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从性命双修开始 第4章

作者:久违的大晴天

  “而自然周天变化的规矩嘛,可以用一句话来形容。”

  “人之元炁,子时走尾闾,丑时走背堂,寅时走玄枢,卯时走夹脊,辰时走陶道,巳时走玉枕,午时走泥丸。”

  “元炁在子时至午时的这段路径中,所经过的尾闾、夹脊、玉枕这三处穴位,又称为三关,修炼河车搬运就要过这三关。”

  “这三关一关比一关困难,但关关难过关关过,等到冲破玉枕这一关,则元气直透泥丸。”

  “泥丸又称泥丸宫,上丹田,是修炼的一个重要场所,也是人身最高之处,有一首诗写的好‘五岭逶迤腾细浪,乌蒙磅礴走泥丸’。”

  “腾过五岭大山,走过乌蒙高山,直至最高处的泥丸,修行也是一样,这是一个炁的艰难攀爬运作的过程。”

  “而泥丸之后,元炁飞流直下,未时至明堂,申时至膻中,酉时至中脘,戌时至神阙,亥时归气海。”

  “这就是一个完整的自然周天,我们行炁小周天的时候,也得按照这个步骤来。”

  “在这个步骤中,把炁从尾闾运到泥丸,这是一个耕耘的过程,这个过程万般艰辛,有苦无甜。”

  “而由泥丸降到气海,则是一个收获过程,这个过程如醍醐灌顶,妙不可言,性命修行的好处就在这一段。”

  讲解完,陆瑾感叹了一句:“修炼也好,学问也好,都是这么一个过程,没有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

  “小长安,太爷刚才说的,你听懂了?”

  “我听懂了!”

  李长安脑袋直点:“太爷您讲的很明白,这个搬运周天的路线,其实就是引导炁从尾椎到头顶,画一个半圆,周流一圈,再回到下丹田,这整个过程嘛……”

  李长安想了想,形容道:“就好像是一架水车在抽水灌溉,把人体里的‘水’,灌溉到三个丹田里。”

  “哈哈哈,小长安,你真是一点就透啊!”

  陆瑾笑着点头:“你说的很对,就是这样,所以才叫转河车。”

  “转河车要经过十二处穴位,但能称得上关卡的,只有三处,也就是我先前说的尾闾、夹脊、玉枕。”

  “虽然人体的穴位,我已经教你了,但理论是理论,实践是实践,为避免你出错,太爷来给你指明穴位。”

第5章性命双修

  说话间,陆瑾走到李长安的身后,对着他的身体某一处一指:

  “这里就是尾闾,也叫长强穴,在尾骨尖端和肛门连线的中点处,也就是你屁股正下方,尾骨最末端和肛门之间的那个点。”

  随后,陆瑾的手指顺着李长安的脊椎,一路缓缓上移,道:

  “从此处往上,这个骨结像算盘子一样,一个一个的,一直到第七个骨节的上面的地方就是夹脊关。”

  他的手指一直往上,最终停在李长安的后脑:

  “从夹脊关再往上,一直到头发的起始处向上推,会摸到一个突起的骨头,在这个骨头的下面有一个凹陷的地方,这里就是玉枕关。”

  说罢,陆瑾移开手,一拍李长安的脑门,继续道:

  “三关给你说清楚了,至于具体怎么运用,这讲究‘冬至一阳生’,也就是由海底尾闾背上一直上来,子月丑月一直到乾卦到顶,这个由下往上的路线就叫‘督脉’。”

  闻言,李长安说道:“太爷,我的站桩,是足太阳膀胱经开始的,一步步的往上行炁,境界越高,行炁的范围越大,如果能行到任督二脉,用我爷爷的话说,那就是江湖上的一把好手,谁见了都得客客气气的,我看很多武侠电影里面也说,打通任督二脉就是绝顶高手,怎么任督二脉竟是性命双修的起点?”

  陆瑾笑道:“这就是修行方面的取舍了,当然,从足太阳膀胱经开始,一路走到任督二脉,与直接从任督二脉开始走,肯定是不一样的,两者间不能划等号。”

  李长安点头:“这我明白的。”

  陆瑾继续道:“运炁走过后三关,这个小周天就走了一半了,接下来就是性命双修的好处了。”

  “这个好处呢,也被称为三关,当然了,我更愿意称之为三宝。”

  “这三宝分别是上丹之神、中丹之气、下丹之精。”

  “上丹又叫泥丸宫,在眉毛中间。”

  “中丹又叫绛宫,在两乳中间。”

  “下丹又叫气海,在肚脐下面。”

  “这三宝分别对应精气神。正所谓‘玉液琼浆,下十二重楼,直达绛宫’。”

  “意思就是当你的炁,从泥丸宫开始往下时,就会化生成口水。”

  “这口水不同于平时寡淡无味的口水,它是清淡清甜的,所以又叫做‘玉液琼浆’。”

  “‘玉液琼浆’不是像喝水吃饭那样吞咽,而是要把舌头提起来一点,如此一来,它就会从喉咙一节一节的软骨下去。”

  “软骨有十二节,所以又叫十二重楼,直达绛宫,就是下到中丹田这个位置。”

  “到这里之后,这些玉液琼浆的一部分会化作炁,留存在中丹田里,还有一部分会落到下丹田里,蕴养全身。”

  “这个行炁路线把三个丹田都囊括了,每行炁一次,就会滋养一次上丹的神、中丹的气、下丹的精。”

  “而精气神合一就是性与命,所以这个法子也叫性命双修。”

  “当然,性命双修是一个很复杂的过程,河车转动只是性命双修的入门基础,后面对性与命的锻炼,还大有文章。”

  “而像你之前修行的站桩,侧重点在下丹的精,所以它更多的是提升体魄。”

  说完,陆瑾看向李长安:

  “现在你明白性命双修的好处了吧?”

  “太爷,我明白了!”

  李长安想了想说道:“同时兼顾精气神,那这样的话,是不是没有只修一种来得快?”

  “哈哈哈!”

  陆瑾大笑道:“世间安有双全法?有得就有舍,性命双修肯定是没有单修一项来得快,但同修为下,性命双修者肯定是占据绝对优势的。”

  “不过,修行并不只有打打杀杀,修行更多的是超脱自己,性与命就像是人的两条腿。”

  “两条腿都完好有力,才能好好走路,瘸子的话,又怎么能行的远呢?”

  “至于怎么取舍,那就看你自己的了。”

  李长安说道:“太爷,我之前看书的时候,瞧见吕祖曾经说过一句话,只修性,不修命,此是修行第一病。只修祖性不修丹,万劫阴灵难入圣,我肯定是想要性命双全的。”

  陆瑾笑道:“都说想要性命双全,有道是知易行难,别看你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但要想真正的做到,却是不易。”

  “师父领进门,修行看个人,小长安,这一步需要你自己来。”

  “现在你静心打坐,去感受体内的炁在自然周天里的运转规律,等你什么时候有把握了,就可以开始行炁了。”

  “好的,太爷!”

  李长安盘腿坐好,正要行炁。

  陆瑾又嘱咐了一句:“即便你感觉有把握了,也不要贸然行炁,一定要提前给太爷说,太爷为你护道。”

  行炁是一件很危险的事,他可不想自己这小重孙子瞎琢磨,把自己给练废了。

  “太爷,我记住了。”

  李长安说完,屏弃杂念,开始入定。

  进入入定状态之后,他的意识开始缓缓拔高,以一种奇怪的视角凝视着下方的自己。

  即便已经有过很多次经验了,但每次进入这个视角的时候,李长安依然有些不习惯。

  因为这非常像濒死时的体验。

  他还记得,前世自己在即将死亡的时候,意识就是像这样拔高,然后凝视着下方自己,以及进进出出的抢救自己的医务人员。

  同时,李长安也觉得这有些像梦中的视角。

  经常做梦的人都有这种感受,梦里看自己,很多时候都是第三视角。

  而在这种视角下,李长安不仅能看到自己的身体,还能看到自己体内炁的各种细微的流动。

  李长安第一次进入这种视角,就是在学站桩的时候,他摆好知识,一个激灵,意识拔高,然后他就得炁了。

  也正是这个视角,他才能在练剑时如有神助。

  因为这个视角让他可以不局限于自身。

  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当你的视角脱离了自身的局限后,就能看到自己的各种不足,从而进行纠正,所以他的剑法才能突飞猛进。

  至于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状态,李长安也不是很清楚,他猜测可能是穿越所带来的一种特殊能力吧,毕竟这和他濒死时的体验一样。

  ……

  李长安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一股随自然周天而转动的炁上面。

  他可以清晰的看到,那一股炁在缓慢地移动。

  至于周围的经脉和穴道是怎样的,李长安暂时还看不到,他只能看到身表。

  经脉和穴道这种人体极细微之处,据说只有境界非常高的人才能“看”到。

  不过,他能通过炁去感应。

  炁在经脉中运行,就好像是人持灯走夜路一样,要想走的好,走的稳,那就必须招子得放亮一点,分辨出具体的路况。

  哪些路好走,哪些路不好走,哪些是直路,哪些是弯路……

  李长安开始全身心地沉入其中。

  他能感应到,自然周天的那一股元炁经过的时候,周围的经脉和穴道的状况,会被照得一清二楚。

  而他的经脉,很宽。

  “这么说话的话,这性命双修的难度,好像也不像传说中的那么高。”

  但很快,李长安就把这些杂念收束起来,继续观察炁在经脉中运行中的种种细节,并凭借着过目不忘的能力记下来。

第6章 行炁小周天

  李长安这一入定就是二十四小时,醒来时发现陆瑾还坐在他的身旁。

  “饿了没?”

  陆瑾递过来一些面包和牛奶。

  他原本以为,李长安入定个几小时就会停下来,却没想到,这一入定就是二十四小时。

  专注力强,耐得住寂寞,也是一种天赋啊…

  陆瑾看向李长安的眼神里充满了赞赏。

  “太爷,您一直都在旁边吗?”

  李长安接过面包和牛奶,大口吃起来,二十四小时没吃东西,先前入定的时候还不觉得,醒来之后才发现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了。

  “太爷说了要给你护道的嘛。”陆瑾笑道。

  虽然李长安表现的很稳重,但他还是担心小孩子好奇心重,擅自行炁,伤了自身,就一直守在旁边,事实证明,是他多虑了。

  “观察的怎么样?”他问。

  李长安边吃边说:“已经感受清楚具体的行炁路线了,现在就可以行炁小周天试试。”

  “行炁不是小事,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必,我现在精神百倍。”

  李长安弯了弯手臂,摆出一个强壮的姿势。

  陆瑾笑道:“静心打坐也是一种休息,既然你感觉状态良好,那就可以试试。”

  “但你要记得,第一次行炁一定要缓,要去仔细感受,去体会炁从经脉行过时,身体的种种异样。”

  陆瑾不厌其烦地嘱咐着。

  他现在教的转河车,只是性命双修最基础的部分,风险性并不大,但习惯就是要从小抓起,毕竟逆生的难度和风险性可不是转河车能比的。

  “太爷,我会注意的。”

  李长安点头,闭上眼睛,摆好五心向天的姿势.

  陆瑾笑看着李长安,关于小周天的行炁,虽说他讲的很明白,李长安也都懂了,但修行从来都是知易行难,懂得和做到之间,差了十万八千里。

  性命双修真要那么好修的话,那不满大街都是性命双全的人?

  说起来,当年他初次修行的时候,就被卡在了夹脊关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