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欲望魔女 第199章

　　“不过我直觉地认为查拉图并没有说全部的真话，序列2也许只是他以前的位置，或者，他即将晋升。”

　　“奇迹师？擅于创造奇迹的大师？这个魔药的名称让人浮想联翩啊！”

　　“这就是‘占卜家’对应的序列2，操纵命运的奇迹师？”

　　“我试探着又问了查拉图，所谓奇迹是否为命运的奇迹？‘占卜家’途径是否属于逐渐了解命运，掌握命运，操纵命运的途径？”

　　“查拉图略过了第一个问题，他告诉我，命运只是‘占卜家’途径的一部分，甚至不属于主体，真正代表命运的途径是‘怪物’！”

　　“他为此举了几个例子，都是怪物序列的魔药名称，序列7‘幸运者’，序列5‘赢家’，序列2‘先知’，以及序列顶端的那个1，‘水银之蛇’！这又称‘命运之蛇’。”

　　“这是我知道的第一个序列1，完全戳中了我！”

　　“据我所知，‘怪物’途径应该是被生命学派掌握着，这个学派似乎还有‘药师’途径的部分序列，他们主张绝对理性世界、灵的世界和物质世界的三重划分，嗯，挺酷的。”

　　“查拉图告诉我，生命学派擅长占星，追寻着用药物、音乐、光、酒和芳香调和灵魂，消除不利星象与不利命运的道路，认为灾难、疾病都是人与自然层面、人与自身心灵层面失去平衡导致的。”

　　“他还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生命学派崇拜月亮。”

　　“为什么是崇拜月亮，而不是更进一步的黑夜女神？”

　　这则日记占据了两页，明显也是从原本的正反面抄录下来的。

　　“信息量很大啊……”

　　莉薇儿由衷地无声地感叹了一句。

　　这也是她第一次知道序列1层次的魔药名称。

　　“水银之蛇”、“命运之蛇”确实很容易让人心生向往之情！

　　而占卜家途径对应的序列2……‘奇迹师’这个名称还不错，意蕴丰富，位格不低。

　　莉薇儿一边想着，一边有些羡慕地看着克莱恩，不禁好奇魔女途径对应的高序列名称是什么。

　　克莱恩一边轻轻抚敲着桌沿，一边说道：

　　“命运只是‘占卜家’途径的一部分，甚至不是主体，我得记住这一点，时刻对照着审视自身，不能走偏到命运那边，这可能会导致扮演失败……查拉图的话前后印证着看，没什么问题……‘怪物’途径才是真正的命运之路……‘先知’原来是序列2，这么想想，我以前也算知道一个序列2……”

　　克莱恩的目光虽未移开纸面，但却认真思考起自身序列链条的事情。

　　莉薇儿继续分析着日记中的信息：

　　“炼金术士”和“奥秘学者”应该是“通识者”途径的高序列，从罗塞尔的语气看，它们肯定不属于序列2和序列1，也就是说，一个序列4，一个序列3……暂时无法确定谁是序列4，谁是序列3……”

　　“至于生命学派为什么只崇拜月亮，不信仰象征绯红之月的黑夜女神……克莱恩，作为值夜者，你有什么思路吗？”

　　因为罗塞尔大帝的那句‘小心月亮’，莉薇儿对月亮总是抱有格外谨慎的态度。

　　克莱恩挠了挠头，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我们一直都尊称女神为绯红之主，或许是因为她掌握了绯红之月的权柄，但实际上，值夜者在平时接触到的与月亮相关的事物很少。”

　　“或许只有一些符咒在使用时，应用了‘绯红’作为口诀，但这只是一个表征，也可以用其他的口诀。”

　　“而从那些不眠者的表现来看，似乎与星星相关的事物会更多一些。就比如，伦纳德，那个绿眼睛的家伙，他在吟诵那些蹩脚的诗歌时，似乎总会出现星星的意象……”

　　莉薇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关于月亮的讨论总归因为掌握的情报太少而无法继续深入下去。

　　二人继续看接下来的日记，第三页日记是罗塞尔发明实用型蒸汽机的心路历程，他一下担心被人打压，一下害怕成果被大人物夺取，字里行间都透露出别人要迫害他的意思。

　　想不到自认为时代主角的罗塞尔大帝也有这么忐忑，这么忧虑的一面……

　　莉薇儿微微动了下嘴角，罗塞尔的心态倒是与立志要成为‘蘑菇大王’的瓦伦丁先生有些像，他也非常担心竞争对手会剽窃他的创意。

　　第四页日记，则记载了罗塞尔初为人父的喜悦和担忧：

　　【“四月十八日，玛蒂尔达怀孕了。”

　　“这是预料之中的事情，我甚至可以说清楚她是在哪一次欢爱里怀上的，因为当时我感觉到了非凡特性的减少。”

　　“一旦受孕成功，我自身的非凡特性会遵循神秘的联系，转移部分到我的孩子那里。”】

　　呃……还有这种神奇的事情吗？

　　莉薇儿感到非常震惊，这种非凡特性减少的事情是只会发生在男性非凡者身上吗？

　　如果是女性非凡者受孕，那非凡特性会不会增多？

　　这种事情也没法做实验，毕竟我可不想被……

　　莉薇儿不禁恶心地打了个寒颤，她能注意到，一旁的克莱恩差不多也是同样的反应。

　　二人心照不宣地什么都没有说，继续翻看下面的日记。

　　【“那次之后，我担忧地询问了范·艾斯汀大主教，他告诉我这是正常的现象，序列7及以下，非凡特性不会遗传给后代，但不是绝对，序列6和序列5会自然地遗传一部分，但并不多，不会太影响本身的实力，而那个孩子将天生具备一定的非凡能力，接近序列9，但相应的，他的途径也就固定下来了。”

　　“到了高序列，非凡特性的遗传是能够控制的事情，可以选择遗传，或者不遗传，也可以选择遗传一点，三分之一，一半，或者全部。”

　　“也就是说，高序列强者的孩子可能天生就是非凡者，至于序列几，则由他的父亲或者母亲决定。”

　　“不知道神灵后裔是否也这样……”】

　　看完这段话，莉薇儿脑海里只有两个词组：“非凡特性不灭定律”和“非凡特性守恒定律”。

　　这就是那些超凡生物的存续规则？难怪有的神奇动物在临死前才生产……难怪会有生育后杀戮和嗜血欲望增强的现象，目标是同族，甚至伴侣，这是在补充非凡特性啊……根据这个逻辑，一直往上推，最初最早的非凡特性又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凭空产生？创造一切的造物主？

　　第五页日记是罗塞尔的吐槽，并没有什么太过重要的信息，莉薇儿直接翻到第六页，也就是最后一页：

　　【“十一月十日，我在白枫宫秘密接见了大海盗萨维尼·所罗门，我希望他在新航道上劫掠我的对手们，打击弗萨克、鲁恩和费内波特的船只。”

　　“而我允诺帮助他晋升高序列。”

　　“‘黑皇帝’这条非凡途径的魔药名称和魔女途径一样的奇怪，腐化，混乱，堕落，弑序……不过，为了呼应‘黑皇帝’，他们自作主张地添加了后缀，腐化男爵，混乱导师，堕落伯爵，弑序亲王。”

　　“为了让萨维尼将来能名副其实地晋升，我决定秘密册封他为宫廷伯爵。”

　　“萨维尼有个孩子，叫做纳斯特·所罗门，我的直觉告诉我，他将来会纵横五海。”】

　　“纳斯特·所罗门……“五海之王”纳斯特？自称所罗门帝国后裔的纳斯特？他竟然在罗塞尔时期就出生了！”

　　莉薇儿倍感惊愕地开口了，而一旁的克莱恩也同样感到愕然。

　　精通历史的他试着分析道：

　　“罗塞尔提到了“新航道”这个词语，发现新航道，找到南大陆，是1194年的事情，而罗塞尔被刺杀是1198年，刚才那则日记只能在这两者之间。也就是说，距今151到155年。”

　　“如果“五海之王”纳斯特真是罗塞尔提到的纳斯特·所罗门，那他差不多有160岁了……这是由于另外的原因，还是高序列者本来就会获得一定的寿命延长……”

　　莉薇儿突然记起了有意思的一点，说道：

　　“魔女的序列3叫做不老魔女，是否意味着，这个序列的魔女已经拥有了超越正常范围的寿命，甚至达到了不老的程度？”

　　克莱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死神途径的高序列非凡者也可能会有类似的现象，不过，他们可能是通过‘重生’来实现超常寿命，每次重生，都会忘记前世的记忆……”

　　又沟通了一会儿日记的事情，莉薇儿倍感兴趣地问道：

　　“说说看吧，从太阳那里偷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克莱恩清了清喉咙，摆出一副教师的样子，开始讲解：

　　“巨龙一族是巨人王庭的死敌，它们都长得像放大的蜥蜴，通体覆盖着不同颜色的鳞片，四肢粗壮有力，翅膀宽大得足以带动它们的巨型身躯快速飞行，是天空的统治者。”

　　“它们有的拥有火焰吐息，有的能驾驭闪电，有的会带来腐蚀，有的则可以制造冰霜，但这都不是巨龙一族的主流，数量最多的巨龙是以‘巨龙之王’安格尔威德为代表的心灵之龙，源于心灵之龙的非凡途径就是‘观众’，在白银之城，我们一般称呼它为‘巨龙’途径。”

　　“当时巨龙一族最强大也最可怕的就是‘巨龙之王’安格尔威德，它又被称为‘空想之龙’，除此之外，它的儿子，阿勒苏霍德也是笼罩着天空，俯视着大地和海洋的著名强者，它的称号是‘噩梦之龙’。”

　　“关于‘空想之龙’安格尔威德，有这样的传说，它所想象的物品，必将具现而出，它所幻想的国度，必将降临于物质世界，它所宣称的未来，必将上演，成为现实。”

　　“这……宣称的未来必将上演？”，旁听的莉薇儿忽地皱起了眉头，“这倒是有些像封印物‘0-08”！”

　　克莱恩往后靠住椅背，眉头凝重地说道：

　　“每一件封印物都是由相应的非凡特性转变而成的，0-08很可能就与观众途径的高序列非凡特性有关……不过，至于是不是与空想之龙类似，你可以继续听一听下面的描述。”

　　他停顿了几秒，继续说道：

　　“空想之龙的儿子，‘噩梦之龙’阿勒苏霍德同样可怕，它能支配每个生物的心灵，让他们按照自己的意志行事，而这些生物很难察觉，认为那就是他们真实的想法，它还会在现实里编织真正的噩梦，让许许多多的生灵无意识加入，然后给予最残酷最惊悚的结局。”

　　“传说它特别喜爱恶作剧，它会让王子去吻醒公主，但苏醒的公主已经腐烂了大半，它会让普通人家的女孩穿上舞鞋，在王子面前跳舞，但再也停不下来，直到死亡，它会制造各种各样的巧合，让许多生灵的命运转向悲剧。”

　　“各种各样的巧合……听起来这个更像封印物“0-08……当然，我对那个封印物并没有太多的了解。”

　　莉薇儿给出了自己的看法，而克莱恩也点头表示认可：

　　“是的，0-08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能够制造各种各样难以察觉的巧合，从这一点上来看，噩梦之龙确实与0-08的能力更加相似。”

　　“那后来呢？那些巨龙有没有留存到今日？”

　　莉薇儿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

　　克莱恩神情变得肃穆，像是一座纹丝不动的铜钟：

　　“据太阳所说，后来，创造一切的主苏醒了，‘空想之龙’和‘噩梦之龙’等著名巨龙从天空坠落，失去了它们的一切，包括生命，这让阳光有四十九天没有照耀大地，让无数的火山喷发，让淹没一切的洪水肆虐，而巨龙一族从此衰败，只能退缩到各个险恶的地方，再之后，巨人王庭也被那位主摧毁了。”

　　莉薇儿略感惊讶地补充道：

　　“而教会宣称的历史，是风暴之主、永恒烈阳、知识与智慧之神带领人类击败巨龙，击败巨人，分别杀掉了它们的王者……虽然我就猜测教会篡改了某些历史，但没有想到，会涉及到这么多内容……”

　　克莱恩沉思片刻，试探着说道：

　　“试想一下，如果将风暴之主等神灵替换成白银城的那位造物主，那教会所讲述的历史和太阳所讲述的，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莉薇儿闻言眉头一拧，缓缓道：

　　“你的意思，是白银城那位造物主是真实存在的，而七神们窃取了祂的权柄和功绩，成为了如今世界的统治者？”

第211章 终于见到关系正常的兄妹了

　　霍伊大学历史学毕业生克莱恩沉思良久，缓缓叹了口气：

　　“教会典籍记载的神话传说固然有很大部分是假的，但白银城流传的历史也不能尽信……至于真实的历史会是什么样子？这还有待于我们掌握更多的知识。”

　　又交流了一阵之后，会后小会也结束，莉薇儿回到了船舱内。

　　她来到甲板上，呼吸了下带有明显热带气候特征的空气。

　　四周的行船也多了起来，海面也不再汹涌狂暴，这一切都表明，宝藏号已经驶出了狂暴海深处，来到了某片大陆的近海。

　　终于，数小时后，莉薇儿看见了前方连亘绵延的海岸线，那是大陆的轮廓。

　　南大陆，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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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拉因城的房屋大部分都是沿盘旋而上的道路修建，间或有较平缓开阔的地方，则是广场或市集。

　　作为南大陆北面的门户，古拉因城是殖民者在南大陆最早的定居点，也是吞吐量最大的港口、现代化建设最完备的城市之一。

　　自古拉因城拥有通往凡尔特克、特特里克等东拜朗大城市的蒸汽列车，也有通往凯撒港、库克里城等西拜朗重要城市的长途列车。然而，由于最近鲁恩王国与因蒂斯帝国间局势紧张，通往西拜朗的列车已全部停运。

　　莉薇儿购买了张明日出发，前往凡尔特克的二等列车票。而丹尼尔则前往车站的站长室，用那里的电台向总督府发了电报，说明了燕子号被袭击的情况。

　　而后，总督府传来了命令，为丹尼尔即刻安排了一辆列车，前往凡特尔克向提伯特总督当面汇报。

　　莉薇儿并不想面对一名军方的半神，便拒绝了丹尼尔一同出发的邀请。

　　她向丹尼尔描述了罗琳和辛西娅的样貌和大致特征，嘱咐他帮忙寻找，然后离开了车站。

　　凭借灵性直觉，莉薇儿随意挑了个方向前行，沿途寻找起相对舒适的旅馆。她的手上拎着大包行李，亟需找个地方落脚。

　　自从晋升堕落树精后，莉薇儿感觉自己对美的要求和欲望更甚，在沿途经过港口时，她购买了大量各式的衣物，用于打扮自己。现在的她，已经到了几乎每天都要换一身衣服的地步。

　　今日，她穿的是一身翠绿色的连衣长裙，手上套着浅色的无指手套，露出光华白皙的胳膊和半抹酥背，发梢上点缀着几只鲜艳的花朵。

　　只是，这些花朵并不是饰品，而是从她的身体内长出来的。

　　莉薇儿惊讶地发现，自从踏上南大陆，她体内的欲望气息就变得有些躁动，树枝、花骨朵这些本该在动用能力时才会产生的意象，在什么也不做的时候也会产生。

　　这样……搞得我感觉有点怪怪的……

　　莉薇儿摸了摸自己头上的花骨朵，感受着内心那一缕暗戳戳的燥热，有些无奈地苦笑了一声。

　　现在的她，无论是见到那些衣着华贵的北方贵妇，还是皮肤稍黑的南大陆本土女性，都会产生一种想要收割欲望的冲动。

　　南大陆是玫瑰学派的大本营，或许，南大陆有某些与欲望母树力量相关的存在，与自己体内的赐予力量起了反应……

　　还是要小心行事啊。

　　莉薇儿通过魔镜占卜确认了自身的安全，然后一面通过调节呼吸控制心率，一面发动堕落树精的能力收敛自己的欲望，让自己看起来显得正常

　　路上马车不是太多，属于出租类型的更是好久才能看见一两辆。

　　东拜朗最为流行的交通工具是“棺”，这源于死神崇拜的习俗，人们将棺柩视为能带来安宁和平静的物品，所以，莉薇儿总是能看见几个人抬着一具黑色棺材路过，盖子比正常轻薄很多，就像随意能打开的车门。

　　黑人抬棺，唢呐一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