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才少女夏洛蒂
“比如用来做菜,用来养什么怪物,用来献祭,反正用处可多了,要我说,不管活人死人,那才是真的浑身都是宝。”
“……”
少女的脸色不太好,在实验室里的时候,他以为那些研究员们就已经足够离谱了,没想到在这里,类似的事情也并不少发生。
真不知道该说是狂野,还是混乱了。
“那帮人,头顶戴个帽子的家伙们,那些就是牛仔,里面不会有多少好东西,但在大多数时候还是会老实点的,也就喝喝酒之类的,所以如果可以,你最好还是别在白天靠近那家酒吧,毕竟他们人手都有武器,你不能保证那群人喝醉了以后能干出什么来。”
说到这里,韦德却突然笑了笑。
“当然,我可以,因为我比他们都厉害,这就是为什么,他们必须老老实实的。”
“……”
两人继续前进着,而少女也随即注意到了一个正在晾晒着衣服的中年女人。
一副标准的家庭主妇装扮,表情很凶,一边皱着眉,一边还骂骂咧咧的,大概是心情很差。
“那家伙叫珍妮,我劝你别惹她,她是个寡妇,据说她的丈夫当初说好了要带她去大城市生活,结果已经攒好的积蓄却被他一晚上赌光了,然后她就把他的丈夫绑在了路灯上,活生生的抽了一晚上,死的可惨了。”
“这是违法的吧。”
“当然,不然她也不会在这里了,她后面也找过其他男人,一个小白脸,结果是个肺痨鬼,据说是吸雾霾吸的,死的早,后面又找了个矿场老板,结果是个喜欢打女人的酒鬼…你猜他最后怎么样了?”
少女摇了摇头。
“被打死了,就在这里。”
韦德指了指远处的路灯,又指了指珍妮家的门口。
“那家伙喝多了,回家印磷弃芭事奇务熘峮就准备打她,结果被她反过来打断了腿,拖着断腿从门口一路爬到了那个路灯附近,镇子里所有人都知道,也亲眼看着她拿着晾衣架追了上去,把他的脑袋打爆了。”
“……”
“反正自那以后,她就没找过男人了,当然了,就算她想找,大概也没人敢答应。”
韦德耸了耸肩,主动来到了正在晾衣服的珍妮附近挥了挥手。
“怎么样,今天还算顺利?”
“顺利?顺利个屁,该死的老鼠把我的被子咬了个洞,我早就该养只猫的…”
她一边抱怨着,一边看向了造型古怪的少女。
“你从哪抓了个怪物回来?用来看大门的?”
“尊重一点,人家是正常人,她马上就是这里的治安官了,和我一起。”
“……你好。”
少女对着珍妮挥了挥手,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治安官?得了吧,就你之前找的那些家伙,连我都打不过,第一天上任,第二天就被那帮牛仔从镇头拖到镇尾。”
虽然这么说着,但珍妮还是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少女。
“不过,欢迎你来到死眼,希望能运气好点,别像之前那群蠢货一样死的那么早,对了…”
珍妮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回到了房间,拿出了一件并不崭新,但洗得很干净的衣服递给了少女。
“就当我刚才说错的话的赔礼,你身上这身衣服可真该换了。”
“…谢谢。”
珍妮摆了摆手,没再多说什么。
两人很快也离开了这里,继续向前走去。
“怎么样,虽然那家伙看上去可怕了点,说话也凶了点,但人还不错吧。”
“……嗯。”
少女看着手中的衣服,轻轻的点了点头。
这种感觉怪怪的,但…还挺好的。
韦德注意到了她的表情,没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的笑了笑。
“镇子里的大家还是挺友善的…呦,羊毛!快过来,看我给你带了个新朋友!”
韦德突然对着远方开始呼唤,并伴随着一阵速度极快的脚步声,一条白色的大狗突然跑了过来,直接扑向了韦德的身边。
“汪!”
“这是羊毛,一条牧羊犬,不过它的主人死了,所以就被镇子里的大家收养了,平时和我一起住在警署里。”
韦德蹲下身,摸了摸羊毛的脑袋,而羊毛也激动的来回雀跃着,看得出来,它很喜欢这位警长。
“来吧,你也摸摸它,如果它也认可你了,你就是这座小镇的一员了。”
“……”
少女看了看自己的爪子,有些犹豫的退后了半步。
这的确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但问题在于,她的体内被塞进了许多属于野兽的特殊能力,哪怕她现在的理智已经完全可以控制自己的行动,但那股捕猎者的气息,却依旧难以从她的身体上淡去。
在荒野之中,也正是因为这个,那些野兽才会尽可能的躲着她,不去主动接近她。
如果她真的准备尝试接触羊毛,那么羊毛只会被吓到。
她不想伤害这只狗狗,也不想伤害自己未来可能要保护的存在。
“……”
“汪!”
少女还在犹豫,但在那之前,羊毛却猛的扑了上来。
它就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她身上的危险那样,毫不顾忌的对着她亲昵的晃着尾巴,蹭着脑袋。
“为什么…”
“羊毛是一只聪明的狗,它和那些蠢狗可不一样,当你戴上了那枚警徽,你就是这座镇子里的一员了,它当然不会害怕自己的家人,尤其是一个会保护好它的家伙。”
韦德捋了捋自己的小胡子,又正了正自己的帽子。
“怎么样,已经做好成为治安官的准备了吗?”
“……”
“汪!”
少女摸了摸羊毛的脑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是的…长官。”
“好!那么,我们先从射击开始学起!”
怪奇的舞台剧——秘藏之书:第十九章,惩戒者
伊格丽斯从警局出来了,她也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那里的警员告诉她,最近一切都很和平,甚至和平的过头了,几乎没出现过任何意外。
甚至就连打架斗殴之类的小纠纷,都少出现了。
伊格丽斯不得不去思考一下,是不是她的想法出了什么问题。
那些秘藏或许并不代表着灾难或着异常,也可能只是普普通通的什么物件?
如果真的只是这样的话,那伊格丽斯大概也没什么需要真正担心的,只要老老实实做自己的事情,等着那些东西自己送上门来就可以了。
前提是那些东西真的不会带来什么危险。
“我快受够了…那家伙为什么就不能亲自来我面前把一切都和我说清楚…”
伊格丽斯抱怨着,漫步在街道上。
就目前而言,她没什么可做的事情了,所以现在应该是放松的时间了?
虽然伊格丽斯现在更想一口气把所有事情都解决,然后再去安心的休息。
但很显然,这种事情大概率是不可能的了。
“唉…”
要不去找康斯坦丁好了。
去给他捣捣乱。
闲得无聊的伊格丽斯最终决定了自己接下来的计划,并且步履坚定的向着康斯坦丁的事务所走去。
从弗罗斯特维尔回来以后,他又继续去做自己之前在做的事情了,帮一些不太方便的人提供廉价的,特殊异常事件的处理手段。
就像伊格丽斯一样。
不过起码伊格丽斯表面上的身份只是一个侦探。
…………
昏暗的房间里,苍白的几乎失去血色的男人正端坐在长椅上,单手举着一本黑色封皮的书籍。
房间里安静的过分,甚至就连呼吸声都难得听见,只有从窗口映进来的光线,才给这个房间带来了一丝温暖和生机。
但很快,这份沉静就被打破了。
大门被推开,一个身材高大,却带着黑色斗篷面罩的人,缓缓走进了这座房间。
“听说,你这里能花钱解决一些事。”
“——”
康斯坦丁放下了手中的书,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稍微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人。
从声音上,他应该是一个男人,年龄三四十岁左右,应该会年轻一点,身材高大,但从四肢的比例来看,应该是瘦高类型的男人,只是多穿了很多层衣服来伪装自己的原本体型。
这很正常,如果一个人真的打算隐瞒自己,他们就会在一些小事情上格外在意,哪怕这反而会让它们看上去更加可疑,但很少会有人能反应的过来。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但这位客人,你需要我解决的困难是什么?”
“解决我的噩梦。”
啪——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他的手掌也重重地拍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而在他的掌中,则是一把造型奇特的左轮。
“方便展开聊聊吗?”
“我收到了一份遗物,来自于我从未见过的远房亲戚。”
他缓缓的坐下了,哪怕姿势依旧古怪,但却一丝不苟。
“我从未听说过对方的名讳与过去,但对方知道我的一切,也确信我的身份,于是,我继承了那份财产,以及他的遗物。”
他将手中的手枪向前推去,低沉着嗓音说道。
“我不知道他生前的职业是什么,但我拿到了这把枪,自那以后,我开始做一些奇怪的梦,梦中的我,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癫狂,危险。”
“——”
“在无数个夜晚,梦中的我会离开我的房间,漫游在这座城市的街道,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当然,我从未找到过任何东西,也正因此,我的梦始终没有终止。”
“你是否想过,去看看心理医生。”
“是的,当然,我吃下了镇定药物,睡的很香,那晚我没做梦,但我也没睡觉。”
他斟酌着自己的用词,小心翼翼的修改着这句明显错误的话语。
“我的意思是…我本该在睡觉的,但在我陷入沉睡后,就像梦境那样,我离开了自己的房间,走上了街,寻找着什么。”
“梦游?”
“我以为梦游是只是毫无意义的漫游,于是我把自己绑了起来,绑在了自己的床上,那晚我没再吃药,但很快,我又做了个那个梦,我梦到,我扯断了绑住自己的铁链,再次离开了房间,抵达了街道。”
康斯坦丁微微蹙起了眉,表情也终于变得沉重了起来。
“很显然,那不是梦,我做到了那些我本不应该做到的事情,将我在清醒状态下根本不可能扯断的铁链破坏,一次又一次的离开房间,一次又一次的寻找着什么,我还没犯下任何错误,但我能感觉到,它很危险,它会杀死无辜的人,而我没有任何办法制止它。”
说着,他终于摘下了自己的兜帽,露出了自己的黑眼圈。
“我很疲惫,我已经三天没有睡眠,我没办法坚持更久,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认识你。”
康斯坦丁往后靠了靠身子,审视着对方的脸庞,与自己记忆中的那位存在对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