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酱，我不想组联盟了 第1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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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年7月28日 莫斯科 克格勃第十六局。

拉齐·巴特莫斯走进了他的新办公室。

办公室比他在明斯克的地下室大了许多，有窗户有暖气，还有一台全新的工作站。

桌上放着他的新工牌。

“苏联国家安全委员会第十六局

互联网信息安全保卫组

组长

拉齐·巴特莫斯”

正如西德的“宪法保卫局”不止保卫宪法，北约这个防御性组织专职进攻，苏联的互联网信息安全保卫组的任务自然也不止于保卫。

拉齐的正式工作内容有两条：

第一条是帮助训练并建立苏联的网络安全部队。培训技术人员，开发安全工具，测试苏联各大信息系统的防御能力堵漏洞。

第二条是向西方的互联网进行渗透，窃取技术资料并在西方民间投放意识形态宣传资料。

苏联的网络安全部队在1992年下半年迅速扩张。

拉齐从全苏联的技术论坛上招募了第一批人，这些技术爱好者的画像跟拉齐自己惊人地相似:年轻、自学成才、在正规教育体系里不太成功但在计算机领域有天赋、在论坛上活跃、通常住在不太体面的住处。

他们被招进来之后先经过三个月的培训，要学克格勃的基本保密规范、情报收集方法论、以及“你在这里看到和做的一切都不能跟任何人说，包括你妈”。

苏联网安在训练完毕后开始对国内的信息化节点、政府网站、军工企业的服务器进行系统性的渗透测试，还定期组织网络攻防对抗，后来的结果证明俄罗斯黑客能人辈出，能进网安的绝活哥个个都是重量级，有人在攻防演习中甚至靠劫持软件纂改系统信息使得电脑CPU和显卡强制超频，直接报废了好几台价值超过5000美元的服务器顺便引发了机房大火！

由于苏联信息化设施普及程度远超世界所有国家，苏联已经在计算机科技上突飞猛进。

目前，在计算机的CPU性能方面苏联已经和英特尔新发布的奔腾处理器性能持平，在规模方面，苏联已经完全垄断了全球大型计算机的市场——除了北约因“国家安全”为理由要求重点机构必须用国产计算机外，苏联既便宜性能又好的大型机已经受到了全世界的热烈欢迎。

苏联网安数次网络攻防中发现了许多安全漏洞，国内的企业自然可以先一步用上防火墙程序，但国外嘛...

于是苏联的网安部队开始向西欧和美国逐渐兴起的万维网进行渗透。

在1992年到1993年，除了苏联，全世界的万维网还处于婴儿期——网站数量有限，安全意识很低，很多大学和研究机构的服务器连基本的访问控制都没有。

最初受“互联网共产主义思潮”以及自由思潮的影响，西方的互联网在设计理念上是开放的：信息自由流动、任何人都可以访问。

这种开放性让它在学术和商业上极具活力，但也让它在安全上极其脆弱。

巴特莫斯的团队终于发现克格勃当初是在吓唬他们，出了国门才发现外面根本没下雨——渗透西方的服务器比渗透苏联自己的容易太多了！

因为苏联的经济自动化系统从一开始就有安全设计的基因，毕竟是一个国家级的经济信息系统，而西方很多大学和机构的服务器压根就没想过会有神秘组织来系统性攻击它。

网络攻防就像坦克装甲和穿甲弹互相进化一样，在国内那防御严密的高端局打多了来到西方那落后好多个版本的系统简直就像狼入羊群。苏联和西欧密切的科研合作使得苏联网安可以轻易地以西欧为跳板把触手伸向美国的科研机构。

在1993年，克格勃第一总局负责对外情报的分析师们在研究了国内大量论坛以及西方的早期互联网论坛之后写了一份报告。报告的核心判断是:

“互联网不仅是信息传输的工具，它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可以直接影响千百万人思想的宣传阵地，这个阵地将比报纸电视更加庞大。”

传统的宣传比如广播、报纸、电视都需要通过一个“频道”，而频道是可以被把关的。你想在美国的电视上播一条对苏联有利的新闻，你得通过美国的电视网络——那是不可能的！

你想在法国的报纸上发一篇文章，你首先得通过法国的出版审查，那也很难。

但互联网不一样，互联网上任何人都可以创建一个网页、发布任何内容，全世界任何有网络连接的人都可以看到，只要没有审查。

苏联此时的互联网覆盖率远高于西方，几年的OGAS建设和万维网普及让苏联的联网人口达到了几百万，而西方的互联网还局限在大学、研究机构和少量科技公司里。

普通的西方公民还不怎么上网，上网的是教授、研究员、学生、工程师...社会的精英阶层。

这意味着什么?还记得南非是怎么被精英阶层的颜色革命送走的吗？

如果苏联在互联网上投放宣传材料，它直接触达的受众将会是西方的精英。

教授、研究员、知识分子、技术专家...这些人是西方社会的舆论领袖。他们的观点会通过课堂论文媒体专栏政策建议等渠道自上而下地影响整个社会！

如果你能影响一万个西方的教授，你就间接影响了几百万个学生。

如果你能影响一千个西方的政策研究员，你就间接影响了政府的决策。

互联网的威力比一万颗原子弹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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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1月，克格勃发起了一项代号为“号角”的行动。

行动目标是向国际互联网系统性地投放苏联的意识形态宣传材料，重点针对西欧和美国的精英阶层。

在吸取了苏联国内网民们接受宣传的方式后，克格勃网军自然不会发什么“共产主义万岁！帝国主义必亡！”的标语帖，那种东西只会让人嘲笑。

苏联网军在国际互联网创建了大量看起来像是独立非官方的学术性质的网站和讨论组。这些网站和讨论组的名字很中性，什么“国际经济比较研究”、“XX社会政策论坛”、“发展模式讨论”...

在这些论坛里经常会有谈论苏联的话题，比如苏联国内生活必需品的价格换算成美元之后的价格，跟美国超市里同类商品的价格做对比。还有什么住房分配制度，医疗免费，还有从幼儿园到大学都免费的教育，以及极低的失业率。

美国呢?大萧条的余波还在，失业率虽然从最高点回落了，但仍然略高于正常水平。医疗费用让中产阶级喘不过气，大学学费每年都在涨。

号角行动把这些数据包装成学术论文、政策分析报告、讨论话题的形式发布在那些看起来很学术的网站上。然后通过在西方大学的邮件列表和学术论坛上分享链接让它们自然地在精英阶层中传播。

这些材料是有选择性的真实。

它们展示的苏联都是好的一面——低物价、免费医疗、免费住房，它们没有提苏联的另一面——排队、官僚主义与腐败、干部特权。

它们展示的美国都是坏的一面——大萧条、失业、医疗贵、房贷违约。它们没有提美国的另一面...呃好吧，对比现在的苏联好像除了自由以外没啥可以吹的。

号角还在不断地揭露西方的黑历史。这完全不需要苏联编造任何东西，西方尤其是美国的冷战历史里有大量真实有据可查、令人不寒而栗的丑闻。

经典的塔斯基吉梅毒实验，从1932年到1972年美国公共卫生署在亚拉巴马州对近四百名黑人男性进行了长达四十年的梅毒实验，故意不给他们治疗观察梅毒的自然进程。受试者不知道自己被当成了实验品。即使在青霉素已经被证明可以治愈梅毒之后，实验仍然继续了几十年。

还有海洋飞沫行动。1950年美国海军在旧金山湾区秘密释放了粘质沙雷氏菌来测试生物武器在城市环境中的扩散模式。旧金山几十万市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吸入了这种细菌，后来有很多人因此感染而死。

...

PS：这些事情全都在冷战后的解密中爆了出来，但在冷战期间仍然“因涉及国家安全”而被掩盖。

号角行动把这些事件整理成详细的有原始文献链接的资料发布在互联网上。对于那些从来不知道这些事的西方知识分子来说，这些资料的冲击力颇为巨大。

一个教授在自己的电脑上读到了美国对国内公民发送生物武器的详细记录，还能看到那些受害者的名字和故事，他的世界观会动摇吗?

也许会，也许不会。但至少下一次他在课堂上宣传“自由世界”的时候，他的声音可能不会那么自信了。

号角行动的效果，在1993年初到1993年底逐渐显现。

在西方互联网上尤其是学术论坛和知识分子活跃的讨论区开始出现了一种微妙的变化。

讨论苏联的帖子变多了。而且口吻不再是清一色的邪恶帝国叙事。有人开始说“苏联的某些方面其实做得不错”、“如果我们不带偏见地看数据的话”、“理性客观中立地讲，抛开意识形态分歧，也许我们对苏联的了解还不够全面”。

这些声音不全来自苏联的宣传机器人，很多在西方大学里教书的知识分子都开始对国家的反共宣传表示质疑。

这在冷战的政治气候里已经足以让华盛顿紧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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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7月 华盛顿。

格普哈特总统召开了一次国会听证会。听证会的议题是“苏联及华约集团通过互联网对美国进行意识形态渗透的威胁，以及应对措施。”

听证会上，中情局和国防部的官员提交了大量证据——那些看起来很学术但实际上由苏联克格勃策划和资助的网站、那些在西方学术论坛上传播的数据、那些被翻出来的美国历史黑料在互联网上的传播路径。

“苏联正在利用互联网作为一种新型的意识形态武器。它的目标是我们的精英阶层，我们的精英正在被苏联精心策划的信息所影响，随后他们将影响广大自由人民！”

报告继续说：“而且苏联投放的很多材料在事实层面是准确的。它们是有选择性的真实，这使得它们极难被标记为‘虚假信息'，我们强行删除这些材料在某种意义上反而证明了苏联宣传的真实度。”

格普哈特思索良久，最终做了一个决定。

1993年8月12日，美国开始建设“金墙”工程。

金墙，Golden Wall，是一套互联网过滤系统。它的功能是阻止美国国内的互联网用户访问苏联和华约集团成员国的网站。

它在美国的国际互联网出口节点上部署过滤设备，检查每一个数据包的目的地址，如果目的地是.su(苏联)、.dd(东德)、.pl(波兰)、.cs(捷克斯洛伐克)等华约集团国家的域名就直接丢弃。

这在技术上不是特别难。但在政治上...好吧，这是一件让很多美国人觉得不可思议的事。

美国这个把“言论自由”和“信息自由流通”写进宪法第一修正案的国家正在建一堵数字的墙！把它的公民关在墙里面，不让他们看到墙外面的某些东西！

阴谋论者（后来证明他们很多并非是阴谋论）和批评者立刻跳了出来。

美国公民自由联盟发表抗议:“金墙工程是对美国宪法第一修正案的公然违反！政府没有权力决定美国公民可以阅读什么、不可以阅读什么！”

学术界也炸了锅，几百个大学教授联名写信抗议，他们中的很多人正在使用苏联和东欧国家的学术网站进行合法的研究并且偷偷建政。

甚至一些保守派的议员也不太舒服：美国建网络防火墙?美国什么时候变成了需要靠建墙来保护自己意识形态的国家?

格普哈特顶住了这些压力，他在新闻发布会上说：“这是国家安全措施，苏联正在利用我们的开放性来攻击我们，我们有权保护自己的人民免受极端思潮的影响！”

在冷战背景下，公民对国家政策或者某个政治人物的任何反对和牢骚都可以被“国家安全”四个字堵回去。

金墙工程在1993年9月12日上线，从那天起，美国国内暂时无法访问任何苏联和华约盟友的网站。

1993年8月27日 布鲁塞尔。

北约峰会召开。在这次峰会的议程上，除了常规的军事合作议题之外还出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新议题——

“如何限制互联网上‘有害意识形态和宣传材料’的传播。”

你不妨直接点苏联的名字。

美国代表把金墙工程的经验和理由向北约盟国做了通报，格普哈特总统建议北约各成员国应该建立统一的互联网过滤标准，在整个北约范围内封锁苏联和华约集团的意识形态渗透。

家庭变故，今天没有更新

从昨天开始出了点问题…我爸的肿瘤做完手术之前复发过又做了一次手术，但是伤口恢复很糟糕，昨天严重到得再次住院，现在在医院…目前唯一的好消息是肿瘤没有第三次复发，我今天得陪护，至少这一周每天只能有一更了，今天没有更新。

第132章 给英国干成1984了

在格普哈特总统的号召下，冷战的铁幕降临在了互联网世界。

法国作为北约里最跳腾最独立的国家象征性同意了美国的要求。1993年9月19日，法国政府发布了一份措辞优雅的声明,表示法国“理解并尊重盟友对信息安全的关切”，法国将“在维护公民信息自由的前提下,采取适当措施防范外部意识形态渗透”。

翻译成人话就是我们会装一个过滤系统,但不会真的用它。

法国的过滤系统确实装在了几个主要的国际互联网出口节点上。可这个系统的过滤名单极其有限——密特朗政府只封禁了苏联和它盟友政府的几个官方宣传网站,对学术网站、论坛和其他华约国家的民间网站一概放行。

法国的教授们几乎没受到影响——他们想看苏联科学院的论文数据库照样看，想去民间论坛键政照样没人管，对于法国人来说，苏共的官网是否被封禁真的没啥意义意。

因为苏联对国际互联网的宣传重点都放在各大学术论坛和民间论坛上了。

密特朗心里清楚：法国不会为了华盛顿的恐惧而牺牲自己的信息主权。法国的互联网是法国的,不是北约的！如果和美国一同协调信息管制，那么谁来定义什么信息是自由的、什么信息是共产主义的？

定义权肯定不在法国手里，法国绝不容许美国人肆意侵犯法国人的信息自由！

加拿大和日本、西德则表示了支持，美国说了就跟着做。加拿大在技术上部署了过滤系统,西德更严苛一些，宪法保卫局将他们的黑手伸向互联网开始大力删帖禁言设立敏感词。

日本的情况比较特殊——日本的互联网在泡沫破裂后发展缓慢,能上网的人本来就少,封不封影响不大。

但真正做到友邦惊诧的是英国，在互联网管制最严格的时候英国甚至直接禁止了国内公民访问外国互联网——甚至包括北约盟友，个人不允许私自接入互联网，必须在官方制定的电脑上登录账号。

北约阵营对待互联网如洪水猛兽般的态度让国内很多极客和网民非常不满，在1993年10月，几乎是在北约国家全面封禁华约互联网的一个星期后，美国斯坦福大学教授约翰·约安尼迪斯开发了SWIPe（Software IP Encryption Protocol，软件知识产权加密协议），这是人类第一个在IP层对数据包进行加密和认证的协议，也是VPN技术的奠基之作。

每个国家内都有许多电脑技术绝活哥，在短短一个星期的时间里，美国极客便率先完善并发布了VPN程序并在国内论坛快速传播，苏联在美国那边的线人立刻注意到了这项技术并将数据包发回联盟，随后由苏联网安完善了该协议后在中立国支持创立VPN公司为西方提供翻墙服务。

在1993年11月末，奥地利和瑞士这两个中立国多出了一项颇为挣钱的业务——网络代理。

这两个国家的网络代理各有业务偏向，奥地利偏学术，瑞士偏商务。

奥地利的在通过维也纳大学与建立了第一条64kbps的TCP/IP专线，连入了全球互联网。

维也纳这个东西方地理上的十字路口现在成为了网络上的十字路口，是“信息柏林墙上的查理检查站”，北约互联网和华约互联网在物理上通过奥地利的网络基础设施互联。

PS：查理检查站是冷战期间非德国人在东西柏林通行的主要边境检查站，历史上数次美苏对峙都发生在这，比如1961柏林危机。

瑞士则因银行保密传统而承接了西方银行的中转业务，冷战铁幕落在了互联网上可不能妨碍资本家挣钱，人家西欧、美国的银行和华约国家都有不同程度的经济往来，互联网交易这一块可不能碍事！

瑞士直接公开拒绝向北约国家政府提供用户访问记录，至于私下里到底有没有肮脏的背后交易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就这样，北约国家内的大量民众在各显神通搞到了论坛私下流传的VPN程序后，纷纷向奥地利和瑞士购买国际上网服务翻墙冲浪。

现在，英国的一个大学生想访问华约的某个网站虽然不能直接连接，但他可以先连接到维也纳的一台代理服务器，由这台服务器代为访问华约网站再把内容传回来。

但英国政府很快就监控到了公民们“违背国家保密法”的行为，立刻对英国国内的代理商处以重罚，一些传播VPN技术的技术爱好者直接进了监狱。

1994年2月，英国“国家通信安全法”出台，规定公民禁止在未获取国家通信安全委员会许可的情况下访问国际互联网，并且对国内所有互联网设施临时关闭整改，在此期间，英国国民将无法访问包括北约盟国在内的一切外国网站。

3月，一则丑闻被某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消息人士”捅出，说英国大规模收集公民互联网发言数据进行监控和审查，公民信息被肆意阅览。

这下就连法国都看不下去了，密特朗希望英国赫塞尔廷政府能“体现民主自由精神”，他还直接引用了国际互联网上流行的对英国此行为而给它的蔑称：

“大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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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理解1993年的英国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得先看看这几年英国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