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从性命双修开始 第109章

作者:久违的大晴天

  一对年轻的情侣并肩站在桥中央,倚着栏杆往桥下看。

  男生看着脚下翻滚的浊浪,正滔滔不绝地显摆着自己的见识:

  “你知不知道,黄河改道在历史上有好几十次,最厉害的一次,整个河道往南移了几百里。古人管黄河叫百川之首,也管它叫国之忧患,历朝历代治水都是天大的事。”

  “不仅只有治水,还有很多人给黄河祭祀呢,什么黄河大王啊,黄河龙王啊,当然,据我所知,在神话传说里,黄河的河神叫河伯冯夷,是天帝册封的。”

  “哇!你懂得真多!”女生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地夸赞一句。

  男生就更来劲了,看了看桥,话锋一转,说道:

  “你知道咱们脚下这座桥,在风水学上还有个说法吗?”

  “什么说法?”

  男生卖弄着学识:“叫作‘困龙枷’。风水学中,多是将天下的山川走势、江河水脉视作龙脉。在江河上架桥,就相当于给这龙脉扣上了一道枷锁,所以凡是跨大河的大桥,选址都是极有讲究的。而且这困龙枷除了锁龙脉,还有一个作用。”

  “什么作用?”女生好奇地问。

  “锁蛟龙!”男生说道。

  “蛟龙?什么意思?”女生不解。

  “这就是另一个说法了,叫‘蛇走蛟’。山野里有那些修行有成的大蛇,到了要化龙的关口,就得借大水入河,顺着水脉一路往东游,直到入海,就能一举蜕变成真龙。发大水的时候,就是它们渡劫的最佳时机。古往今来,但凡遇到什么百年不遇的大洪水,等水退了之后,偶尔会有人在地上看见一条条绵延的深沟,据说那就是大蛇走过时爬出来的痕迹。”

  他顿了顿,继续道:“所以架桥镇锁蛟龙也是有讲究的。光靠桥本身不一定能压住那些大蛇,为了不让它们冲垮桥墩,修桥的时候还会在桥洞底下悬一柄剑,叫‘斩龙剑’。这剑就是专门用来斩那些走蛟的大蛇的。你想啊,那大蛇入河,洪水必然暴涨,要是让它兴风作浪,摧坝决堤,下游的百姓可就遭了大殃。”

  女生听得入神,不自觉地低头往桥下看,却见桥洞的正上方,果然悬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

  但就在这时,她的眼角余光捕捉到了一些非同寻常的东西。

  她猛地扭头朝上游看去,却见三四十米外,一股浑浊的巨浪倏然掀起。

  在那翻滚的浪头上,竟然站着一个白衣白发的身影。

  那人踩在浪花上,脚下是一重又一重的黄色巨浪,白色的长发和衣袍在风中飞舞,乍一眼看过去,就好像那些巨浪都是他手下的卫队,正簇拥着他向前一样。

  女生顿时就愣住了,嘴巴张得老大,一脸不可思议地指着那个方向。

  “那里……那里……”

  “那里怎么了?”男生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然后他也看见了,浊浪滔天里那道白色的身影,正踏着一重又一重的巨浪飞掠而来。

  他顿时瞪大眼睛,呼吸都停滞了。

  不仅是他们俩,桥上看水的人中,也有其他人注意到了。

  有人惊呼,有人赶紧举起手机拍摄,但李长安的速度太快了,这个年代的手机像素又不高,所以只照到了白袍在黄色的水幕中一闪而过,如惊鸿照影般消失不见。

  而这时候的李长安,已经踩着浪尖,穿过了桥洞,消失在了他们面前。

  一群人盯着浊浪滔天的水面,久久无法回神。

  女生死死攥着男生的胳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桥下,连忙询问道:

  “刚才……那是什么?该不会……就是你说的‘蛇走蛟’吧?”

  男生张了张嘴,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先前他讲的那些神话,历史,乃至是民宿故事,都是他从一些乱七八糟的论坛里看到的,也就为了博女神一笑,从没觉得这是真的。

  现在,却真看到了那些故事里才会出现的情景,而且,还要更玄奇,毕竟故事里还只是蛇走蛟,刚才那个人是怎么回事?

  人成仙?可按故事里的说法,成仙不该渡雷劫吗?

  他有些懵。

  但他旁边的女朋友却是思路清晰了起来,激动道:

  “你之前不是说,《楚辞》里对河伯的描述是,冲风起兮横波,乘水车兮荷盖吗?我们刚才看到的,该不会就是河伯出巡吧?!”

? 第177章 神乎其技

  “河伯出游?”

  男生一愣,又把刚才的画面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浊浪排空,白袍猎猎,那场面,还真有几分神话传说里水神巡视江河的威严感。

  “真遇上水神了?”

  他呢喃了一句,没有再说话,和女友并肩站在桥上,望着远处的水面,期望着再看到刚才那个白色的身影。

  桥上很多刚才偶然瞧见李长安身影的人,也都像他们一样的眺望着。

  还有一些没看清的游客,正一脸疑惑地询问着旁人刚才发生了什么。

  听到旁人绘声绘色的描述后,他顿时一脸不可思议,直呼这怎么可能?莫不是刚才看花了眼吧,把什么水里的白色垃圾袋看成了人影吧。

  但紧接着,就有目睹者反驳,一个人可能看花了眼,这么多人总不能个个都看花了眼吧。

  这时,有人举起手机,说自己拍到了那个黄河仙人的照片。

  闻言,一群人围上去观看。

  只见手机屏幕上,浊浪滔天的洪峰最高处,簇拥着一个纯白的身影,因为黄色的黄河水的颜色对比明显,所以一眼就能看见。

  但手机的像素实在太差,画面放大了好几倍之后糊成一团,根本看不清那个白色身影的正面,只能隐约辨认出那是一个人形的轮廓,有着一头迎风飞舞的纯白色长发。

  “像素太差了,这看得清个啥呀啊,你要是用我这单反相机去拍,肯定能够拍清楚的!”其中一人举着脖子上挂着的相机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闻言,手机主人顿时就不乐意了:“你的相机这么牛,那怎么什么都没拍到?”

  “我我我……”相机主人顿时无言以对。

  ……

  后来,那张照片被传到了贴吧里,这个年代,真是UC震惊部大行其道的时候。

  所以标题起得劲爆,《震惊!黄河汛期惊现白衣河伯,数十人亲眼目睹,有图有真相》。

  不过,这篇帖子虽然真的有图有真相,却并没有在论坛里引起多大的反响。

  底下零零星星的几条回复也大多是调侃。

  有人说这像素是用座机拍的吗?

  还有人说楼主大惊小怪,白衣河神算什么,还有人拍到了黄河红衣大死漂呢。

  然后又有人晒出了黄河水猴子的图片,以及黄河古棺的图片。

  甚至还有人在贴吧里连载起了小说,小说的名字就叫“黄河捞尸人”。

  这个年头,很多人都喜欢在贴吧里写一些第一人称,带点惊悚恐怖元素的小说。

  所以,这件事情在论坛里只溅起了一点微小的水花,很快就沉了下去,甚至这点水花,都是因为那个写惊悚小说的带起来的。

  白衣河神本身并无多大噱头,说到底,黄河太老了,老到它承载的神怪故事多如牛毛,多这一个不多,少这一个不少。

  ……

  而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在一口气顺着河面狂奔了几十公里后,停了下来。

  他站在奔涌的河面上微微喘息,周围的浪头一点也没有减小,依然一个接一个地涌来。

  但他的脚下仿佛生了根,无论多大的浪打过来,都无法再撼动他分毫。

  这是他对炁的一种精细掌控与运用。

  这正是他在河面奔跑中逐渐领悟到的窍门。

  在最开始的时候,他是用炁去对抗,去抵消浪花的冲击力。

  但黄河汛期的浪头力量巨大,一重接着一重,硬抗消耗巨大。

  所以,他改变了策略,不去对抗,而是顺应,他用周身的白炁去感知到水流的每一股力道和方向,然后顺势而为,用炁引导着浪头从两侧滑开。

  不仅化解了水浪强大的冲击势头,甚至还能借用这股势能来托举自己的身体。

  这就好比一个顶尖的太极高手,不硬接对手的拳,而是顺着拳劲的来势将其引偏,四两拨千斤。

  每次有浪花打来,他周身的炁,都在顺着波浪翻涌的方向,进行着同频涌动。

  这极大地节省了他的消耗,所以,他才能在黄河里一连跑出几十公里。

  也正是因为这种对炁入微级的掌控,他才能在这汹涌危险的河面上安稳伫立。

  “差不多到极限了。”李长安深吸了一口气:“再这么跑下去,对炁的消耗就太大了,过犹不及。”

  “而且,这种程度的波涛我已经完全适应了。继续跑下去,也不能再提升我对炁的精细掌控力了。”

  一念至此,他脚尖在水面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一只白鹭,从浪尖上翩然掠起,稳稳地落在了岸边的草地上。

  落地时他顺势收功,周身氤氲的白炁如潮水般回归体内,整个人干净清爽,只是衣角微脏。

  李长安没有过多停留,辨认了一下方向,再次踏上行程。

  走着走着,天上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

  很快,土路变成了泥泞的浆潭。

  李长安穿着一身白衣,赤脚走在泥泞的路面上,脚掌踩进稀泥里,提起来时却干净无比,没有沾染半点污泥。

  仔细看才能发现,他的脚底始终隔着一层薄薄的白炁,将泥水隔绝在外。

  不只脚下,天上的雨水也打湿不了他的白衣,雨水落到他周身一尺的距离便自动分开,滑落下来。

  这自动分水的能力,正是他那三尺炁墙的一种运用。

  其实,很多手段,都能做到这一点,但极少有人这么奢侈,用炁去挡雨,因为消耗太大了。

  但逆生三重是一门续航极强的能力,经得起这种消耗。

  而在此之后,李长安在回程途中,又发现了三尺炁墙的更多妙用。

  譬如,当他走过一片杂草丛生的荒地时。他不用伸手去拔那些齐腰高的野草。只需心念一动,周围白炁向下施压,前方的杂草就会像被重物碾过一样,自动弯腰低伏。

  他走过去的时候,就像是前方的草木,感知到他的到来,主动弯腰,为他铺出一条草毯,等他走过后,又弹回原状,像是从未有人经过。

  若前方是一片布满尖刺的荆棘丛林,也不需要他亲自动手扒开,只需心念一动,以炁化形,将白炁化作一只只无形的手臂,将荆棘拔到两边就是。

  因为环绕在他周身的护体白炁很淡薄,不仔细看都看不见,若是一些普通人看过去,就好像前方的荆棘,自动为他让开了一条道路似的。

? 第178章 回归

  若是前方有横生的树枝拦路。他便用炁把树枝抬高几寸,就好像是树枝主动为他结起了一面遮阳的棚顶。

  若是遇到深沟峡谷,他就一跃而过,轻盈落地。

  之所以这么做,倒不是李长安刻意想在荒郊野岭装逼耍帅。

  而是在通过这种方式锻炼自身对炁的掌控,拔草、分水、抬枝、跃涧,每一件看似随意的小事,背后都是对炁的精密操控。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需要刻意去想、去调整。

  但走了十来天之后,这些操作渐渐变成了身体的本能反应,他不需要刻意地去想,炁就已经本能地做出了反应,真正做到了如臂使指。

  而这种遇山开山、遇水搭桥的硬核赶路方式,让他的回程速度大大加快。

  当然,他的这种赶路方式,偶尔也会被路上的一些普通人看到。

  有山里的驴友看见一个白衣人影在荆棘丛中穿行却片叶不沾身,惊呼这是遇到了鬼,有几个胆子大的,还拿出相机对他拍了照,但只拍了一个模糊的白影。

  这种事情,在李长安的旅程中并不少见。

  不过,他每次都能在对方即将拍到正面或者清晰身形的瞬间消失,只留下一张空荡荡的风景照,或者是照片上有一道模糊的白影。

  在以前,只要不对李长安露出杀意,李长安是不会感知到周围人的目光的,因为他的注意力一直在向内,放在自身的清净上,对外界的感知甚少。

  但现在,李长安把自己从清净的牢笼中释放了出来。

  这让他的感知能力发生了质的变化,不仅仅是杀意和一些不怀好意的恶意,甚至只是普通的目光,都能被他在很远的距离捕捉到。

  所以,每次有人举起手机对准他,他都能从容避开。

  这也让他即便一路走来不做丝毫遮掩,肆无忌惮地展示各种能力,也没有被任何人拍到过什么关键性的证据影像。

  所以,即便他违反了公司规定的不准在普通人面前施展能力这一条禁令,他也不怕公司找上门来。

  没多久,李长安徒步回到了姑苏,来到了陆家大院。

  陆家大院的门还是那扇门,门口的石狮子也还是那两头石狮子,两年过去,什么都没变。

  李长安敲门,走进陆家,见到了久违的陆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