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厚礼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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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溟痕爬满了高墙，黑塔顶端长出了果实一般的巨眼，鲜艳的就像是用鲜血铸就。
一队穿着满是破口与腐蚀痕迹动力装甲的战士，正在和高墙上的海嗣贴身肉搏。
高热，分子震动，旋转切削破甲——
在剑身内部源石引擎附加的三重特效下，这次斩击终于打破了对方连激光武器都可以吸收的生物能量屏障。
伴随着一阵焦香和热油烤肉的嗞嗞声，蓝黑色的鲜血喷涌而出，那只巨大的怪物被斩成了两半。
但整支队伍中没有人欢呼。
这只是一只消耗战士体力的炮灰，整面高墙早已被被这种炮灰占据了三分之二。
拿着喷火枪的战士立马对尸体进行消杀，如果不处理的话，这些海嗣的血肉立马会变成名为溟痕的血肉地毯。
越来越多的炮灰顺着溟痕爬上高墙，带着腥臭的风，天空中出现了一个有压迫力的巨影。
一条鲸鱼！
游曳在空气中，如果那什么现代武器装备来比喻的话，那就是海嗣们的运兵车和航空母舰。
“呼叫火力支援！”
随着海嗣的增兵，这场本就不乐观的战斗胜负的天平继续倾斜。
能量耗尽，装甲板破损，某个位置磨损过度的零件导致战斗中的动作变形。
被贯穿，被腐蚀，被撕碎！
人类这边的伤亡开始加重。
但他们不能再退了。
这已经是最后一面高墙，身后就是罗马城，人类最后的聚居地。
倒下的装甲再次站起，但控制着行动的却已经不是人类了，而是内部触手一般的海嗣。
苦苦支撑了十数分钟，终于，来自内城的火力支援到了！
滚滚天火从高空落下。
火焰点燃了整个战场，整座高墙都在燃烧，顺着地毯一般的溟痕，火光一路蔓延到远处的平原上。
最初源石引擎只能将源石能量转化为动能。
生存的威胁与压迫之下，人们的智慧也不断地让科学技术更新迭代，打造出电路板，或者说的玄学一点，向魔法阵一样的能量通路引导源石。
人们可以用引擎复刻各种已知的源石技艺了！
比如那把自带高热，分子震动，旋转切削破甲三重特效的链锯剑，现在已经是所有战士的标配了。
对付这些水里面爬出来的畜生，要用火。
内城发射而出的这种特殊燃烧弹，就是封存了大量火焰相关的，危险与毁灭性的源石技艺。
除了制造成本极高这一条以外，剩下的都是优点。
这场高墙外的火大概能烧好几天。
“结束了。”
没人欢呼，战士们只是感到深深地疲惫。
“为什么啊？！”有一个年轻的声音声嘶力竭的咆哮，“城里面明明有更先进的科技，却不给也不让我们使用，只让我们用这些过期落后的武器装备，和这些怪物打生打死！！”
他旁边的一台动力装甲中忽然发出了中年人的叹息：
“小伙子，第一次上战场吗？”
“……”
“看到你这幅样子，我就想起了我第一次战斗，当时刚好三环被攻破，不过当时的命令不是死守，是撤退，所以就没这么惨烈。”
这位大叔打开了面罩，用海嗣烧着的不灭之炎点了一根烟，美美地嘬了一口：
“但我也很愤怒啊，为什么城里明明有着强大的武器装备不用，反而要把珍贵的领土送给海嗣？”
是啊，为什么呢？
他的话引起了青年的共鸣。
这位黎博利大叔追问：
“你觉得这群海爬从最令人恶心，最恐怖的特性是什么吗？”
“它们的数量很多！”少年回答。
“错。”大叔摇头，“是进化能力。”
他拿起链锯剑掂了掂。
“我们人类，发展一项新的技术，武器，科技突破……至少需要数年的时间。”
“但是当一项武器被投入战场之后，那群海爬虫只需要七天就能适应！”
“进化出和我们相似的战斗生物，然后重新将战斗力拉回到平衡线上。”
“这……”
少年愣住了。
“这场战斗，我们与海嗣打了数千年，你不是第一个有这样疑问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更新科技武器只是饮鸩止渴！”
“最终只会哺育出更加强大的海嗣。”
“最好的屏障，只有我们的勇气和血肉。”
“用无数的牺牲，换取减缓它们推进的脚步。”
少年忽然想到了一点：“那……一开始就不应该用枪械对付它们啊！”
大叔递给了他一支烟。
菲林少年尝试着吸了一口，下一刻开始了剧烈地咳嗽，耳朵都咳出飞机耳了。
“哈哈哈，你有这种想法很正常。”
“不过…你为什么会以为，这是海嗣第一次攻到罗马城下呢？”
数千年的历史。
虽然海嗣的高速进化，需要战斗，需要吞噬，需要有生存的压力，而且这种进化只能让它们的战斗力和人类军队持平。
但数量多，繁殖快，再加上大群的意志让它们无所畏惧。
它们总是压着人类打的那一方。
“…每一次被打到罗马城下，我们就会拿出一些新的武器和技术。”
“趁着海爬虫还没进化适应，向外环进攻，尽可能的夺回领土！”
大叔拍了拍少年的肩膀：“你可以杀海嗣如割草一般，可以享受胜利的喜悦，夺回人类土地，看着自己的孩子在广阔的大地之上耕种，而不是挤在安置房内。”
“这是最坏的时代，也是最好的时代啊！”
如此，轮回般循环。
“铛——铛——铛——”
“你听，钟声敲响了。”
“去把战友们的尸体抬到火里，没时间告别和举办葬礼，该回去领新武器了。”
……
第154章不是赛博朋克，是黑客帝国！
人类的大反攻开始了。
最初投入战场的科技的重力操纵仪。
将操纵重力的法术铭刻在源石引擎上，从而达到改变局部重力系数的效果。
六星干员，被称为杰哥的安洁莉娜的源石技艺就是这个，让各种物品变重或是变轻，飞车也是在内部引擎蚀刻了这种法术才能飞起来的。
军用的效果自然要强于民用。
其一是小型化，镶嵌在动力装甲内部。
瞬间解决了最大的问题之一——负重。
现在可以装载更多更厚的装甲板和武器匣了！当然，也可以走轻量化的路线，实现个人机甲飞行的梦想。
其二就是大型化，增加功率和覆盖面积，控制整个战场的重力，给与敌人毁灭性的打击。
但后面这方面……
实战效果并不理想。
海嗣都是海里出来的，想想看深海的水压有多重！
所以它们天生就对压力伤害有很强的抗性。
眼看着反攻行动无法达到预期的效果，罗马城又掏出了一件黑科技装备——
束能光剑。
之前的激光枪，就是这个的前体，同样基于源石科技神秘原理制造，蚀刻控制光的法术，达到将高能光束储藏的效果。
扣下扳机就能将其如同科幻电影中的激光枪一般bi~的发射出去，但实际本质上就算一种发射高能光束的法杖。
现在，技术进一步提升，又有几种相近序列的源石技艺被解析，原本只能当做弹药的不稳定光束可以被固定下来了！
不一定要是剑，根据个人的爱好，刀枪棍棒什么武器都可以。
虽然没有链锯剑那么带感和忠诚，但这种束能武器的伤害能力比起前者还是更高的，关键是海嗣没有适应性进化过，短期内用起来可谓是刀刀暴击。
……
四环外。
一望无际的大地上并不是空旷的荒野，一座座柔软蠕动的山脉如心脏般跳动着。
山脉内部，如石榴籽般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卵泡，每一个卵泡中都有一个闭眼沉睡着的人。
男女老少都有，像小虫般赤裸的被封在着血色琥珀中，数条触手，插在排泄器官以及脑后。
某次智慧的火花，让海嗣的群体意识到，自己的进化方式有着一定的问题。
它们无法像其他族群那样主动进化！
只能吞噬其他种族，从记忆和基因中篡取对方的长处，又或者与某个种族战斗，靠着受到伤害的刺激与远程观察使得族群产生进步。
这样很高效。
可，一旦没有了敌人，大群的进化就会陷入停滞，没有生存的威胁海嗣便不会主动进化。
直到族群中的天才提出了一个完美的构想。
建立一个人肉矩阵，养大批人类生活在精神世界中，随后主动观察他们。
只需要消耗一些不算多的能量物质，就能为族群打造这样一颗进化的大脑。
如今，尝到了甜头的海嗣们，矩阵的体积就一开始翻了数百倍，那个精神世界也早已打造的无比完备，不管是各种物理规律还是生存威胁，包括历史文化都完美复刻。
如同第二个泰拉大陆一般。
人类反攻的军队已经攻到了这里。
“打穿这些肉山，救出我们的同胞！”
有人唱反调：
“可是……他们真的希望被我们救出吗？”
这种论调并不是空穴来风，知晓了海嗣矩阵的存在后，罗马城就派出过数次部队进行奇袭，有潜入其中的，有小批量救人的。
可效果并不是很好。
被救出来的人并不感谢这些拯救者，反而有些仇视！
一面是繁华的夜之城，另一面是与海嗣日复一日枯燥战斗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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