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伊上敏树人
“带着妹妹的那份,我们三人都要更加努力才行,所以,我们期待着每一个能够展现我们的机会。”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沉甸甸的重量,像是捧着一份无法放下的执念。
“你也应该有为之而努力的动力吧,”说到这里,诗嘉古尔抬眸,视线如针般刺向初华,她的眼里闪烁着某种几乎是偏执的光。
“你的那份闪耀,又是因何而来呢?”
“我……”
空气凝滞了一瞬。
三角初华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早已被对方的话语牵动,她本是为了试探而来,此刻却像是跌入蛛网的蝴蝶,挣扎不得。
“其实……我也有一个妹妹……”
紫罗兰色的眼眸黯了黯,记忆的碎片在少女的脑海中浮沉,初音的笑颜、离岛的孤船、再也无法实现的约定……
“小时候,是初音她给了我成为偶像的梦想,”初华的声音很轻,像在梦呓,“我站在这里……是为了代替无法登台的她,可现在……”
她没能继续说下去。
“抱歉,让你说起了伤心事。”
诗嘉古尔嘴上这样说着,但她的眼中却没有丝毫的歉意,相反,几分探究秘密、揭开别人伤疤的愉悦感一闪而过,很快又被虚情假意的温柔覆盖。
“没关系。”三角初华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或许……有些话确实该说出来。”
这段时间以来,她第一次有机会倾诉内心积压的苦闷,胸口淤积的沉甸似乎稍稍散去一些——
可为什么,她反而感到更加不安?
“既然我们都有相似的过去,那就一起,带着那份心意继续前进吧,我相信初华你一定可以做到的。”
诗嘉古尔站起身,逆着光向初华伸出手。她的笑容温柔得近乎虚幻,指尖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冷色。
三角初华慌忙起身握住她的手,掌心相触的瞬间,她感受到了对方的温度——不冷不热,恰到好处,却莫名让人联想到精心调试过的温水。
“嗯,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前辈你们也是!”
她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还要热切。
直到离开瓦尔哈拉的休息室,站在事务所的大门前,初华才猛然惊醒。
轻风拂过脸颊,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完全忘了最初的目的,那些精心准备的试探、那些埋藏在心底的疑虑,全都在诗嘉古尔温柔的话语中消融殆尽。
不过……
——原来前辈们和自己一样,都背负着逝去之人的愿望啊……
这个认知让她胸口发烫,几乎本能地为对方开脱,之前那些对话中若隐若现的违和感、诗嘉古尔眼底转瞬即逝的异样光芒,此刻全都被她刻意忽略。
——如果连这样的她们都要怀疑……那我到底该相信什么?
三角初华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风吹散了她的思绪,也吹不散那份盘踞在心头的迷茫,少女一时失去了方向。
而就在这时——
“叮咚~”
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突如其来的打扰激得她一个激灵,锁屏界面上,两条未读信息并排列着
一条来自高咲侑,预览显示是一张图片;另一条则是一串陌生的号码,内容只有短短一行字。
侑姐这个时间应该就在事务所里吧,给自己发短信是为了干什么?
疑惑间,她划开屏幕——
下一秒,她的呼吸凝固了。
高咲侑被粗糙的麻绳捆缚着,悬吊在摩天大楼边缘,照片里的她双眼紧闭,身体在百米高空的风中微微摇晃,仿佛下一秒就会坠入无底深渊。
而那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只有短短一行字
“姐姐……初音好想你……”
三角初华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的世界在那一刻失去了声音。
战!.jpg印呜7疚?陸氵
?.jpg
一如既往感谢大家的支持与打赏。
新篇开启,求下票票支持下,谢谢啦!
19.镜头里的V/三角初华的电车难题
三角初华的思维陷入了一片混沌的空白。
高咲侑悬吊在摩天楼外沿的惊悚照片,自己的妹妹初音死而复生的短信,这些同样具有冲击力的信息同时砸向她脆弱的神经,让她的认知系统彻底宕机。
作为一直引领着Smimi组合的经纪人,那个始终如长姐般守护着真奈和自己的侑姐正命悬一线,她理应毫不犹豫地奔赴救援才对——
可屏幕上“初音”这名字就像一道咒语,将她死死钉在原地。她的身体突然背叛了自己的意志,双脚如同在混凝土地面扎了根一样,连半步也无法移动。
她的理智明明在嘶吼着警告
那段Srod提供的影像里,自己的故乡,小豆岛早已化作燃烧的炼狱,以妹妹的病弱体质根本不可能从那场浩劫中生还。
更诡异的是,整个岛屿的信息已经被来自博物馆的神秘力量从所有网络资料中抹除——按照Srod的说法,她已是世界上最后一个记得小豆岛存在的人。
“侑姐……初音……”
某种几乎是本能的认知在她的心底尖叫着妹妹生还概率的渺茫,但却还是在心中心存一丝侥幸。
如果呢?
如果自己的妹妹平安无事,没有随着小豆岛的破灭而死亡,而是及时逃离了出来,现在正在某处等着自己,还向自己发来了信息。
人就是这样的生物即便深渊已没至下颌,只要瞥见头顶垂下一缕蛛丝般脆弱的可能性,就会像濒死者抓住救命稻草般,用尽全身力气攥住那微乎其微的希望。
此刻她的意志正背叛理性,为那条来自幽灵的短信疯狂跳动,在绝望的泥沼里开出一朵名为“如果”的恶之花。
三角初华的指尖微微颤抖,目光死死锁定在手机屏幕上那两条短信上。
当她看清附带的位置信息时,瞳孔骤然紧缩,呼吸瞬间凝滞——
两个坐标赫然标注在东京的极东与极西,如同命运在城市地图上划下的一道残忍的对角线。
即使借助变身后的速度,往返这两处也几乎不可能。
时间在分秒流逝,而她却像被钉在十字路口的困兽,被迫面对这道残酷的选择题——
是奔赴救援处在生死危机之中的高咲侑,还是追寻那个本应消失在火海中的幻影?
少女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理智与执念撕扯着她的神经。
三角初华的信念正在经受考验……
终于,就在她颤抖着迈出脚步,即将向左边的街道冲去之时——
“初华……你怎么在这?怎么了?”
一道她十分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和中带着疑惑。
她猛地回头,看到鸣海正站在事务所门口,帽檐下的目光关切地注视着她。
他刚刚经历了一场莫名其妙的插曲——偶像组合瓦尔哈拉的小妹荷拉德古娜偷偷塞给他一张短小的纸条,上面只写着拜托他救救自己姐姐们的话。
鸣海一开始还以为是她所在组合里的另外两人遭遇了不测,可在询问工作人员后却发现一切如常一人外出,一人在休息室。
然而当他推开对方休息室的门时,本该在休息室的大姐却不知去向。
更蹊跷的是,被荷拉德古娜叫走帮忙的高咲侑也不见踪影。
正当他带着满腹疑虑准备离开时,却在门口撞见了浑身散发着异常气息的三角初华。
少女僵硬的背影、紧握到发白的指节,以及空气中弥漫的窒息感,都让鸣海本能地察觉到——有什么超出常理的事情正在发生。
“……鸣海……?”
三角初华缓缓转身,声音轻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当看到鸣海的那一刻,她的脑海里骤然闪过一个念头——
让鸣海去救侑姐,自己去见妹妹不就可以了吗?
但是……
这个想法刚一浮现,一股强烈的自我厌恶便如潮水般涌上她的心头。
初音已经死了,这个事实自己应该再清楚不过才对,如今却为了一个冷静下来一想、便知真假的短信方寸大乱,甚至一度想过放弃侑姐不管,去见初音。
——反正绑架侑姐的人既然会给自己发消息,不就证明了对方暂时没有伤害她的想法吗?
一道阴冷的声音在她脑海中低语,像是某种扭曲的自我安慰。
——不对!自己怎么能这么想?!
她猛然惊醒,胃部翻涌起一阵强烈的恶心感,不仅仅是对绑架者的愤怒,更是对自己那一瞬间的动摇感到深深的羞耻。
自己居然想要抛下急需救援的侑姐不管,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在看到鸣海的瞬间,她竟如溺水者抓住浮木一般,产生了一种几乎是懦弱的庆幸——
只要向他求助,自己就不用再纠结了,这样一来,两边都能得以顾全。
可这算什么?
把自己的责任推给别人?
明明高咲侑是那个一直支撑着她和真奈的人,而她现在却想……
记忆体的毒素在血液里隐隐作祟,让她的思维越发偏执,她咬紧下唇,几乎要渗出血来。
难道自己是一个满脑子都只想着自己的事、自私自利的人吗?
“我……”三角初华张了张嘴,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挤不出来。
“这是……?这是侑?!她怎么了?”
鸣海的目光敏锐地捕捉到她手机屏幕上的照片,瞳孔骤然紧缩,他甚至没等初华回答,一个箭步上前,紧紧扣住她的手腕,强迫她稳住颤抖的手指。
照片上的高咲侑如同断线的木偶般悬荡在摩天大楼边缘,她的生命在呼啸的风中摇摇欲坠。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侑她怎么了?”
鸣海的声音带着不容回避的锐利,却在这个距离下看清少女面容的瞬间怔住了。
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太过复杂的情绪,就像是暴风雨前无比压抑的海面,每一个细微的颤动都在诉说无法言明的痛苦。
那是站在命运分岔路口的眼神,是现在无论选择哪条道路,未来都将永远背负“如果当初”、余生都将活在悔恨当中的眼神。
“这样啊……我明白了,你有无论如何都想去做的事对吧?”
鸣海突然松开握住她的手腕,指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释然的弧线,他微微俯身,帽檐下的目光笔直望进少女动摇的眼底。
“……欸?”三角初华的瞳孔微微扩大,她不明白这个与她算得上陌生的人为何能如此轻易看穿她的心事。
“大概是我在工作里养成的能力吧,毕竟这份工作少不了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久而久之就能看清一些人了。而且你的表情也太明显了,那明显是——无论错过那一边,余生都会活在悔恨之中的表情。”
鸣海扶了扶自己的帽檐,他已经确定了高咲侑所处的位置,随即头也不回地一边取出锹甲虫手机、呼叫着自己的摩托,一边走向了事务所的左边。
那里,就是高咲侑所在的方向,也是三角初华在挣扎过后做出的选择。
他背对着三角初华,挥了挥手,逆光中扬起的外套下摆如同展开的羽翼,“你说过,不会成为我们的同伴,但我的行?印邻?〨疑奇四捂9是咎吧y/,*e-已动不是为了得到什么认可,而是为了不让自己后悔。”
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嘶鸣,引擎的咆哮声吞没了青年的尾音,只有那最后的话语依旧清晰地传来
“侑我会去救她,你去见那个让你露出这种表情的人吧。”
一如既往感谢大家的支持与打赏。
新篇开启,求下票票支持下,谢谢啦!
20.镜头里的V/三角初华之死?
“就是这里吗……”
三角初华抬手拭去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胸口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暮色中,她的身影在钢筋水泥的丛林间投下细长的剪影。
与鸣海分别后的这段路程,她几乎是跑着过来的,手机屏幕上那个“初音”发来的地址,此刻已经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真的会是初音吗……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深深扎在她的心底。即便早已做好最坏的打算,这可能是敌人的陷阱,是别有用心者的阴谋,但心底那簇微弱的希望之火仍在摇曳。
如果自己的妹妹没有死,如果她还活着,那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就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上一篇:崩铁瓦学弟,从大黑塔开始孝心变质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