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道
没时间感慨了,李青阳的语速骤然加快。
“来不及解释了!我现在说的事情,你们一定要好好记住!”
他的目光首先投向凤源。
“凤源,阿斯特拉并没有死!他现在跟在奥特之王的身边,你们兄弟俩以后肯定会有重逢的机会!到时候,你一定要让他留下来,和你们一起对抗黑暗影法师!”
“你说什么?!”
这番话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凤源的脑海中轰然炸响,令其整个人都僵在原地,下一秒,巨大的狂喜冲垮了他的理智,激动得浑身颤抖。
“我弟弟…阿斯特拉他还活着?!这是真的吗?!”
弟弟还活着的消息,让他瞬间感觉生活有了全新的盼头。
李青阳重重点头,随即转向一旁的诸星团。
诸星团以为他要交代什么关乎宇宙存亡的重大秘密,也对上他的视线,表情严肃到了极点。
在他的凝视下,李青阳郑重开口……
“MAC队的总部别放天上了,太显眼了,很容易就会被宇宙人当成陀螺抽,会全灭的嗷!”
说完,李青阳自顾自地乐了,随后意识到了什么,大惊失色地对着两人伸出尔康手。
“哦艹,光顾着说你们的,忘了我自己了,赶紧给我点光——”
话音未落,李青阳散发光芒的身影倏地一闪,便在两人眼前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啊?
诸星团那严肃到极点的表情,骤然凝固在了脸上,化为一片茫然和呆滞。
什…什么了?
MAC队总部会遭遇危险吗……他怎么知道的?
等等……
这个少年,刚刚是不是光顾着提醒他们未来的危机,结果把自己迫在眉睫的、关乎自身存续的重大危机给……给忘了?
这……
光顾着别人却忘了自己,真是……何等拥有奥特精神的少年啊!
诸星团很快便理清了思绪,心中对这个来自其他时空的光之意识体,好感度瞬间拉满,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担忧。
这个少年是依靠佐菲大哥的光去拯救他的世界的,如果那份光用完了,而他又没能得到补充的话,那后果……
该死!要是刚刚他及时反应过来,先把自己的光给他就好了!
诸星团心中懊悔不已。
“太好了,太好了!阿斯特拉没有死!我的弟弟阿斯特拉没有死!!!”
凤源在一旁眉开眼笑欣喜若狂,甚至原地挥拳乱跳,与满脸凝重、忧心忡忡的诸星团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随后,他迫不及待地抬起拳头,准备用狮子之瞳变身雷欧前往宇宙寻找自己的弟弟。
但是一只大手却从一旁探出摁住了他的胳膊。
凤源一愣,转头看去,发现同为奥特战士的中年男人正目光炯炯地看着自己。
“慢着,年轻人,你还不能走。”
“……?”
于是,凤源往后的日子就这么毁了。
雷欧奥特曼的TV就此开拍。
…………
时空通道内,黑暗影法师狼狈的身影穿过混沌无序的乱流,在破碎的光影间飞速穿梭,最终在一个被巨大沙漏虚影与无数破碎时空纹路彻底封锁的时空入口之前停下了身形。
仔细对着这个沙漏虚影打量了一会儿之后,他发出了惊疑不定的声音。
“没有出来……?”
他布置下去的时空屏障连一点异样的痕迹都没有,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那个闪耀疯子是怎么出去的???
这……
要进去看看吗?
黑暗影法师犹豫不决。
原地深思熟虑了一会儿之后,考虑到那个异世界人类的光对他的克制性,他毅然放弃了可能会导致露头就被秒的选项。
转而拿出之前那个神秘结晶,再次布下了一层又一层的时空屏障,将这个时空入口裹得像个毛线球一样之后,他才意犹未尽地收起了手。
哼……
这下看你还怎么出来!
黑暗影法师转身化为一道阴影离去,射入时空通道深处,彻底消失不见。
正文 : 第五十五章 四宫辉夜再见鬼
时空入口前,巨大的沙漏虚影与无数破碎时空纹路交织成的厚厚屏障,静静悬浮。
片刻过后。
一缕微弱的金光,悠悠然从时空通道的另一头游荡而来。
祂在被重新加固的时空入口前稍作停留,似乎在打量着眼前这个被裹成毛线球一样的巨大屏障。
然后轻轻一钻,如若无物般,就这么轻易地穿透了层层叠叠的时空屏障,消失在了入口的另一边。
被黑暗影法师寄予厚望的坚固屏障,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
深夜。
四宫别邸的主卧室,静得能听见月光流淌的声音。
华丽的吊灯折射着窗外冰冷的清辉,在天鹅绒地毯上投下繁复而寂静的阴影。
四宫辉夜的眼睫微颤,缓缓睁开。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得刻入骨髓的床顶。
天亮了......吗?
早坂呢?
往常,在她醒来的这个时间点之前,早坂爱精准如闹钟的脚步声,就该出现在门外了。
然而,现在却——
四宫辉夜的视线带着一丝茫然,缓缓移动扫过房间。
一丝极不协调的感觉映入她的感官,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点,悄然晕开。
有什么不对劲。
墙壁上,那座古董钟的黄铜钟摆凝滞不动。
而那三根纤细的指针,竟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平滑的姿态,逆向旋转。
窗外的月光也不再是清冷的银白,而是呈现出一种非自然的、柔和的金色光晕,仿佛一层温暖的薄纱,笼罩着庭院里的草木。
女孩慢慢坐起身,身上滑落的真丝被褥发出的窸窣声,在这诡异的寂静中格外清晰。
这是...梦里......?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四宫辉夜自己掐灭了。
人通常无法在梦中意识到自己在做梦。
梦境是逻辑的荒漠,意识的沼泽,再荒诞不经的场景,身处其中的人也会全盘接受,习以为常。
比如梦见自己长出翅膀,或是和会说话的猫讨论哲学,都不会觉得有任何不妥。
可现在,她的思维却像一面毫无波澜的冰湖,将一切都映照得清晰无比,清醒得过分。
房间里每一处细节她都感觉无比真实,甚至能感到空气中微尘浮动的轨迹......
不,这也不对,倒不如说清晰过头了,反而论证了这里就是梦境。
四宫辉夜默默地凝视自己掌心的纹路,默数了一遍,从掌心到五指末端,在不应该得出,却得出了一个确切的数值后,她确认了这里就是心想事成的梦境。
居然能如此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在做梦,真是奇怪......
不过如果是梦里的话......那么这种事情应该也可以做到的吧?
四宫辉夜的念头刚刚浮现,背后便应念伸展出一对巨大而洁白的羽翼,飘散出大量的羽毛,缓缓飘落在宽阔的床铺上,每一根羽毛都仿佛由月光编织而成,圣洁无瑕。
看到这个景象,冰之辉夜姬冰冷而鲜红的的眸子里终于泛起一丝新奇的光亮。
她试着扇动了一下翅膀,身体便轻盈地浮上半空。
虽然初始的瞬间,有一丝极其细微的、不甚雅观的晃动,但下一个刹那,她便完全掌握了诀窍。
以一种芭蕾舞演员般的姿态,优雅地在卧室内盘旋一圈,最后悄无声息地落回天鹅绒的地毯上,精致白皙的小脸上浮现出了一丝不太明显的红晕。
平日里弧线几乎没有变化过的嘴角,也上扬出了一丝有些雀跃的细小弧度。
这种随心所欲的感觉真好玩...啊不是,是很有趣。
她的视线上移,望向天花板上那座繁复华丽的水晶吊灯。
既然这样都可以的话,那么......
念动之间,坚实的屋顶与吊灯一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无垠的、缀满星辰的夜幕。
记忆中的夏季星图,在这自由的梦境中完美复刻,星辰的位置与亮度分毫不差,整个卧室瞬间化作了一座只属于她一人的、寂静的天文馆。
四宫辉夜嘴角的弧度几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一个更大胆、更符合她风格的念头冒了出来。
念头落下,房间里缓缓浮现了几个身影。
角落里,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穿着繁复拘束的和服,正襟危坐,抱着膝盖,静静看着窗外那轮虚假的金色月亮,眼神里是与年龄不符的沉寂。
房间中央,一个十岁左右的少女,身穿秀知院学园小学制服,正一丝不苟地练习着茶道,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了毫米,仿佛不是在泡茶,而是在执行一套绝不容许出错的精密程序,淡粉色的小小樱唇紧紧抿起。
书桌旁,一个刚升入秀知院初中部的少女,戴着白手套,正用手术刀般精准的姿态,慢条斯理地......插花。
一朵娇艳的玫瑰从根茎处被她剪断,一株百合的花蕊被她摘除,从头到尾,她瓷娃娃般精致的脸上是完成课题般的专注与冷漠。
整个房间,都在上演着【四宫辉夜迄今为止的一生】。
无声的默剧,荒诞又真实。
忽然,所有过去的辉夜都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转过头,用着各不相同的、却又同样空洞的眼神,望向了那个轻轻扇动着洁白羽翼的、现在的自己。
现在的四宫辉夜只是挑了挑眉,对此并无半分动容,而是抬手优雅地打了个响指。
一套凭空出现的银质茶具自动飞舞起来,为房间里每一个自己,包括那个角落里的小女孩,都斟上了一杯温度恰好的红茶......
喔......得闲饮茶,斯国一。
正当四宫辉夜沉浸在这种现实中绝无可能的、绝对掌控的乐趣中时。
房间中央的空气,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平静湖面一般,忽然毫无征兆地泛起了涟漪。
一抹殷红在房间中央凝聚,缓缓化作少女娇小的身影。
鲜红的吊带连衣裙紧贴着躯体勾勒出少女尚未发育完全的青涩轮廓,轻盈的裙摆随着无形的风微微拂动,露出纤细笔直的小腿与白皙细嫩的脚踝。
在金色月光的映衬下,红裙流淌着柔和的光泽,衬得那裸露的白皙肩膀与锁骨愈发粉雕玉琢,近乎透明。
一双乌黑透彻的眸子凝视着伸展洁白羽翼的少女,不言不语。
四宫辉夜的目光凝固了,连带着整个卧室内的情景都停滞不动。
她认识这个红裙小女孩吗?
自是认得的。
不仅认得,之前还险些开口叫她妈妈呢......
“是你......”四宫辉夜低声道,目光不自觉向她脚下望去,随后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