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娜娜奇
“你总是这样,自顾自地走在最前面,扛起所有的重担,认为只要自己足够坚定,就能为所有人开辟道路,但你有没有想过,老顽固,我,还有那些信任你的大家,我们需要时间跟上你的脚步,我们需要你回头看看我们是否还安好?”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
“你看到了吗?当你被黑暗吞噬,当你离我们越来越远时,我们有多么痛苦和迷茫?我们不是因为失败而离开,塔露拉,我们是因为快要找不到你了!”
“那个撞击龙门的你,并不是真正的你,塔露拉。”
这番话语,如同敲击在心灵壁垒上的重锤。
被锁链束缚的身体剧烈地一震。
黑蛇沉默的看着眼前的白兔子,默默感受着塔露拉的情绪。
“那些牺牲的同伴,”霜星提高了声音,她的眼中闪烁着泪光,最终对塔露拉破除了自己一直以来的冰面具。
在被晓华生所拯救后,她化为了一个普通的少女,终究有了温暖,也有了再次呼吸的勇敢。
“他们的血难道白流了吗?他们是为了看到一个彻底疯狂、走向毁灭的领袖,还是为了看到一个能够带领我们真正找到出路的希望而献出生命的?!”
“活下去,塔露拉!带着他们的希望活下去!赎罪的方式绝不是一死了之,而是用你剩余的生命,去弥补,去修正,去找到那条我们曾经一起追寻过的,真正正确的道路。”
“醒来吧!为了那些没有放弃你的人,为了不辜负那些再也无法开口的同伴们,正如我所做的那样,做到这一切!”
最后一句,霜星几乎是喊出来的。
“活下去.......哈哈哈哈......多么残酷的三个字啊。”
一个虚弱却无比清晰的声音,从塔露拉自己的喉咙里艰难地挤了出来。
滚滚的热泪从她眼眶中夺出,滴落在了地上。
庸医此时探入了塔露拉的脑袋,如同虚幻一样轻易的拽住了某个东西。
在意识到被庸医抓住后,黑蛇最后无奈放了一声狠话。
“你要知道,塔露拉........在这片大地上,我无处不在,庆幸你遇上了她吧。”
庸医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疑。
他的手臂猛地向后一扯。
下一刻,异变突生。
“啊啊啊啊啊!!!”
这一次的惨叫,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凄厉,都要痛苦!
那是源自灵魂被硬生生撕裂的剧痛!
塔露拉的身体如同触电般剧烈弓起,双眼翻白。
在所有人骇然的目光中,庸医那散发着白光的手,硬生生地从塔露拉的胸膛位置,扯出了一团剧烈挣,正在扭曲翻滚的浓郁黑气!
这团黑气核心处,隐约可见一条疯狂扭动的蛇形灵魂本质。
它与塔露拉的身体之间,还连接着无数根如同血管,神经般的黑色丝线。
这些丝线深深扎根于塔露拉的灵魂深处,此刻正被庸医以蛮力一根根地扯断,剥离!
每扯断一根丝线,塔露拉的惨叫就更加高亢一分,身体也随之剧烈抽搐。
她就是正在经受千刀万剐般的极刑。
而黑蛇的灵魂也在发出无声的咆哮,拼命抵抗着这彻底的分离。
庸医对此置若罔闻,他的动作稳定而坚决,将这与宿主灵魂深度纠缠的病灶,一点点、一寸寸地, 强行撕扯了出来 !
在最后彻底拉开,且庸医将其粉碎之后。
塔露拉在锁链上剧烈颤抖起来,某种液体自她的白裤袜当中微微浸润鼓起了一些后,然后顺着大腿淌了了一地。
微黄的液体就这样出现在了地板上。
而塔露拉微张着嘴巴,瞳孔溃散,翻着白眼,这位坚毅的少女瞬间就玩坏了。
霜星见到这一幕,愣了一下,看向了庸医。
庸医望着她。
“有........打麻药嘛?”霜星指着塔露拉问了一嘴。
“我忘了。”庸医说道。
安吉拉和晓华生还在吃爆米花,安吉拉吐槽了一声。
“这可算不得体面。”
陈看着庸医,眼角抽搐了起来,她也记得自己痛了一段时间来着。
医生告诉她,她的体内出现了空洞,那是原本源石在的位置。
会不会就是眼前这个医生治好了自己的源石病,然后没打麻药。
此时,庸医拍拍手,说道。
“好了,还有一个感染病要治,可不能拖了。”源石病可也是要治疗的。
“等一下!”霜星急忙呼唤大喊,“麻药!!”
但庸医的手再次按在了塔露拉身上,下一刻塔rua瞬间抽搐得像是被电了一样。
第二十九章:噗叽啪【1更】
就在庸医手掌再次按下的瞬间,塔露拉的身体猛地绷紧又瘫软。
一阵沉闷的,熟透果实落地的声响传来。
噗叽啪。
众人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原本被锁链束缚的身形突然失去了某种内在的支撑,变得异常松垮。
深色的液体迅速在她身下晕开,与先前那片水渍混合成更复杂的颜色。
某些难以辨认的块状物从她扭曲的肢体间滑落,软塌塌地摊在地毯上,散发出浓重的铁锈味。
整个空间只剩下锁链轻微的晃动声,以及某种液体持续滴落的黏腻声响。
魏彦吾的烟斗都有点拿不稳了,他看着脚边疑似是塔露拉身上某个位置的零件眼角疯狂抽搐。
“虽然知道源石病的治愈没那么简单,可是像是这样的场面我还是第一次见,这真不是处刑对吧?”
鼠王默默捂住了自己女儿的眼睛,但显然没啥作用。
林大小姐和陈一个没忍住,直接吐了出来。
就算两人见过死人,也没见过这种抽象场景。
哪怕是霜星见到这一幕,都回想起了就前半个小时前自己的经历。
“哈哈哈........”白兔子的冷脸显然是发挥不出来了。
安吉拉则是望着这一幕淡淡解释起来。
“感染越是严重,那么消除源石的时候自然是更加强烈,无论是谁都一样,你可以理解为直接把源石从人的身体里剔除后,再进行恢复的手段。”
“那还真算是换了一个人。”
其实先前在贫民窟的时候,庸医的手段就让许多感染者见到了。
可他们大多病症远不如塔露拉她们严重,一般来说多出了一个空洞,很快就会被治愈。
且当时他们都是先喝药剂,再治疗的。
消除的同时,身体组织也以极快的速度跟上了,最多是感觉奇痒无比后,身体就痊愈了。
但是霜星和塔露拉两人不同,两人感染的实在是太深。
先喝药剂的话,庸医无法保证瞬间恢复,身体多了一个巨大的空洞血肉就算跟着恢复也会使得脏器畸形。
那就算不得是治愈成功了。
至于麻药........庸医没有带,也不屑于用这些东西。
作为中世纪的医生,在那个麻药刚刚诞生的年代之中,麻药只是菜鸡的证明。
真正的医生就应该快速结束手术。
实际上也的确如此,身为一个优秀的鸟嘴医生,庸医的速度一直很快。
就在众人为眼前的惨烈景象所震慑,胃里翻江倒海之际。
庸医不慌不忙地从他那怀中取出了一个小巧的玻璃瓶。
瓶中晃动着一种散发着柔和微光的的蓝色药剂。
他直接把手塞进了塔露拉脖颈处破开的洞口,从中间的食道就将药剂缓缓灌入。
下一刻,奇迹发生了。
塔露拉那原本如同被掏空的身体,如同一个正在被飞速充气的气球充盈起来。
深色的污秽被新生的,健康粉嫩的肌肤组织迅速覆盖,替代。
那些扭曲凹陷的部位被无形的力量抚平,错位的骨骼声自动归位。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一个完整的,健康的,从未受过任何伤害的塔露拉,便重新呈现在锁链的束缚之中。
她的胸膛开始规律地起伏,皮肤恢复了血色。
这堪称生死人,肉白骨的神迹,让所有第一次目睹此景的人都陷入了极致的震撼与呆滞之中。
他们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脑海中只剩下那匪夷所思的再生场面在不断回放。
这是怎么做到的?
霜星再见这一幕,也只能无奈笑笑,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要做到这种场面究竟付出了什么代价。
庸医淡定地收起空瓶,鸟嘴面具转向晓华生,发出沉闷的声音:
“嗯,这里没有病人了,很好。”
晓华生则是握住了他的手,将庸医体内盈余的能量直接吸空,甚至还有诸多的剩余。
原本揍塔露拉耗费的能量瞬间就回到了满格。
“你做的很好。”
此时,庸医还朝着众人摆摆手开了一个玩笑:“希望你们多吃一点苹果,这样就不会遇到我了。”
显然这句谚语是他从别人口中听来的。
庸医祝在场所有人幸福,健康后,就被晓华生收回了脑叶公司中。
在这个世界中不乏有想打庸医主意的人,这点可不得不防。
而晓华生也把锁链上的塔露拉放了下来。
如同霜星一样,失去了源石的她如今只是一位普通少女罢了。
她软倒在地,坐在了一片狼藉之中。
她缓缓抬起头,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聚焦,最终落在了晓华生身上。
那双曾经燃烧着理想与偏执火焰的金色眼眸,此刻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她用极其虚弱、带着哭腔的声音,喃喃地问道。
“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去死......”
晓华生看着她这副凄惨又绝望的模样,以为她还在执着于之前的罪孽与黑蛇的蛊惑,试图寻死。
她蹲下身,尽量用温和的语气劝导道:“别再说这种话了,塔露拉,活着才有未来,才有弥补和重新开始的可能。死亡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不......你......你不明白......”
塔露拉猛地摇头,眼泪混着脸上的血污滑落。
她的身体因为回忆而剧烈地颤抖起来,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是痛......太痛了......”她的声音破碎不堪,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崩溃感,“那种......身体被一点点拆开......撕碎......灵魂都被扯出来的感觉......”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晓华生,这里全部都是陈述句,庸医的确是这么做了。
“痛到......我连人生都想要放弃了......”
“我宁愿......宁愿当时就彻底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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