸已经开始失焦。
她能感觉到,自己已经到达某个临界点了。
就像是被不断注水的气球,表面已经绷得发亮,再稍微施加一点压力,就会“砰”地一声炸开。
而就在这时--
“前面有个陡坡,大家小心一点。”
佩特拉温和的提醒声从前方传来。
艾丝翠德的瞳孔骤然收缩。
陡坡?
等等,那岂不是意味着……
她的思绪还没转完,身下的“路”已经开始了变化。
那确实是个相当陡峭的下坡。
角度大概超过三十度,路面还布满了松动的碎石和滑腻的青苔。如果是普通马匹,这时候肯定要小心翼翼、一步三试探地往下挪。
但宋弈显然没这个耐心。
他轻轻一抖缰绳,用只有艾丝翠德能听懂的语气,轻声说了一句:
“跑起来。”
艾丝翠德:“……? !”
她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经本能地执行了命令--就像被输入了固定程序的傀儡,四肢同时发力,朝着坡下冲去!
“哇啊--”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艾丝翠德差点尖叫出声。
她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重力的作用下开始加速下冲,每一次马蹄落地,都会带来一阵剧烈的震动。而那种震动通过脊柱传导,最终全部汇聚到了某个被牢牢“收纳”的位置。
“咚!咚!咚! ”
沉闷的、如同擂鼓般的撞击声,在她意识深处疯狂回荡。
每一次撞击都像是重锤砸在灵魂上,震得她眼前发白,耳朵里嗡嗡作响。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飞速剥离,像是被人用勺子从脑壳里一块一块挖出去,剩下的只有一片空白的、混沌的黑暗。
而更糟糕的是……
那种颠簸带来的自然律动,此刻已经升级成了狂暴的冲击。
没有技巧,没有章法,纯粹靠着重力和惯性,像是野蛮的攻城锤在反复冲撞城门。每一次冲击都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碾过每一寸土地,最后狠狠抵在最柔软的尽头。
“唔呃--! ! !”
艾丝翠德终于忍不住了。
一声短促的、带着明显哭腔的呜咽,从她紧咬的牙关里漏了出来。
她能感觉到,在她身后的草丛上,已经多出了一些温热的还冒着热气的露珠,可能在不久之后,这些沐浴了传奇银魔之力的杂草,会变成一些名贵的药材吧。
而这一切,在旁人眼里,只不过是那匹黑马在下坡时跑得快了些,蹄子踏得重了些而已。
而骑在她背上的宋弈,此刻正悠闲地欣赏着沿途的风景。
不得不说,这种“骑马”的感觉,确实相当美妙。
山风拂过脸颊,带着草木的清香。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林间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传来鸟雀的鸣叫声,清脆悦耳,像是某种自然的伴奏。
而身下这匹“马”……
宋弈的嘴角无意识地向上弯了弯。
艾丝翠德给他的感觉,和小魅魔莉兹贝特完全不同。
如果说小魅魔的种族特性是“贪食”——像是永远喂不饱的雏鸟,拼命索取着一切能索取的东西。
那么艾丝翠德就是一种“变化的契合与共鸣”。
她的身体内部,像是藏着无数个不同的“形态”。每一次接触都会带来全新的体验,每一次侵入都会遇到不同的“阻碍”。像是千变万化的迷宫,每一条通道都有独特的纹理,每一处转角都有意外的惊喜。
夸张一点说……
这简直像是同时和几百个不同的女人在进行的交流。
每一次都有新体验,每一次都有新发现。
着实不凡。
宋弈这么想着,又轻轻夹了夹腿。
“马”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然后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般,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好在宋弈及时拉住了“缰绳”,才稳住了身形。
他低下头,看见艾丝翠德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紫色的眼眸失神地望着地面,瞳孔涣散得找不到焦点。嘴角还残留着一点亮晶晶的痕迹,脸颊红得像是要烧起来。
宋弈挑了挑眉,刚想说点什么——
“到了!”
前方突然传来莉蒂娅兴奋的呼喊声。
宋弈抬起头,看见三位女孩已经勒停了马匹,正站在一处山坡的边缘,朝着下方望去。
他也策“马”上前,来到她们身边。
然后,他看到了眼前的景象。
那是一处隐藏在群山环抱中的洼地。
不大,但精致得像是被神明亲手雕琢过。
洼地中央,是一片盛大到惊人的花海。
紫色的薰衣草,金色的向日葵,粉色的蔷薇,白色的百合……无数种花卉在这里肆意生长,争奇斗艳。微风拂过,花浪翻涌,带起一阵馥郁到让人头晕目眩的香气。
而在花海的正中央,矗立着一栋小巧精致的木屋。
屋顶铺着新鲜的茅草,烟囱里正袅袅升起青白色的炊烟。木屋周围围着一圈低矮的篱笆,篱笆上爬满了某种开着蓝色小花的藤蔓植物。
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那么祥和。
像是童话里才会出现的场景。
“就是那里了。”
佩特拉轻声说道,浅褐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感慨:
“那位大人……就隐居在那里。”
莉蒂娅深吸了一口气,碧蓝色的眼眸亮得惊人。
她转过头,看向宋弈,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到晃眼的笑容:
“走吧!让我们去见见那位传说中的魔法师!”
话音落下,她一抖缰绳,率先策马朝着山坡下冲去。
米娜和佩特拉紧随其后。
宋弈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一眼身下还在微微颤抖的“马”。
然后,他轻轻拍了拍“马”的脖颈。
“辛苦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不过接下来……可能还要再辛苦你一会儿呢。”
艾丝翠德的身体猛地一僵。
紫色的眼眸里,瞬间蒙上了一层绝望的水雾。
完了。
她的人生,真的完了。
而宋弈已经一抖缰绳,策“马”朝着花海中央的木屋,缓缓行去。
第254章 旁听
马蹄声在木屋前的碎石小径上渐次停下。
莉蒂娅第一个翻身下马,银蓝色的双马尾随着动作“啪”地甩到肩后,她抬起手搭在眉骨上,眯起那双碧蓝色的眼眸,打量着眼前这栋精致得像童话插图里跳出来的小木屋。
“就是这里了吧?”她小声嘟囔,语气里带着点微妙的怀疑,“看起来……好普通啊。”
确实普通。
木屋外墙刷着暖白色的漆,窗台上摆着几盆开得正盛的紫罗兰,烟囱里慢悠悠地飘着青白色的炊烟。篱笆上爬满了开着蓝色小花的藤蔓,几只毛茸茸的蜜蜂正绕着花蕊嗡嗡打转。
一切都宁静祥和得能直接印在明信片上。
米娜也从马背上滑了下来,金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她整理了一下那顶标志性的尖尖巫女帽,翠绿色的眼眸扫过木屋周围那片盛大到惊人的花海,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撇。
“这种隐居方式还真是……有够老套的呢。”她小声吐槽,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佩特拉是最后一个下马的。白魔道士小姐的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贵族茶会,浅米色的长袍下摆轻轻拂过马鞍,连半点褶皱都没留下。她站定后,先是环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然后微微颔首,浅褐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赞许。
“能在这片迷雾山脉深处开辟出这样一片净土……那位大人确实很不简单呢。”
宋弈也下了“马”。
他松开缰绳,那匹棕色的骏马立刻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般,四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在了地上,鼻孔里喷出粗重的白气,一副“让我死一会儿”的狼狈模样。
莉蒂娅见状皱了皱眉:“它真的没问题吗?从刚才开始就……”
“没事。”宋弈打断了她,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只是累了而已。”
他说着,还蹲下身,轻轻拍了拍“马”的脖颈。掌心下的身躯在他触碰的瞬间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然后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般,彻底瘫软下去。
紫色的眼眸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失神地望着天空,瞳孔涣散得像是蒙了一层薄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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