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上你
“能量注入中...10%...25%冰冷的报数声如同丧钟。独眼女人别过头,不忍再看。
就在这时!轰隆!!!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恐怖的爆炸,猛地从众人头顶传来!
整个球形舱室的穹顶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硬生生撕开一个巨大的裂口!赤红色的熔炉火光混合着外面冰海的严寒,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一道身影,沐浴在赤红与幽蓝交织的光影中,如同神魔般从天而降,缓缓落在舱室边缘撕裂的金属断口
银白色的制服纤尘不染,面容冰冷儒雅,正是沈牧之!他居然亲自来了!
而且直接突破了古船最后的屏障!
“真是令人感动的牺牲。“沈牧之的目光扫过能量被疯狂抽取、濒临死亡的小满,又落在被力场阻挡、绝望
愤怒的林玉儿身上,嘴角勾起一丝淡漠的弧度,“可惜,你们的挣扎,毫无意义。”
他抬起手,掌心对准了正在全力运转的“星火"核心!“我的熔炉”,需要这份最后的"源质'来完成升华。”
一股更加庞大、更加霸道的赤红色能量洪流,如同血色的瀑布,从他掌心奔涌而出,狠狠撞向幽蓝色的星火”!
他要强行中断跃迁,抢夺小满的能量!
“检测到超高强度恶意能量入侵!跃迁进程受到干扰!星火"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急促,“能量冲突!系统过载!“
幽蓝与赤红两股能量在舱室中央疯狂对撞、潼灭!爆发出刺目欲盲的光芒和毁灭性的冲击波!
整个舱室如同被投入搅拌机的罐头,发出即将解体的哀鸣!
平台上的小满成了能量冲突的中心点,身体剧烈颤抖,七窍都开始溢出鲜血,生命指示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不一一!”林玉儿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不顾一切地冲向力场,右臂那被压制的源血污染仿佛受到刺激,灰黑色再次端动起来!
独眼女人也怒吼着抓起一根断裂的金属杆,掷向沈牧之,却被对方随手一道能量脉冲打成畜粉。
“放弃吧。“沈牧之的声音如同冰冷的审判,“你们的命运,早已注定。” 就在这彻底的绝望时刻!
“星火"核心的光芒猛地闪烁了一下,似乎做出了某个极其艰难的决定。“检测到核心结构即将崩溃...启动最终应急协议:“裂空亡跃.”
“放弃坐标定位...将所有剩余能量集中于空间壁垒突破..“能量源..强制超载!”
笼罩小满的蓝色光柱亮度瞬间提升了十倍!不再是抽取,而是近乎掠夺式的吞噬!
小满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个透明的能量容器,所有的光芒都在向她体内倒灌,然后又以更狂暴的姿态涌向“星火”!
这不是跃迁!
这是自毁式的空间爆破!
“你疯了!“沈牧之脸色微变,试图加大能量输出压制。但晚了!
“星火"球体表面的幽蓝光芒彻底转化为一种不祥的、近乎纯粹的漆黑!连光线都仿佛被它吞噬!
整个球体开始向内急剧缩!
一个微小的、却散发着恐怖吸力的黑点,在球体中央诞生!空间.被撕开了!
强大的吸力瞬间笼罩整个舱室!
断裂的金属、碎屑、甚至光线,都疯狂地涌向那个黑点!沈牧之的赤红能量洪流也被强行扭曲、吞噬!
他本人不得不向后退了一步,周身亮起强大的能量护盾抵抗吸力。
“玉儿!独眼女人惊骇地看着林玉儿和小满被那黑点的吸力拉扯着,向中心滑去!
林玉儿死死抱住平台边缘,右臂的源血污染在空间撕裂的刺激下彻底失控,灰黑色如同活物般向上蔓延,带来撕裂灵魂般的剧痛和疯狂的吃语!
但她没有松手!平台开始崩解!
小满的身体被吸离平台,向着黑点飘去!就在小满即将被黑洞吞噬的刹那!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舱壁一个不起眼的破损管道中射出,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一把抱住了小满!是吴启!
他不知何时挣脱了废墟,找到了这里!
他胸口那枚实验心脏监护器发出刺目的、不正常的红光,全身皮肤下也涌动着幽蓝和暗红交织的能量乱流,眼神混乱而疯狂,却带着一种本能,死死护住了小满!
“拦住他们!“沈牧之冷喝。但黑洞的吸力达到了顶峰!
咔嗪!轰隆!
整个球形舱室彻底解体!
林玉儿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狼狼作用在身上,视野被扭曲的光线和无尽的黑暗春噬!剧痛传来,仿佛身体和灵魂都被撕成了碎片!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瞬,她只看到吴启抱着小满,和她一起,被卷入了那片诞生于古船残骸中心的、通往未知彼岸的...空间裂痕。
沈牧之愤怒的冷哼和独眼女人最后的呼喊,都涯灭在了空间彻底崩塌的轰鸣里。亡跃,启程。
第二百零八章冰点余烟
意识是从骨髓里一寸寸冻醒的。冷,深入灵魂的冷。
像是赤身**被扔进了绝对零度的冰窖,每一寸皮肤都在尖叫,每一根骨头都在哀喙,
林玉儿猛地开眼,肺部火辣辣地疼,吸进去的空气带着刀子般的冽和一股.陌生的、带着腐朽气息的臭氧味。
没有幽蓝的光芒,没有赤红的熔炉,没有扭曲的空间裂痕。只有一片死寂的、望不到边际的灰白。
她躺在一片坚硬的、覆盖着厚重冰壳的黑色岩石上。
天空是铅灰色的,低垂得仿佛要压到头顶,看不到太阳,只有一片混沌浑浊的光源,分不清是黎明还是黄昏。
极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如同冻结巨浪般的冰川,沉默地嘉立在天地之间。这里不是赫克拉火山,不是北冰洋,甚至不像是地球任何一个已知的角落。她还活着。
这个认知让她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随即更深的寒意席卷而来一一小满呢?
吴启呢?独眼呢?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全身的骨头像是生了锈的齿轮,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左肩脱白处肿得老高,紫黑一片,稍微一动就疼得眼前发黑。
更糟糕的是右臂,从手掌到肘部,皮肤彻底变成了那种不祥的灰黑色,冰冷、僵硬,仿佛不是自己的肢
体,皮肤下那端动的感觉更加清晰,像是有无数细小的冰虫在血管里钻营。
源血的污染,并没有因为空间跃迁而消失,反而像是被这里的环境激活了,缓慢而坚定地向上蔓延。她咬着牙,用左手撑地,勉强半跪起来,环顾四周。
她似乎身处一个巨大的、由黑色岩石构成的环形山谷底部,山谷边缘陡峭,盖着万年不化的冰层。
周围散落着一些扭曲的、像是被巨力撕扯过的金属碎片,闪烁着暗淡的金属光泽一一是那艘远古巨舰的残骸?
它们像是垃圾一样被随意抛洒在这片冰原上。
“独眼!“她嘶哑地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死寂的山谷里显得异常微弱。没有回应。
只有寒风刮过冰岩缝隙发出的鸣咽声。她强迫自己冷静,仔细搜寻。
很快,她在几十来外的一处冰堆,看到了一个趴伏着的、熟悉的身影。是独眼女人!
她半个身子被埋在溅落的冰屑和碎岩下,一动不动。
林玉儿心头一紧,跟跑着冲过去,用左手拼命扒开覆盖物。
独眼女人脸色青紫,嘴唇冻得乌黑,腰间那道可怕的伤口已经被冻住,没有流血,但情况显然更糟。林玉儿颤抖着伸出手指探向她的颈动脉。
微弱的,几乎感觉不到的搏动。还活着!
但也只是吊着一口气。
林玉儿松了口气,随即更大的焦虑涌上心头。小满和吴启不在附近!
他们被抛到哪里去了?
是被空间乱流卷到了别处,还是.. 她不敢想下去。
必须立刻找到避寒的地方,否则她和独眼都会在短时间内冻死。
独眼需要急救,她自已的伤和右臂的污染也必须处理。她头望向山谷四周。
这片环形山谷除了她们落下的这片相对平坦的底部,四周都是陡峭的冰岩,难以攀爬。
唯一的出路,似乎只有正前方那个狭窄的、被冰柱半掩看的裂缝。寒风正从那个方向持续不断地灌进来。
那里通向外面?还是更深的绝地?没有选择。
林玉儿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用左手费力地将独眼女人拖起来,架在自已相对完好的右肩上(尽管右臂麻木冰冷,但骨骼还能支撑重量)。
这个动作几乎耗尽了她刚恢复的一点力气,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眼前阵阵发黑。
她拖着独眼,一步一挪地,向着那个冰封的裂缝走去。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脚下的冰面滑不留足,山谷里的风如同无形的墙壁,阻挡着前进的脚步。
独眼沉重的身体压得她脊椎嘎岐作响,左肩的剧痛和右臂的麻木冰冷交织成一片折磨。短短百米距离,如同跨越生死线。
当她终于拖着独眼钻进那道裂缝时,几乎虚脱地跪倒在地,剧烈地喘息着,白色的哈气在眼前迅速凝结成冰霜。
裂缝后面,是一条向上倾斜的、天然形成的冰隧道。
隧道不算宽,但足以容纳两人并行,更重要的是,这里风小了很多,虽然依旧寒冷刺骨,但至少没有了那割肉般的寒风。
她将独眼小心地放在避风的角落,撕下自己内衣相对干净的布条,试图给她包扎腰间的伤口。
布料碰到冻结的伤口,发出细微的冰晶碎裂声。独眼在昏迷中痛苦地皱紧了眉头。
处理完独眼,林玉儿才靠坐在冰冷的洞壁上,检查自己的右臂。灰黑色已经蔓延过了手肘,正向大臂延伸。
皮肤完全失去了知觉,像套了一层冰冷的石膏。
她尝试动一下手指,只有指尖传来极其微弱、延迟的反应。源血的污染正在侵蚀她的神经和血肉。
她从靴筒里摸出仅剩的一把匕首,刃口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寒光。要不要..砍掉?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随即被她压下。
在这种环境下失去一条手臂,无异于自杀。
而且,这污染似乎与能量有关,单纯的物理切割未必有效。
必须先活下去。找到小满和吴启。
找到那个"冰点基地”。
她休息了片刻,恢复了一点体力,挣扎着站起来,决定探索一下这条冰隧道。隧道向上延伸,不知通向何处。
她必须确认这里是否安全,是否能找到水源或者..其他幸存者的痕迹
她留下独眼,独自一人沿着隧道向上攀爬。隧道内壁光滑冰冷,覆盖着厚厚的蓝冰。越往上,光线似乎越亮一些。
爬了大约十几分钟,前方出现了岔路。
一条继续向上,另一条则水平通向侧面,隐约有微弱的气流吹来。她选择了水平的那条路。
这条路更加狭窄,只能容她侧身通过。
走了没多久,前方豁然开朗,竟然是一个不大的冰洞。而冰洞里的景象,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瞳孔骤缩!冰洞中央,并非空无一物。
那里蜷缩着一个人影!不是小满,也不是吴启。
那人背对着她,穿着一身早已破烂不堪、冻得硬邦邦的灰色衣物,头发纠结如同乱草,身体蜷缩成一团,微微额抖着,似乎在抵御严寒。
在这片绝地的冰洞里,竟然还有第二个活人?!林玉儿握紧了匕首,警惕地缓缓靠近。
似乎是听到了她的脚步声,那缩的人影猛地一颤,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僵硬的恐惧,转过了头。
一张因冻伤和营养不良而严重变形、布满冻疮和污垢的脸。一双因为极度惊恐而静得老大、几乎只剩下眼自的眼睛
那人的目光与林玉儿对上,喉里发出一种被扼住般的、的抽气声,干裂的嘴唇哆嗪着,吐出一个模糊不清、却让林玉儿浑身血液几乎冻结的词:
第二百零九章冰穴献祭
“教徒"这个词像根冰锥扎进林玉儿耳膜。
她握紧匕首,全身肌肉绷紧,死死町住冰洞里那个蜷缩的人影。对方那双几乎只剩眼白的眼晴充满了原始的恐惧,不似作伪。
“什么教徒?“林玉儿声音沙哑,带着戒备,缓缓逼近一步。右臂的灰黑色在冰洞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更加诡异。
那冻僵的人影被她靠近的动作吓得猛一哆嗪,喉咙里的声更响了,双手胡乱地在身前挥舞,像是要驱赶什么。
“别..别过来...祭品..我们都是祭品..“他语无伦次,眼神散,显然精神已经不太正常祭品?
林玉儿心头一沉,联想到沈牧之的疯狂和那所谓的“登神“实验“说清楚!谁把你们当祭品?这里是什么地方?”
“冰点..冰点基地.“那人哆嗪着,伸出一根冻得发紫、指甲脱落的手指,颤抖地指向冰洞深处,“死了.都死了….只有我.躲在这里.….醒了….要新鲜的…”
一股寒意顺着林玉儿的脊椎爬升,比这冰洞的温度更刺骨。
她顺着那人指的方向望去,冰洞深处似乎还有通道,黑的,看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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