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酱，我不想组联盟了 第159章

是承包、是合资、是租赁...这个可以灵活。我们没动社会主义公有制的根，我们只是在经营的方式上开了口子罢了。”

斯拉瓦听进去了。

这一条念出来的时候台下出现了短暂的议论声。利加乔夫坐在前排，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不满还是无奈。

他知道这个措辞在文字上是站得住的，可他也知道，这道口子一开，将来能从里头长出什么东西谁也说不准。

“也许总书记是对的，每一代人都有每一代的革命，不要指望一次性把后人的事情都干完。”

利加乔夫这样想着，向台上的总书记微笑着点了点头。

第三项对党纲的修改是民主制度。

斯拉瓦不能搞戈尔巴乔夫那种空洞的民主化承诺——戈尔巴乔夫的民主化当年搞出了一个乱糟糟的所谓的人民代表大会,加速了苏联的离心。他要的是一种有控制的、可操作的、跟信息化绑在一起的苏维埃民主。

新党纲写道——

“各级苏维埃代表的选举逐步实行差额选举制，利用国民经济信息系统为公民参与经济决策提供技术条件。”

这一句看起来很技术化，可它的潜台词是革命性的。

信息化系统不仅是计划工具,也是民主的工具！工人可以通过终端反馈生产信息,消费者的需求数据直接进入计划系统。这种技术民主回避了西方式多党竞争的敏感话题,提供了一条独特的苏联式民主路径。

党纲的第四项修改是民族关系。

旧党纲里的表述是标准的自欺欺人：“各民族事实上的平等已经实现”、“民族问题已经基本解决”。

戈尔巴乔夫解决来解决去最后把苏联解决了。

斯拉瓦把这些话全删了，新的条文改为——

“在社会主义现代化进程中,继续促进各民族的全面发展和各民族间的合作互助。各加盟共和国在统一联盟法律框架内享有充分的经济文化自治权。”

第五项修改则是对外关系。

旧党纲的国际部分基本是“两个阵营对抗”加“支持民族解放运动”的框架，斯拉瓦把这个框架推翻了。

“当今世界的主要特征是和平发展与国际合作,两种社会制度的共存和竞争将在经济建设和科技进步的赛场上,而非军事对抗中展开。发展与第三世界国家的平等互利的经济技术合作。”

它不是戈尔巴乔夫式的“全人类利益高于阶级利益”，斯拉瓦的措辞是共存和竞争。

第六项修改是科学与教育。保障科学研究的独立性和学术自由,防止行政干预扭曲科学判断。在教育方面培养具有思辨能力和科学素养的社会主义公民。还有社会保障、住房等一系列内容。

斯拉瓦把修改方案的所有条款念完了。

大厅里的气氛经历了几次起伏，有些条款引起了掌声,有些引起了沉默,有些引起了短暂的议论。万幸，没有哪一条引起了公开的反对。

修改方案宣读完毕后开始表决。

大家举手，最终以压倒性多数通过。

然后斯拉瓦合上了所有文件，抬起头对全体中央委员们说道。

“同志们,最后我想用一句话来概括我们这次大会、这份修改后的党纲、以及苏联共产党对这个国家未来的承诺——”

台下的六千多张脸看着他。

“在2015年前,我们将建成繁荣、民主、文明、和谐、美丽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

这句话是年导给加上的，是在他们起草党纲的那些个夜晚里,在写了无数个版本划掉了无数个版本之后最终留下来的一句话。

距离2015年还有25年。

够吗?不知道。

但方向已定，斯拉瓦相信他可以带领联盟实现党对人民的承诺。

台下掌声响起。先是一两个人,然后是一排,然后是整个大厅。六千个人一起鼓掌的掌声在克里姆林宫大会堂的穹顶下回荡。

属于他的时代开始了。

第112章 政治局重组，以及海湾战争

苏共二十八大闭幕后，按照党章的程序，大会选举产生了新一届中央委员会，制定了新的正式委员和候补委员名单。

半个月后，新当选的中央委员会立刻召开一中全会，选举政治局委员、候补委员、书记处成员，以及确认总书记。

形式上，这是中央委员会自己的事——几百个委员投票决定。实际上，结果在大会之前就已经通过幕后协商基本确定了。

谁进政治局、谁退下来、谁从候补升正式...这些事，是斯拉瓦和几个关键人物在办公室利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敲定的。一中全会的投票只是把这些敲定的结果走完最后一道程序。

最重要也是最没有悬念的——斯拉瓦当选苏共总书记。

其余的政治局人事变动则比较多。

首先是安德烈·安德烈耶维奇·葛罗米柯。

葛罗米柯在苏联外交史上的分量大概相当于一座里程碑。他从1957年起当了将近三十年的外交部长，是苏联外交的活字典。后来转任最高苏维埃主席团主席——苏联国家元首，斯拉瓦当时为了对付戈尔巴乔夫选择了加强国家元首职能，在先前修改党纲中也提到加强苏维埃民主，所以现在国家元首已经不是可有可无的虚职了。

葛罗米柯今年八十一岁，历史上他在1989年因主动脉瘤破裂去世，在这条时间线上似乎是无论是他自己的前途还是联盟的未来都稳中向好，这让他的心理压力大大减轻，他的身体多撑了一年多才开始出问题。

在两个月前，葛罗米柯在斯拉瓦的建议下去做了体检体，检查结果显示历史上要了他命的腹部主动脉瘤还是出现了。

于是他顺理成章地选择了退休。

他最好的学生年导一直担任着苏联外交部长的职务，将他三十多年的政治遗产打理得井井有条；

联盟新任的总书记无论是外交还是内政都有一套自己的东西，联盟蒸蒸日上，国际环境越来越好；

曾经距离苏联越来越遥远的苏维埃民主更是有了复活的迹象，28大提出的新版党纲更是将发扬苏维埃民主变成国策....

既然已经完全没有了后顾之忧，他葛罗米柯从杜鲁门时代从事外交工作以来到现在可从没闲过，他为联盟服务了那么多年，退休回家很正常吧？

在政治局和中央委员会这些年诸多“因健康原因请求退休”的干部中，葛罗米柯是唯一一个真的是这个原因才请退的干部。

7月24日，葛罗米柯跟斯拉瓦最后谈了一次话，第二天在政治局例行会议上提出退休申请，斯拉瓦签署并批准，就这样他就走了。

葛罗米柯走后，最高苏维埃主席团主席的位子空出来了。按常理，最自然的接替人选是沃罗特尼科夫。他资历够老——1983年就进了政治局，是俄罗斯联邦的部长会议主席——也就是俄联邦总理。

沃罗特尼科夫能力平庸，没有自己的政治野心，跟任何派系都不太近。当时温和改革派策划对戈尔巴乔夫的政变活动时想要拉他入伙，他则保持中立，谁势力大就帮谁。

这种人最适合晋升了，把他从俄联邦总理这个实权位置上挪到联盟最高苏维埃主席团主席职位上对大家都好，还能让斯拉瓦把俄联邦总理换上自己人。

可斯拉瓦没有选沃罗特尼科夫。

因为在二十八大的党纲里他要加强各级苏维埃对行政机关的监督职能。如果他真的打算推进苏维埃民主化改革，那么最高苏维埃主席团主席这个位子就不该是摆设！它应该是一个有实权的、能够真正主持苏维埃立法和监督工作的位子。

一个摆设需要的是一个平庸的人。一个有实权的苏维埃需要的是一个懂法律、懂制度设计、能把政治意图转化为立法程序的人。

于是斯拉瓦选了阿纳托利·伊万诺维奇·卢基扬诺夫。

他的身份有些敏感，他虽然是莫斯科大学法律系毕业的专业人士，但他是戈尔巴乔夫的老同学。1980年代他在中央委员会的行政机关部门工作了多年，1987年成为中央委员会书记。

他是苏联领导层里极少数真正懂宪法和国家法的人，如果斯拉瓦要把苏维埃改革做实——修改宪法的相关条款、推行差额选举、加强苏维埃的立法权和监督权..他需要一个能干这些活的人坐在那个位子上。

卢基扬诺夫就是这个人，在一中全会上，他正式由候补委员晋升为政治局委员并担任国家元首职务。

一中全会的第二个变动则是把纳扎尔巴耶夫进了政治局候补委员。纳扎尔巴耶夫是哈萨克斯坦总理。

哈萨克斯坦第一书记仍然是库纳耶夫。库纳耶夫在1986年阿拉木图事件之后被官复原职，可他实在是太老了，马上要90岁了！他真的不应该再待下去了！

斯拉瓦决定先把纳扎尔巴耶夫扶到候补委员的位子上，然后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让库纳耶夫因健康原因退休。到那时候，纳扎尔巴耶夫就是接任哈萨克第一书记最自然的人选，同时从候补升为正式委员。

纳扎尔巴耶夫这个人有能力有野心，是把双刃剑。他年轻，务实，能干，在哈萨克的工业系统里摸爬滚打了二十年，对中亚的民族问题有自己的理解。

更重要的是——他不是那种会闹分裂的人，这对斯拉瓦很重要。

第三个变动则是把罗曼诺夫从候补委员晋升为正式委员。

格里戈里·瓦西里耶维奇·罗曼诺夫这位曾经的政治局委员在戈尔巴乔夫时期被挤下了台。斯拉瓦后来把他找了回来先放在候补委员的位子上，现在罗曼诺夫升了正式委员，被安排负责军工。

斯拉瓦这几年搞军工改革触动了军工复合体太多的利益。那些被动了奶酪的军工系统的人需要一个他们“认”的人来管他们。

罗曼诺夫在列宁格勒主政的时候跟军工系统打了很多年的交道，他够硬，能压住场子，关键的是罗曼诺夫忠于斯拉瓦——他能有今天全是斯拉瓦捞他回来的！

在乌克兰第一书记的选择上，斯拉瓦将平庸的伊瓦什科换为卡切拉，让卡切拉进入政治局。伊瓦什科在谢尔比茨基被戈尔巴乔夫搞下去前一直任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州委第一书记。

但他缺乏个人魅力和独立政治资源，而卡切拉从1982年起就是乌共第二书记负责分管经济，唯一有点问题的就是他在谢尔比茨基手下主管工业和农业现代化，履历有些敏感。

但斯拉瓦不在乎这个，和他有过节的老干部多了去了，改革那么多年他得罪的人还少？这些年轻干部想要晋升只能靠讨好这些老登，不可避免会带上老登们的嫡系标签。

斯拉瓦要的是有能力的年轻干部，乌克兰是联盟最重要的粮食产区，他之后还要继续在乌克兰推动经济改革，把乌克兰的重工业和农业纳入信息化体系，他需要一个技术官僚型干部。

卡切拉对此感恩戴德，在政治局会后一直向斯拉瓦表忠心，说他一定会全面贯彻执行中央政策，让乌克兰成为联盟的模范共和国。

现在，1990年7月末的政治局人事构成如下：

韦利科斯拉夫·伊万诺维奇·伊万诺夫——苏共中央总书记，最高领导人，斯拉瓦伟大无需多言。

利加乔夫——中央书记处书记，主管意识形态和干部工作。

雷日科夫——苏联部长会议主席（总理），主管整个政府行政系统和经济运行。

卢基扬诺夫——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团主席。

切布里科夫——国家安全委员会（KGB）主席。

娜杰日达·伊万诺夫娜·伊万诺娃——年导仍然担任苏联外交部长。

阿利耶夫——苏联部长会议第一副主席，原阿塞拜疆第一书记，安德罗波夫时代进入中央，老牌KGB出身的政治家。

沃罗特尼科夫——俄罗斯联邦部长会议主席（总理），管理最大的加盟共和国的日常行政。

库纳耶夫——哈萨克斯坦共产党第一书记，马上就该走了。

卡切拉——乌克兰共产党第一书记，掌管苏联第二大加盟共和国。

索洛缅采夫——苏共中央党务监察委员会主席，主管党纪检查，是纪委书记。

罗曼诺夫——中央书记处书记，主管国防工业和军工，列宁格勒州委第一书记。

政治局的人事变动走完了，斯拉瓦还在继续撤换老干部。趁着改革的势头和大会授予的政治资本正在最高点，他立刻转向了军队。

这几年，奥加尔科夫一直在斯拉瓦的支持下推进军队改革。可推进得很艰难——每一步都在触碰军种大佬的利益，每一步都要跟官僚的惯性搏斗。

现在时机到了。二十八大刚开完，党纲刚修改，政治局刚换血。军工复合体经过几年的重组力量已经远不如从前。罗曼诺夫刚升了正式委员，坐在军工的位子上替斯拉瓦办事。

奥加尔科夫终于可以在编制上取消防空军这个兵种了。

苏联的防空军独立成军种差不多有几十年，有自己的总司令、自己的院校系统、自己的军工采购渠道，这几年奥加尔科夫一直在整合防空军，防空军的部队在事实上已经逐步编入了各战区的指挥体系。

现在，防空军被正式划归各战区指挥体系。防空军总司令部撤编。

斯拉瓦有国防部长索科洛夫的支持，有总参谋长奥加尔科夫的技术方案，有军工主管罗曼诺夫的配合，这苏联军方的三驾马车一起推动改革的力量无人可挡！

防空军解决后，斯拉瓦他接着动了陆军总司令和后勤部长。

动陆军是因为陆军总司令还在秉承着老一套的作战思维，不愿意配合奥加尔科夫对陆军进一步改革。

奥加尔科夫的核心思想是苏联应当具备在整个战区纵深实施常规精确打击的能力，不必依赖核武器先发制人。

他的改革要做到三点：第一，信息化指挥——建立从总参谋部到战区到师级的指挥系统，用计算机和通信网络取代纸质命令和电话传令。

第二，战区统一指挥——把陆军、空军、防空军、海军在特定战区内统一编组为战略方向司令部，由一个战区总司令统一指挥，取代各军种各自为战的格局。

第三，常规精确打击体系——发展侦察打击综合体，用远程常规精确武器替代部分核打击任务。

既然陆军总司令不愿意配合，那么不换思想就换人！斯拉瓦随后换上了一个在战区改革试点中表现突出、懂信息化作战的更年轻的将领。

然后是总后勤部长。

后勤系统在苏军中是一个庞大的独立王国。现任总后勤部长在位多年，后勤系统几十年积累的腐败和低效是公开的秘密。信息化改革深入到后勤领域就必然会把那个黑箱打开。

罗曼诺夫对此非常支持，他太清楚军队后勤的猫腻了，因为他负责的军工企业就是接受军队采购的对象。于是总后勤部长被免了职，理由是工作中的严重失误，随后一年内后勤部和陆军的一大批高级将领都被逐步撤换，对军方腐败的调查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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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8月2日。

斯拉瓦正在办公室里看一份关于远东特区日资企业消化进度的报告。

突然，电话铃响了起来，秘书推门进来严肃地递来一份电报。

“怎么了？”斯拉瓦抬起头。

“总书记同志，四十分钟前伊拉克对科威特宣战了！”

“萨达姆不是已经对我们说他在两伊战争结束后要开始休养生息吗？！我操，这个混蛋！”斯拉瓦深吸一口气，拿起了那份电报。

“海湾战争...也不知道美军会不会上岸。”他揉了揉眉心。

伊拉克打科威特的主要原因是钱。两伊战争打了八年，伊拉克欠下了巨额外债，三分之二是欠苏联的，欠科威特大约140亿美元。

萨达姆不敢找苏联免债，于是就去欺负科威特：我替整个阿拉伯世界挡住了伊朗革命输出！你们应该免我们的债！

科威特不同意。

在1988年战后伊拉克急需高油价恢复经济，但科威特一直超出OPEC配额增产压低国际油价。萨达姆认为这是科威特在经济上对伊拉克发动战争，他还指控科威特利用两伊战争期间伊拉克无暇南顾的时机在两国争议边境地带的鲁迈拉油田斜向钻探偷采伊拉克的石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