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酱,我不想组联盟了 第89章

作者:塔博里茨基

随后是各个运输节点,谢列梅捷沃、伏努科沃、多莫杰多沃三大机场被封锁,禁止一切飞机起降,莫斯科的主要火车站被接管,莫斯科河上的主要桥梁被军队把守。

现在,整座城市被封闭了起来,任何人都无法自由进出。

军队只用了一个多小时完成了戒严,而那些被坦克发动机轰鸣声吵醒的莫斯科居民只能小心地透过窗帘看着外面,有人想打开电视机和广播,结果电视机屏幕上都是雪花,广播只在放音乐。

连天鹅湖都没得看,那看来是大事了。

还有一些不怕死的嗜血观众想出门打听怎么个事,立马被门外的克格勃关了回去。

————

凌晨三点十分 塔斯社

一辆装甲运兵车在瓢泼大雨中驶向塔斯社总部,车厢里满载着克格勃特工。

他们不是莫斯科本地人,都是年导调来的。

在过去的几年里,年导通过她的网络在东欧布下了一批忠诚于温和改革派的克格勃特工。在政变前夕,年导把这些她最信任的人秘密调回莫斯科——

在这种最关键的行动中,她需要的是绝对可靠、绝对忠诚的力量,而不是那些立场可能摇摆的本地人员。

带队的是一个穿着雨衣的克格勃少校——弗拉基米尔·普京。

这个曾经被派往德累斯顿的克格勃少校已经成长为了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行动指挥官。此刻普京正穿着雨衣,手里拎着一把手枪,坐在装甲运兵车的车厢里,身后是一车全副武装的克格勃特工。

装甲运兵车的后面跟着一辆步兵战车。

“什么人?停下!停下!”“砰!”

车队抵达了塔斯社的大门前,门卫想要关门阻拦,然后只看见步兵战车的炮塔在雨夜里缓缓转动,立马举起双手投降。

“什么鬼——”“放下相机!立刻!”“呃啊!”

“我是英国人!我有记者证,你们不可以——”“去你妈的!”

楼里有不明真相的外国记者想要拍下这劲爆的一幕,克格勃哪管什么新闻自由什么人权,特勤们一脚就把那红发的英国记者给打至跪地,相机也被收走。

面对荷枪实弹的克格勃,鼻青脸肿的记者在脖子右拧和手臂后拧间从心地选择了后者,戴上手铐被关到了塔斯社的一个小房间里。

普京拎着手枪从装甲运兵车上下来。雨下得很大,豆大的雨点砸在他的雨衣上、砸在他的脸上。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确认了时间。

“是时候了。”

透过密集的雨幕,他瞥了一眼塔斯社大楼楼顶上那面在风雨中猎猎作响的苏共旗帜。

那面红旗在狂风暴雨中剧烈地翻卷着,仿佛随时都可能被撕裂,却又始终顽强地飘扬着。

普京收回目光,带着身后的特工和士兵闯入了塔斯社。

“砰!”两名特勤直接用破门枪把门锁拆了,普京大脚步走入楼内。

特工和士兵紧随其后,一队人的脚步声在塔斯社的大厅里回荡。值班的工作人员被这突如其来的全副武装的闯入者吓得目瞪口呆。

“你们——”“各位公民,保持冷静!”

普京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

“现封锁所有出口!四十八小时内,这栋楼只进不出。所有人员想要离开房间,必须向我打报告。

至于食物和水,你们不用担心。”

命令下达之后,士兵们迅速地散开占据了塔斯社的每一个出入口,队伍每路过一个房间都会留下两名士兵把守住门口。

普京带着几名特工径直走向了塔斯社社长的办公室。

塔斯社社长被深夜的电话和随之而来的混乱惊醒,他匆匆赶到办公室的时候步兵战车已经碾上院子里的台阶了,他吓得六神无主不知道该做啥。

他就这样被吓得愣了几分钟,直到走廊上一队全副武装的人的脚步声临近他才反应过来。

普京走进办公室,摘下了雨衣的兜帽。

雨水从他的脸上滑落,他从雨衣的内兜里拿出了一张纸。

那张纸上有着一连串的签名:第二书记利加乔夫、国防部长索科洛夫、总参谋长奥加尔科夫、克格勃主席切布里科夫、国家元首葛罗米柯...

苏联党、政、军、警各个系统的最高负责人的签名赫然在列,要是有戈尔巴乔夫的签名那就再好不过了!

普京把那张纸从内兜抽出来,小心地展开,放在办公桌上示意塔斯社社长看:

“我部奉苏共中央最高政治局命令接管塔斯社。几小时后,苏共中央会通报相关决议,你们会接到新的指令。

在此之后的四十八小时内,你们的办公只能限于这间办公室。

你有打电话确认消息的权力——但是,你必须在我的视线里完成你的通信。”

塔斯社社长的脸色更白了。

“我我我我....确确认...一下..”

他的手颤抖着摸向了桌上的电话,手指抖得厉害,他试图拨通一个号码——那个他本能认为最能“确认核实情况”、最能够“求助”的号码——戈尔巴乔夫办公室的电话。

普京突然出声:

“同志,你最好再想想这个电话要打给谁。”

他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塔斯社社长现在明白咋回事了,他咽了口唾沫,看着这个浑身湿透眼神冰冷的克格勃军官。

现在能够确认情况的不是戈尔巴乔夫,而是眼前这个人和他身后那一连串的签名所代表的力量。

他放下了电话:“我...我完全服从苏共中央的任何命令。”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抖得不成样子。

普京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窗外,大雨还在倾盆而下,敲打着塔斯社大楼的玻璃。楼顶上那面红旗依然在狂风暴雨中翻卷着。

————

行动继续推进。

到了凌晨的后半段,莫斯科的所有关键节点已经全部被温和改革派控制。戈尔巴乔夫还在飞回莫斯科的飞机上,而他将要降落的那座城市,已经不再是他离开时的那座城市了。

凌晨五点半,天还没有亮,葛罗米柯以最高苏维埃主席团主席的身份召集了紧急政治局会议。

地点被定在克里姆林宫,出席会议的是温和改革派的全部核心成员,还有那些在通信被切断、要员被控制之后已经无法组织任何有效反抗的、不得不接受现实的中间派。

会议通过了那份早已准备好的只在关键位置留白的决议。措辞是经典的苏联风格,模糊而又不容置疑:

“由于健康原因,米哈伊尔·谢尔盖耶维奇·戈尔巴乔夫同志暂时不能履行总书记职务...

中央委员会全会将于近日召开...”

现在,只需要等戈尔巴乔夫落地即可完成程序的最后一击。

军队已经完成了它的任务,在国防部长索科洛夫和总参谋长奥加尔科夫的授权下,莫斯科卫戍部队大部分撤出了莫斯科,只留下关键节点和重要公共场所的精锐部队。

这是为了维持秩序,万一有人想要组织反对活动,军队和克格勃将会立刻粉碎他们的密谋!

早晨6点,街头戒严结束,市民们可以“基本自由”地出行了。

——

早晨七点。

莫斯科的雨在拂晓时分渐渐小了。铅灰色的天空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亮,昨夜那场遮天蔽日的暴雨终于显出了要停的迹象。

千千万万个莫斯科市民在这个星期六的早晨醒来,像往常一样打开了电视机和收音机,准备收看收听早间新闻。

但是这个早晨的节目和往常不一样,电视屏幕上没有出现往常的新闻播报。

取而代之的是经典芭蕾舞剧《天鹅湖》。

优雅舒缓的柴可夫斯基的旋律从无数个家庭的电视机和收音机里流淌出来。演员在屏幕上翩翩起舞,音乐悠扬而宁静,仿佛这只是一个普通的适合周末早晨的文艺节目。

现在大伙都知道大的要来了。

在勃列日涅夫、安德罗波夫、契尔年科相继去世的那些日子里,电视台都曾经用《天鹅湖》来填补那段权力交接的空白时间。

舞曲播放了一段时间之后音乐渐弱。然后塔斯社的公告响起了——经过那几个被借走的播音员之口,用着苏联官方媒体特有的平稳而庄重的语调。

公告简短又模糊:

“塔斯社受权宣布:鉴于米哈伊尔·谢尔盖耶维奇·戈尔巴乔夫同志因健康原因暂时不能履行苏共中央总书记的职务,根据苏共中央政治局的决定,中央委员会全体会议将于近日召开,讨论党和国家的领导工作事宜。

在此期间,党和国家的各项工作正常进行,社会秩序稳定...”

没有任何细节和解释,没有任何能够让人判断究竟发生了什么的具体信息,只有那个被使用了无数次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委婉说辞——“健康原因”。

许多人想要去党委办公楼问问干部们发生了什么事,但截止到现在,军队仍然没有撤出这些关键设施,在马路上有一支车队正向克里姆林宫行驶着,前后都有步兵战车护送。

“放我出去!你们这些独裁者,党的叛徒!内奸!反贼!放我出去!!”

车里的叶利钦正咆哮着拍打窗户,想要向人民呼吁,想要号召莫斯科市委动员人民卫队,希望有任何人能救他于水火之中。

他不知道的是,莫斯科市委大大小小的干部也早就在睡梦中被克格勃送去小黑屋了,反正现在是周末,机关休息不开门,不妨碍市民生活。

“米哈伊尔!救我啊!!!”叶利钦大叫的声音被战车的轰鸣声掩盖。

————

此时此刻,在飞机上的戈尔巴乔夫似乎心有所感。

“叶利钦同志?”他挠了挠后脑勺。

第66章 我是来开会的,你们要干什么?

随着清晨的官方通告结束,叶戈尔·库兹米奇·利加乔夫代替戈尔巴乔夫出现在了公众的视野里。

塔斯社对外的官方说法是“由于健康原因,米哈伊尔·谢尔盖耶维奇·戈尔巴乔夫同志暂时不能履行总书记职务”。

经国家元首葛罗米柯以最高苏维埃主席团主席的身份主持、政治局投票,利加乔夫暂时作为代理总书记,主持党的日常工作。

总书记因病暂时不能视事由第二书记代理,这在党章的框架内完全说得通。没有人提昨夜那些在雨中开进莫斯科的坦克,没有人提到那些被切断的通信线路和被“加强警卫”的住所。

在莫斯科以外的公众的认知里,这只是一次因为领导人健康问题而进行的正常权力交接罢了。

但温和改革派的核心成员都清楚,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

控制莫斯科只是第一步。真正决定这场行动成败的,是接下来的合法化——

他们必须把这场这在一夜之间完成的权力转移,变成一个在党的最高权力机构层面被正式确认的合法结果!

他们的时间还剩不到二十四小时,如果他们不能在这段时间里召开紧急中央委员会全会通过正式的决议,那么这场行动就会被重新解读为非法政变。

时间是他们现在最宝贵的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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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

利加乔夫以代理总书记的身份召开中央委员会紧急全会。

中央委员会这个由几百名委员组成的在党章上拥有最高权力的机构全员出席,所有委员不管他们愿不愿意都必须对这场权力更替做出正式的集体背书。

但在全会能够做出最终决议之前,温和改革派还需要一样东西——

一份由戈尔巴乔夫亲笔签署的“因病请求暂时卸任”的声明。

当年赫鲁晓夫被赶下台的时候,正是因为有了他本人签署的“因年龄和健康原因请求退休”的声明,整个权力转移才显得体面而合法。

我们不说政治局赶他走,我们说他自己请求离开。

但戈尔巴乔夫会签吗?万一他死活不签咋办?

没关系,心思细腻的克格勃主席切布里科夫已经做好了预案。

昨晚戈尔巴乔夫的私人医生已经被他们控制,如果戈尔巴乔夫拒绝签字,克格勃就可以拿出他私人医生的诊断书,内容是“总书记因健康原因无法履行签字职能”。

如果戈尔巴乔夫不肯亲笔签,那么就只能说明总书记病重到连字都签不了,至于具体什么病那么严重?

得了急性重金属中毒?得了“突发奇想想要擦玻璃结果坠落”?吃了契尔年科同款熏鱼中毒?

算了,按俄罗斯传统来吧,应该是得了中风。

既然得了中风,那戈尔巴乔夫就不太可能在外正常活动了,毕竟那不太符合一个中风病人的能力,恰好安德罗波夫执政期间苏联多了许多精神病院,戈地图余生可能就要在病房里度过了。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无论软硬,这件事的结局都已经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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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戈尔巴乔夫的专机已经接近莫斯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