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欲望魔女 第27章

作者:奶盖仙仙

  里维话音刚落,伊芙琳就忍不住站了起来高声赞颂,眼中的狂热与清冷的面庞形成鲜明的对比。

  夏菈妮则微微一笑,语气轻柔:

  “原来你是翠鸟酒吧的人。这么说来,我们本就属于同一个群体。”

  说话间,她目光淡淡扫向普林斯顿。

  绷带男人心领神会,不动声色地微微颔首。

  里维心中瞬间了然。

  “这是要让普林斯顿去查证自己所说是否属实……夏菈妮终究不像伊芙琳那般盲目狂热,并未选择完全相信我啊。”

  不过里维并不担心会暴露。罗琳绝不会出卖他,除此之外,他所说的一切都与萨弥拉死于污染的“事实”相符。

  里维讲述完毕,夏菈妮并未再多追问雕像的细节,反倒看似随意地扯了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或是询问翠鸟酒吧的零星琐事,或是询问他加入鬣狗帮之前的生活轨迹,以及怎样成为非凡者。

  里维不敢有半分懈怠,每一句回答都反复斟酌,小心谨慎地避开所有可能的陷阱,即便他心底早已因持续的紧绷而倍感憔悴,面上却始终维持着顺从虔诚的模样,终究是没有露出破绽。

  听完他的回答,夏菈妮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语气依旧温和妩媚:

  “莉薇儿,你应该也累了,先去休息吧,你可以在河岸剧场内自由活动,熟悉一下环境。明天,我会带你举行向伟大主人献祭的仪式,到时候,你必将更能感受到祂的伟力。”

  里维闻言,心中不禁暗自腹诽:

  “所谓的“在河岸剧场内可以自由活动”,言外之意,便是要我寸步不得离开河岸剧场,全程处于他们的监视之下。”

  他压下心底的抵触,微微躬身应下,脸上装作虔诚顺从的模样。

  夏菈妮满意地点了点头,没再多言,转身便率先离去。普林斯顿紧随其后,他脸上的绷带依旧遮掩着神情,那双晦暗的眼睛扫过里维,藏着毫不掩饰的警惕。

  与两人不同,伊芙琳却主动靠了过来,用冰冷的语气开口道:

  “走吧,我带你参观一下河岸剧场,这有助于你了解我们身处的环境。”

  里维点了点头,心想邪神可真是可怕,竟然能让伊芙琳这样一个看起来冷淡至极的人主动带自己参观。

第51章 剧场深处

  伊芙琳带着里维,转遍了河岸剧场的各个角落。装潢精致的用餐雅间,弥漫着食物残香与淡淡酒气;整洁的盥洗室,水汽氤氲;演出后台的化妆间,脂粉味混杂着油彩的气息。一切看起来井然有序,富有生气,就像是一个正常的剧场一般。

  就连那些专供紧急逃生的地下通道,伊芙琳也一一带着里维走过,毫无避讳。

  里维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暗自思忖:

  “这位伊芙琳女士,倒是半点没将我视作外人。也好,这般细致的路线,正好尽数记在心底,若是日后寻机脱身,这些路径便是最好的依仗。”

  他面上始终挂着温和顺从的神色,脚步沉稳地跟在伊芙琳身后,将每一处拐角,每一道门,每一抹阴影的位置,都刻进脑海。

  待到将各处地方逛得差不多,夜色降临,笼罩了整座河岸剧场。晚间演出正式开场,观众比白日里更显熙攘,整个剧场都浸在热闹欢腾的氛围里。里维虽身处后场,依旧能清晰听见那排山倒海般的欢呼,一浪高过一浪。

  伊芙琳忽然停下脚步,原本冷峻的眉眼间,骤然翻涌起近乎癫狂的狂热:

  “接下来,我将带你去参观河岸剧场真正的精华之地,那是我们向伟大主人献上最虔诚忠诚的圣地!”

  里维心脏骤然一缩,河岸剧场那果然隐藏着隐秘!

  他连忙高举双臂,虔诚地高呼道:

  “赞美我主,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沐浴在祂的光辉之下了!”

  伊芙琳见状,眼中的狂热更甚,对里维用颇为欣赏的语气说道:

  “你是一个虔诚的信徒。”

  说完,她踩着急促的脚步,领着里维在剧场深处七拐八拐。周遭的光线越来越暗,墙壁愈发斑驳,空气中的气息也渐渐变得浑浊,远离了前场的喧嚣,只剩下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廊道里回荡。

  不知转了多少道弯,走过一段长长的下行阶梯之后,二人终于来到一间隐蔽至极的房间,房门隐在厚重的帷幕之后,若不仔细探寻,根本难以察觉。

  伊芙琳伸手掀开那道暗沉的帘子,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气息,猛地扑面而来——那是混杂着腐朽、血腥与泥土的尸臭,浓稠得仿佛化作了实质,瞬间充斥了里维的鼻腔,让他胃里一阵翻涌。

  里维皱了皱眉头,他有预感,门后必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伊芙琳站在门口肃立,眼神中满是狂热与虔诚,她双手放在胸前喃喃祈祷了几句,然后,推开了那扇门。

  推门而入的瞬间,眼前的景象让里维瞳孔骤缩——这是一间昏暗的地下室,阴冷寒气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与腐朽味道。

  随着伊芙琳走入,地下室内立刻响起一阵铁链拖拽碰撞的刺耳声响,混杂着压抑至极的呜咽。

  里维循声望去,心脏骤然狠狠一抽:

  数十名女性被粗重铁链锁在冰冷石壁上,面色惨白如纸,身上纵横交错着新旧交叠的伤痕,衣衫早已破烂不堪。她们眼神空洞涣散,如同失了魂的木偶,只剩深入骨髓的恐惧与绝望,偶尔一声微弱呜咽刚溢出喉咙,便立刻惊恐地瑟缩回去,仿佛连呼吸都怕招来更残酷的折磨。

  里维认出了其中几人的面容:她们是翠鸟酒吧里那些染上性病的女郎。

  角落里,还有十几具早已没了气息的躯体歪倒在地,伤痕层层叠叠,触目惊心地昭示着长久的虐待。尸体已开始微微腐烂,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在阴冷空气中弥漫开来。其中一具浑身开满花骨朵,流着脓液的尸体,正是翠鸟酒吧的前任头牌——碧琪。

  而在地下室的中央,有一张桌子,桌上摆放着一尊熟悉的女性雕像,只是比里维之前见过的更大一些。她的轮廓在阴影中微微起伏,闪着幽暗的光泽,仿佛不是被雕出来的,而是原本就生长在那里。

  里维浑身不受控制地战栗,一股冰冷的怒意与极致的震惊在胸腔里疯狂翻涌,几乎要冲破胸膛。

  伊芙琳却兴奋地走到他身前,高举双手呼喊道:

  “这是我们献给伟大主人最好的礼物,是欲望的深渊!是恩赐的殿堂!”

  说话间,她浑身灵性聚集,爆发出某种诡异的能力。

  在这能力的影响下,地下室内所有女性露出了痛苦的神色,即使只剩下微弱呼吸的女性脸颊也变得潮红,被不受控制的欲望无情地折磨着。

  她们有的挣扎着靠近彼此,寄希望于互相慰藉身体的欲望,可是铁链都是精心设计过的,能将她们拘束在一定的区域内,恰好触碰不到彼此的身体。

  有的已经被折磨得没有力气,动弹不得,只能无力地躺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所有人都只能任由无法满足的欲望无限发酵,带给她们无尽的折磨。而所有女人的痛苦与欲望,都化作了养料,被那尊女性雕像吸收,它的表面甚至泛起了诡异的红色光泽。

  里维颤抖着看着眼前的惨剧,身体也陡然变得燥热,生出想要繁衍的欲望,但他满腔的愤怒已经将这股欲望压了下去,只想将一旁的伊芙琳碎尸万段。

  这时,伊芙琳转过身,脸上带着几分诡异的潮红,眼神灼热地盯着他:

  “莉薇儿,伟大的主人教导我们,欲望是祂赐予的礼物,唯有放纵欲望,才能更贴近祂的伟力。”

  伊芙琳缓步走近,身上的气息带着几分狂热,指尖轻轻拂过里维的手臂,那冰冷的触感让里维浑身一僵。

  “让我们互相满足欲望吧,这是恩赐,也是我们姐妹间的亲近——顺从这份本能,你会感受到主的恩泽。”

  里维心中一沉,明白了伊芙琳的用意,她发动了性瘾病人的能力,操控了包括自己在内,整个地下室所有人的欲望。

  而现在,她想在数十个饱受折磨的女人面前,与自己发生关系。

  “令人恶心的邪教徒。”

  他迅速盘算起击杀伊芙琳后成功逃走的可能性。

  刚才伊芙琳带着他转遍了河岸剧场的角落,只要不碰上夏菈妮和普林斯顿,他有信心能够找到逃走的路。

  但是,能不能杀死伊芙琳,还是个棘手的问题。

第52章 放纵的欲望

  “伊芙琳是性瘾病人和恶魔途径的双序列8,身体素质大幅加强,还掌握着一定恶魔类的法术,比输出基本只能用手枪的我强上太多,如果不向镜子祈求力量的话,我几乎没有胜算……”

  里维按住了自己的胸前——那里藏着一面小巧的铜镜,他现在已经将镜子当成手枪和匕首一样随身携带。

  他强压下心底的厌恶,装作有些羞涩的模样,微微侧身避开她的触碰,低声道:

  “伊芙琳女士,我们……就在这里吗?”

  伊芙琳露出了狂热的神情:

  “是的,这些母畜的欲望是最好的养料,能够滋养我们自身,和我们自身的欲望一起,是献给伟大主人最好的礼物!”

  里维强忍着愤怒微微点头,将手放在了胸前,缓慢解开裙摆的扣子,轻声道:

  “好,请你先转过去好吗,我有些害羞。”

  伊芙琳脸上的灼热愈发浓烈,她缓缓转过身,抬手解开自己的衣衫,一片雪白光洁的脊背骤然暴露在昏暗的空气里。

  趁她解衣的间隙,里维悄然握紧匕首,在胸口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立刻渗了出来,他正准备将血抹在镜面上,身后的木门忽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

  普林斯顿走了进来,目光冷漠地扫过褪去上衣、露出后背的伊芙琳,又落在里维身上。

  伊芙琳被无端打断,神色瞬间冷了下来,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与怒意:

  “你来干什么?”

  普林斯顿没有理会她,视线径直投向里维:

  “夏菈妮大人,请你过去一趟。

  里维不动声色地点点头,不动声色地将镜子揣进了怀中。

  他看向普林斯顿,等着对方带路。

  然而普林斯顿却站在原地,说道:

  “她让你自己过去,她手里有一件你曾经拥有过的物品,你可以凭此感应她的位置。”

  “我曾经拥有过的?是什么东西?”

  里维心中怀着疑惑,但还是强作镇定地转身离开地下室。

  待他离去,普林斯顿与伊芙琳两道冰冷的目光在空气中骤然相撞。

  伊芙琳仍裸露着雪白的上身,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勉强遮掩着半身。

  片刻后,她缓缓放下手臂,不再遮掩,径直朝普林斯顿走去:

  “虽然我对你很厌烦,但是,并不妨碍我们一起为伟大主人奉献欲望。”

  普林斯顿冷笑一声:

  “比起你,我更喜欢尸体!”

  说着,他走向一位已经死去的女性面前,解开自己的腰带。

  过了一会儿,铁链发出刺耳的声响。

  伊芙琳望着伏在尸体上蠕动的普林斯顿,眼中欲火燃烧。

  她看了眼自己的手指,慢慢地伸向下身。

  ……

  里维在幽深昏暗的地下通道中凝神感应,不多时,心底便浮现出一丝微弱却熟悉的波动——那是属于他曾经拥有之物的气息。可那波动之上仿佛覆着一层无形的屏障,被人刻意遮蔽干扰,他始终无法辨清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他顺着那缕飘忽的感应缓步前行,心头骤然闪过一丝逃走的念头。可转念一想,夏菈妮此刻必定在暗处监视着自己,只得按捺住冲动,继续前行。

  在错综复杂的廊道里七拐八绕,里维最终停在一扇隐蔽的门前。

  推门而入,眼前是一间布置得隐秘而奢靡的卧室,处处透着主人冷艳又诡谲的气质。厚重的帷幕隔绝了外界的阴冷,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精油香气,床榻轻纱垂落,夏菈妮正侧身卧于床上,身影在纱幔后若隐若现。

  “你来了,莉薇儿。”

  夏菈妮轻笑着开口道,言语中散发着妩媚的气息。

  “是的,夏菈妮大人。”里维点头应答,“您有事找我?”

  夏菈妮的语调轻缓慵懒,漫不经心的模样,仿佛只是在闲谈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

  “你好像有一件东西落在我这里了。”

  话音落,她纤细的手指缓缓探过垂落的床纱,指尖夹着一张叠得整齐的纸条。昏黄的灯光透过薄纱,映出上面两行清晰可辨的娟秀字迹。

  里维的心脏骤然缩成一团,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那是戴莉女士当初亲手留给她的纸条,上面不仅写着黑荆棘安保公司的隐秘地址,还有她的亲笔签名,怎么会落在夏菈妮手里?

  更让他恐惧的是,他将戴莉女士留下的纸条和他亲手写下的举报信放在了一起,举报信上面清清楚楚写着:

  “河岸剧场在祭拜邪神,随时可能爆发灾难,请速解决。”

  那封举报信一旦被夏菈妮发现,等待他的必定是灭顶之灾。

  恐惧与绝望瞬间攫住了里维,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悄悄探向怀中,指尖触到镜子冰凉的边缘——他想立刻向镜中的存在祈求力量,哪怕和夏菈妮拼个鱼死网破,也不能坐以待毙。

  可夏菈妮却丝毫没有发难的迹象,甚至嘴角还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依旧用那慵懒魅惑的声音问道:

  “这是你的笔迹吗?字写的不错。”

  里维浑身一僵,强行压下翻涌的恐惧与慌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死死盯着夏菈妮指尖的纸条,发现了疑点:她手中夹着的,只有戴莉女士留下的那张纸条!自己写的那封举报信,明明该与它放在一起,此刻却凭空消失了。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自己的衣兜,却没有发现那封举报信。

  “是那张纸条丢了?还是说,它根本就在夏菈妮手里,她只是故意藏起来,在愚弄我、试探我,暂时没有挑破?”

  无数个念头在脑海中飞速盘旋,里维的后背已沁出一层冷汗,却不敢有丝毫表露,只能强装镇定。

  疑惑之际,他迎着夏菈妮探究的目光,语气谨慎地开口,回应她方才的问题:

  “这并不是我的笔迹,这张纸条,来自一位陌生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