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才少女夏洛蒂
这样下去,它应该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死去,而伊格丽斯也不用特意去把它干掉。
但这些丝线的主人既然不是它,那么它被召唤出来的原因又是什么?
只是,当做食物?
包裹着它身体的丝线越来越多,它的表情也变得愈发痛苦,止不住的在丝线之中挣扎,试图从中脱离出来。
但E刚刚还对漆它迩言衫听计从的磷丝逝线们却展现I出了前所X未鳍有伞的丝侵略性与暴虐,甚至开始撕扯它的血肉,试图将其完全分食。
“帮帮我…”
它是在求救吗?
它的声音在无数的丝线包裹之下缓缓传出,传入了伊格丽斯的耳中。
她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做什么,或许它的死亡对伊格丽斯来说是最好的结果。
“求求你…”
…但。
伊格丽斯觉得,与其面对接下来的未知情况,她更愿意面对这个厌世的怪物。
好吧,就当她犯蠢了吧。
“你怕火吗。”
伊格丽斯缓缓的靠近了团团包裹的丝线,看着它因为痛苦而无法回答的表情,轻轻的握住了一根丝线。
“只需要付出一些小小的代价。”
下一刻,她的月身漪体突翼然爆冷发柒出熊熊|烈火,V直接I将I身边靠^近的I红色死丝漆线点~燃,并烧成焦炭。
伊格丽斯的手臂轻而易举的穿过了丝线交织而成的包围圈,周身的火焰成为了最好的防护措施,驱散了一切试图靠近她的丝线,点燃了那些依旧在蚕食那道身影的丝线。
伊格丽斯不知道这样做的下场是什么,但它也已经脱离了肆虐的丝线,伤痕累累的倒在了地上。
它的身体状态非常差,看上去奄奄一息,从心脏到腹部,无数血洞充斥在它的身体之上,几乎要让密集恐惧症患者为此发狂。
它月的/血漪液{已-经停止玲流淌栮了,疑似(乎三已经)被差不球多吸了八个迩干,甚至都已经没有力气多看伊格丽斯一眼,完全就是半个死人。
而周围的丝线似乎也放弃了继续靠近,转而开始了向着周围蔓延。
伊格丽斯动手可能有点晚了,所以它大概是不行了。
只可惜,在伊格丽斯的面前,没有人可以说不行。
“虽然不知道留着你有什么用…但你最好先别死。”
伊格丽斯身上的火焰缓缓熄灭,并随手扯下了自己衬衫的袖子,将其绑在了它身上最大的伤口之上。
应急处理,还是用处挺大的。
感受到即将逝去的生命突然停止了流失,躺在地上的它也好奇的睁开了眼,不明白伊格丽斯对自己做了什么。
其实它什么也不明白,毕竟按年龄来说,它应该是个婴儿才对。
但它在刚刚,在被无数丝线撕扯吞噬的时候,无比熟悉的记忆却再次涌入了它崭新的脑海之中。
那是它早在几百年前就已经经历过的一切,也是它诞生之初的命运。
“祂要来了。”
“嗯?”
伊格丽斯转过头,看向了因为没有力气,只能趴在地上小声说话的身影。
“我是祂的种子,扎根发芽…随后长出果实,被祂取走,枯萎,腐烂,埋下新的种子。”
“你在说什么。”
“我是种在土里的盆栽,祂不愿观察种子的成长,只有硕果累累,才能获得祂的注意。”
它就像在讲述什么童话故事一般,缓缓说道。
“果实已经成熟,采摘也已经结束…祂会来的。”
“我的主,我的父,我生命的起始与终结,鲜血与狂乱的主人…”
伊格丽斯不知道它在说什么,但她也发现了一些不太对劲的地方。
比如那些丝线突然停止蔓延了。
比如,不知何时,地平线上缓缓升起了一座高塔。
被丝线编织而成的高塔。
神明的愚戏——最后的骑士:第四十九章,螺旋,向上!
高台矗立,寂静空荡的街道上,却突然多了声音。
许多居民不知为何走出地下,来到了地面之上,不约而同的向着高塔前进。
他们的神情呆滞却又崇敬,虔诚的走向着那座丝线交织而成的高塔。
伊格丽斯随手拉住一个人,但他却毫不在意任何触碰与呼唤,哪怕摔倒在地上,他的身体依旧在不断向前。
这是一场针对于所有鲜血信徒的,大规模的污染。
“我得过去看看…你在这里应该没问题吧?”
伊格丽斯转头看向了躺在地上的身影,突然皱了皱眉。
“我甚至不知道怎么称呼你。”
“我不会有名字。我诞生的存在就是为了呼唤祂,没有自我。”
它头也没抬,可能是没有力气抬起头来,嘴里还说着自我否定的话语。
伊格丽斯懒得听这些大道理,她直接走到了它的面前,一把将它翻了过来,使其被迫看向伊格丽斯。
它的玖双眼已经q开i始(变六得空)洞,j那种惊i人的u气质意与感觉也山全紦然柳消失阅不见,-似乎漪被那些丝线一同掠夺了。
“你现在很安全,给自己取个名字,然后准备迎接新生吧。”
“新生…?”
它的眼中多了一些迷茫,不断的咀嚼着这个熟悉却又陌生的词语。
它的宿命本不该是如此,在被摘取成果后,它应该融入泥土,走进轮回,直到下一次生根发芽。
但现在,大地拒绝了它,死亡正在离它远去,从未经历的一切也都因为面前的家伙,摆在了它的面前。
就像它这种怪物,也是值得拯救的吗。
“你就叫小白吧,我还有事。”
伊衤格丽三斯斯时玲间很紧 迫,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二便)直接四按(照八第)一印I象帮它V取了个名字。
毕竟它的皮肤很白,头发也很白。
“小白…”
它细细的咀嚼着这个名字,抬起头,想要再对伊格丽斯说些什么。
但在她眼中的,却是伊格丽斯缓缓远去的身影。
……
伊格丽斯救下了一只怪物,她是否能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
她不知道,但她无法坐视不管。
那家伙从出生开始便知道自己的命运是被牺牲,她所拥有的一切也都注定会被夺走成果,但她不会知道反抗的。
按照年龄来说,她还只是个婴儿。
至于以后会发生什么,那是以后的事,至少现在,伊格丽斯想救下每个尚能救下的人。
甚至…怪物。
“呵…”
她有些自嘲的笑了笑,看向了街道中依旧在向着高塔前进的人群们,缓缓加入了他们的队伍。
高塔就是最后一站,也是一切的终结与源头。
太阳即将落山了,伊格丽斯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但她不是孤身一人。
至少…现在不是。
“小姐,需要帮助吗。”
红发的身影缓缓出现,脸上的墨镜甚至有了裂痕,额角的伤疤也旗栮磷罒九衤三似分外显眼。
她握着长棍,一步一步的走向了伊格丽斯。
“亚历克斯?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瞧你说的什么话,这里是我的城市,我不出现在这里,难道指望你一个外人来拯救?”
她将长棍搭在肩膀上,看着那些向着高塔前进的身影,低声说道。
“况且,我倒想看看,这些家伙究竟准备走向哪里。”
“……”
伊格丽斯沉默了片刻,轻轻的笑了。
“那,别拖我后腿。”
“啊。”
亚历克斯张狂的笑了笑,如同她们曾经深入地下城市的那次一样,眼中似乎燃烧着熊熊的烈火。
“这句话也是我想对你说的。”
“你们在这里做战前动员?”
又是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伊格丽斯的身后响起,让她忍不住转过了头,却见到什么东西迎面飞了过来。
她下意识的伸手接住,却发现那是几个绑在一起的弹匣。
“别忘了,我们还活着呢。”
玲对伊格丽斯挥了挥手,而在她的身后,其他的警员和特调科成员们整齐的站在一起,随时等待命令。
“老实说…我知道会有帮手,但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
“说什么呢。”
玲走到了伊格丽斯的身边,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才是那个帮手。”
“我应该感到开心吗…”
“看在我给你的那些子弹的份上,衤〥三私冷〡器(弍(〃二)俬虾死!】你可以对我笑笑。”
“好吧。”
伊格丽斯将子弹装填在手铳之中,轻轻的笑了笑。
“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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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塔之下,无数人匍匐在地面上,虔诚的跪拜着面前的存在。
它们的双目虚无,它们的表情麻木,它们是盲目追寻希望的愚者,也是被无情牺牲的消耗品。
但在此刻,生命被它们赋予了全新的意义。
它们是高塔的守护者,是祂最忠诚的仆从,是所有神圣与鲜血的最终章。
现在,它们缓缓站起了身。
现在,它们转头望向了叛逆者。
高举着手中的武器,奋不顾身。
“为了…主。”
“为了,鲜血崇拜。”
朝圣之路上的人们停下了脚步,望向了那些格格不入的警员。
望向了奔跑于最前方的伊格丽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