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从性命双修开始 第85章

作者:久违的大晴天

  他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股固执:“我怕我前脚废了手段,他后脚就突然冒出来了,到时候,我拿什么去找他复仇呢?”

  解空捻着念珠,叹了口气:“这就是执念啊,你把仇恨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老和尚我,帮不了你啊。”

  对于这个结果,陆瑾其实在来之前,就已经有所预料。佛门讲究放下,但他偏偏就是放不下。

  只是亲耳听到老友说出“帮不了”三个字,心里还是有一丝难掩的失望。

  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

  这时,李长安突然开口:“太爷,倒也不必如此悲观,心魔无非是执念嘛。”

? 第126章灵隐寺比试

  李长安继续说道:“废掉手段,是向后退,把大问题,化小问题,把心魔变成心结,再去一一解决,这确实是个路子。”

  “但既然是路,除了后退,也可以向前进嘛,如果是逆生三重是根源的话,那您就练到第三重。”

  “说不定,到了那个境界之后,站的更高,看得更远,更清楚,更透彻呢?”

  李长安举了个例子:“就好像咱们上小学的时候,早晨出门忘带了红领巾,就觉得天都要塌了,怕老师骂,怕同学笑。”

  “到了初中,考试不理想,又感觉人生要完了,考不好高中,觉得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

  “但您这个年纪,去看那些事,真的有那么糟吗?”他问陆瑾。

  “这都是些无足轻重的小事!”陆瑾说道。

  “没错!”李长安说道:“一切都没想的那么糟,所谓的心魔啊,太爷,您就是把它太当回事了。它不就跟小学生忘戴红领巾一样吗?”

  “别想太多,往前走,前路漫漫亦灿灿,到时候往回看,也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这番话一出,禅房顿时一静。

  些许风霜罢了……解空大师停止拨动念珠,仔细打量着这个白衣白发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难掩的讶异。

  “阿弥陀佛!”

  解空大师双手合十,微微颔首:

  “陆施主,你这位高徒的见地,倒是比老和尚这出家人还要通透几分,以大勇猛破大执念,这确实是另一条路。”

  陆瑾则是呆坐在太师椅上,眼神有些发直。

  小学生的红领巾……他反复咀嚼着这句话,虽然他觉得,自己身上的事,肯定不能用小学生的红领巾来形容,但逆生第三重……

  他想到这段时间,自己在高压电下横练,不断被撕裂又不断重组的场景。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是在进步的。

  而且,距离终点,并不遥远了。

  他并不知道终点的距离,但他知道自己当前的境界。

  虽然不及当年的师父,却已很接近了。

  只要一步一步的前行,说不定到达师父最后所抵达的境界时,会明白师父当年的所思所想。

  想到这,陆瑾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看着李长安,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随后对着解空大师抱拳行礼:

  “大师,今日多有叨扰了。”

  解空大师微笑着回礼:“陆施主若能自行堪破,那无疑是最好的选择,老和尚就在这灵隐寺,静候陆施主的佳音了。”

  “借您吉言!”

  陆瑾爽朗一笑。

  来都来了,陆瑾倒也没着急着走。

  在解空大师的盛情邀请下。

  两人留在灵隐寺吃了一顿斋饭。

  吃斋饭的过程中,院子里聚集了不少灵隐寺的年轻和尚。

  他们早就听说了李长安的名头,在陆家收徒宴上击败张灵玉,又在三一门山下连斩十多名全性妖人。

  这些战绩在年轻一辈的异人圈里,简直无出其右,还得了一个仙人的外号,更有人说他是三一门祖师大盈仙人转世,传得那叫一个神乎其神,

  此刻见到本尊,一群和尚顿时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

  其中一个更是上前,希望切磋讨教一番。

  对于门下弟子的这种想法,解空大师并没有出声阻拦。

  他只是转过头,看着李长安,笑呵呵地说道:

  “这徒孙,刚学了大力金刚掌,便有些不知道天高地厚。李施主若不嫌麻烦,替老和尚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

  这也是圈里师长们惯用的法子。

  长辈们总是担心自家弟子学了点真本事后,就变得骄纵狂妄,目中无人。

  所以遇到合适的机会,会请一位同辈高手,来敲打一下,以此来磨砺他们的心性。

  当年,龙虎山的老天师张静清和大盈仙人左若童,就是抱着这个想法,才促成了陆瑾和张之维的比试。

  后来张之维和张怀义的交手,也是出于同样的考量。

  陆瑾自然是明白解空大师的用意。

  他看向李长安:“既然解空大师都这么说了,长安,不如你上去试试?”

  “行啊!”李长安笑着答应,他对这种事情并不反感,修行了手段,该用就得用,而且,他对灵隐寺的手段还挺好使的。

  众人移步到演武场。

  双方在场中站定。

  而邀约李长安比试的是一个身材魁梧,二十多岁的和尚。

  他走上前来,双手合十行礼:“灵隐寺弟子,法号慧能,请施主指教。”

  李长安抱拳回礼:“三一门,李长安,请。”

  比试正式开始。

  慧能和尚深吸一口气,双掌一前一后拉开架势。

  他的手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暗金色。

  这是大力金刚掌,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上乘武学,以刚猛无俦、势大力沉著称。

  “小心了!”

  慧能低喝一声,脚下一蹬,整个人朝李长安扑来,右掌裹着风声,直直印向他胸口。

  面对这威势惊人的一击,李长安面色平静,抬手一掌迎上去。

  两掌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没有想象中势均力敌的僵持。

  慧能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顺着自己的双臂,狂涌而来。

  他引以为傲的大力金刚掌,在这股恐怖的力道面前,简直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法撼动的铁壁。

  他连抵挡的余地都没有,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被直接掀飞了出去,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眼看就要重重地砸在演武场的围墙上。

  他的师父宝闻,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和尚,闪身出现在他的背后,伸手在他后心轻轻一托,才将他稳稳接住。

  慧能双脚落地,还有些站立不稳,又踉跄了两步,才勉强站住。

  他看着自己的手掌,又看看李长安,脸上全是茫然。

  “师……师父……我怎么了?”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大力金刚掌,怎么会这般无力?连对方的一招都接不下来?

  “你还没看明白吗?”

  宝闻说道:“刚才的比试,李施主根本就没有发力,更没有下狠手,他只是伸出手,接住了你的一掌,然后顺势将你推了出去。”

  “记住,是推,不是打,若他刚才也像你那样一掌拍过来,你小命都难保。”

  宝闻是解空大师的大弟子,也是肖自在的师兄,实力相当强大,自然看的清楚李长安刚才那一掌是怎么回事。

  而他的话,让全场都震惊了,大力金刚掌虽然不是禅宗最顶尖的掌法,但也是以刚猛著称的上乘功夫。

  慧能全力一击,李长安都不用施展真正的手段,随手一推就破解了!?

  要知道,推搡和聚力一击,可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随手一推就有如此恐怖的威力,要是对方认真一掌,那该何等可怕?

  一想到这里,在场的年轻一辈和尚们,看向李长安的眼神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挑战欲,剩下的,只有深深的敬畏和心服口服。

  不仅是小辈们,就连旁边站着的一些老一辈和尚,也是一脸的吃惊。

  他们暗自在心里盘算:如果换作自己上场,面对慧能那全力一击的大力金刚掌,能不能做到像李长安这样,轻描淡写地将人推飞十几米?

  答案是,很难。

  而此刻,李长安站在场中央,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段,回味着刚才对掌时的感受。

  大力金刚掌,原来是这么回事吗?他心里暗道。

  但紧接着,一丝纯粹的喜悦自他内心浮起,这种喜悦发乎本心。

  他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被一双双充满敬畏和崇拜的目光注视着。

  李长安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他的真性情喜欢这种感觉。

  在这份喜悦的滋养中,他的元神在一点一点地壮大。

  这种感觉真不错。

  李长安在心里暗自感叹。

  不过,或许是因为他刚才展现出的实力太过惊人了,导致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整个演武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些原本还想上去讨教几招的年轻和尚们,全都缩着脖子,根本不敢再上前挑战了,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上去只是自取其辱罢了。

? 第127章 恐怖的领悟力

  见此情形,李长安也不再强求,从容地走下了演武台。

  吃完斋饭后,陆瑾带着李长安向解空大师告辞,离开了灵隐寺。

  不过,他们并没有直接开车回苏州,而是顺道去了一趟西湖。

  两人沿着苏堤慢悠悠地走着。微风拂过湖面,带来一丝初秋的凉意。

  “长安啊。刚才在灵隐寺的那场切磋,你做得非常好。”陆瑾背着手,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李长安转过头:“太爷指的是?”

  “分寸。”陆瑾停下脚步,认真地说道,“你赢得很干净利落,但也极其体面。给解空大师和灵隐寺留足了面子。”

  陆瑾叹了口气,有些后怕地说道:“不瞒你说。你刚上台的时候,太爷我心里还真替你捏了一把汗。我就怕你这小子下手没轻没重,一巴掌把那小和尚给抽晕了,或者像张之维当年打我一样,直接把人家打哭了。”

  “真要是弄成那种下不了台的局面,太爷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陆瑾苦笑着摇了摇头:“让我学着当年老天师张静清那样,当着众人的面大骂你一声‘孽畜’?太爷我这把老骨头,还真喊不出口。”

  “万幸,你小子心里有数。只是用巧劲把人推了出去。这算是给咱们三一门,也给灵隐寺,都留下了最大的体面。”

  李长安听着陆瑾的夸赞,只是微微一笑,这确实是他的有意为之。

  他想要的是敬他如神,一巴掌打哭对方,只会起反效果。

  再说了,他又不是控制不住力道,控制得住的情况下,自然没必要那么做。

  刚才那一掌,他把力道拿捏得很好,重一分,慧能就得受伤,轻一分,慧能可能自己还能再过两招。

  只有做到这种举重若轻的“恰到好处”,才能让对手输得心服口服,让围观的灵隐寺和尚们从心底生出真正的敬畏。

  两人沿着苏堤走了一段,李长安忽然开口:“太爷,刚才那场比试,我发现了一点有意思的东西。”

  陆瑾正背着手看湖面上的游船,闻言转过头来:“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李长安说道:“在和那个叫慧能的和尚对掌的时候,可能是因为他刚被传授这门绝学不久,体内的行炁路线还很生疏、很僵硬。对掌之下,他的炁机运转毫无掩饰,倒是让我顺藤摸瓜,摸着了一点痕迹。”

  听到这句话,陆瑾的眼皮跳了一下,他觉得有点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