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从神打开始入道 第52章

作者:鱼儿小小

  说不定,师父还要来个自残肢体,三刀六洞什么的。

  反正,把这事揽他身上。

  毕竟张士杰也算江湖名宿,死者为大。

  自己出手杀人,惹下滔天大祸。

  在京城诸多名宿见证之下,能这样揭过恩怨,也不算什么坏事。

  否则的话,会友镖局张元昊挟怒兴师,打着为父报仇的旗号,想要生死相拼。

  无论从哪方面来说,他都拦不住,也没有理由去拦。

  江湖规矩之所以成为规矩,是因为大家都愿意遵守。

  一旦不遵守,就会被群起而攻之。

  程元华就算是身为京城六绝之一。

  仅凭一身,也承受不起破坏规矩的恶果。

  他能阻止别人私下寻仇,却不能阻止对方公然打上门来挑战。

  由此可见,来的这些人,给了程氏八卦,给师父,造成了多大的压力。

  但李信却不认同这规矩。

  他觉得,这是江湖陋习。

  打了一个,来了一双,牵出萝卜带出泥。做事完全不问是非,只问立场。

  这等规矩,谁愿意守,谁去守。

  最后不要哭就好。

  “你说什么?你偷袭杀人,竟然还在我父死后,污他名声?”

  张元昊再也听不下去了,一步踏前……脑后鞭子,都如同长枪一般,斜斜挺立如枪似戟。

  此人一身气劲,已然极其宏大,无意中贯通发梢。

  确实是一个厉害高手。

  李信突然笑了:“姑且不论颈后中枪,是不是偷袭的事。就说污他名声,用得着我去污吗?

  张元昊,我问你,杨通判巧取豪夺,逼死人命的事情,你们会友知不知道?

  还有,那狗官一大把年纪,却每年都要搜罗一批少女供她玩乐。

  但有不如意,就令人家破人亡。事后,更是玩弄至死……这些事,你会友又知道不知道?”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杨通判是否为官清正,是否坏事做绝,与我父何干?

  会友身为镖局,大开门庭,自然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莫不是接了一趟镖,还得先行分辨,到底这镖货是出自良善人家,还是不义之财?

  若真如此,镖行怎么还开得下去?看家护院的生意,还用不用做了?

  试问天下之大,又有几家清白自守,那等人家,又哪来钱财请动镖师?”

  张元昊听闻此言,竟然冷静了下来,一字一句开始驳斥李信的话。

  听得交椅上面的几位名宿,全都暗自点头。

  若是每个人都站在道德至高点指责别人,世上再无完人……

  生意也别想做得下去。

  单是勘别货物来源、委托人的善恶就是一个大难题。

  十分钱财九分血。

  莫非,遇到不干净的雇主,大家都不用挣钱,不用生活了?

  “说得好,不问对错,利字当先。

  你们镖局派出的镖师,只问对方是否信守承诺,交付银钱?

  却不问对方所做何事,是否丧尽天良。

  雇主作恶之时,你们护着,仇家上门,你们挡着。

  被人找上门,就说这不关我事。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好一个忠人之事,这是因果不沾身啊。

  出手护卫之时,被人杀了,却还大叫冤枉,要纠集亲朋,前来指责别人做错?

  也不知,你哪来的脸?”

  李信冷笑一声,又道:“莫不是,只能他杀人,不能人杀他?”

  ……

第五十二章 打人如挂画

  “他只是个镖师!”

  “镖师就不能死?”

  张元昊不怒反笑,面色彻底平静了下来,眼神淡漠:“你不该从后偷袭,杀死我父。

  冤有头,债有主,而今我向你挑战,可敢接下?”

  “就算当面出手,结局依然不会改变。

  既然已经出手,他就应该想到结果。

  张元昊,再给你一次机会,就此退去,我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放你一条生路。”

  李信寸步不让。

  当着这么多名宿的面。

  还是得给自家师父几分面子。

  以免他日后不太好见人。

  “何至于此。”

  神拳宋志超满头白发在风中轻舞,神情略显萧瑟,叹了口气。

  大刀王正一,也是眼中露出不忍之色,摇头说道:

  “我最后再说一句,元昊,逝者已矣。令尊身遭厄难,想必也是求仁得仁。

  他能退而不退,有自己的坚持和信念,咱们唯一要做的,是尊重他,而不是报什么仇?

  哪有什么仇啊?瓦罐不离井口破,将军难免阵前亡。

  南营参将那里都没说报仇,你们会友,又报哪门子仇?

  江湖子弟江湖老,既然决定挣了这口饭吃,就接受任何结果。

  有时候啊,冤家宜解不宜结,不如就让李信上几炷香,赔些银钱,两家就此作罢可好?”

  想到自家女儿心心念念的,要把这少年人拉到源顺门下。

  当时自己还真的打听了一番。

  明面上无可无不可,实则,他心里也是暗暗垂涎着这等绝艳之才。

  却没想到,还没等发动人手寻找,对方就已拜入程氏八卦门下。

  再接着,就已听到对方大杀四方的消息。

  这成长也太快了。

  从来没有见过这种……

  难不成,自己一觉睡醒,已是此去经年。

  ‘死了,就太可惜了。’

  一边的谭师傅,也是笑着摇头:“镖局办事,确实不问是非,也不掺杂各家恩怨。原本死了也就死了,不过,为父报仇,那也无可厚非。”

  吴师傅则是有些不满:“冤冤相报何时了,你有同门兄弟,我有故旧亲朋。

  若是一旦身死,个个报仇血恨,真就没个了局。

  依我看,挑战一事,还需慎重。”

  “师父,请恕徒儿不孝,父仇大于天,不敢不报。

  会友威名也不由玷污,此战不得不打,元昊愿签生死状。”

  张元昊一拜及地。

  “罢了。”

  宋志超沉默了一下,看向程元华。

  程元华面有悲色,看向李信:“信儿,其实有些事情并没有那重要……人生本就是无数次妥协,你还年轻,日子还长。”

  “道之所在,义之所在。徒儿骨头太硬,弯不了腰。”

  李信铿锵说道。

  他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是什么坏人。

  有些事做了就做了,没什么后悔的,也不用去分什么对错。

  站着的人就是对的,躺下的人,对了也是错了。

  既然对方要以拳头,以刀枪来分对错。

  那么,李信就不得不告诉他。

  就算用拳头,也是你的错。

  ……

  两人签了生死状。

  围观的人拉开距离,远远站在墙边。

  院中空地上,只余李信和张元昊两人。

  隔着七步远,相对而立。

  张元昊细细解下大刀,扔给身后师弟,低头摸了摸左臂上的黑色布带,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我父生前,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没把【夫子三拱手】练到极巅,反而把一生都用在了刀术之上。以至气机不得圆满,拳术未能入化。

  今日,我就用这【神拳三式】,亲手打碎你的全身骨头,以慰他在天之灵。”

  李信点了点头,面色平静,轻声道:“师父传我乾元烈火劲以及八卦游身掌,说是八易寒暑,天长日久,方见真功。

  可我还是要说一句,天才的世界,凡人真的不会懂。”

  “噗哧……”

  程飞燕在一旁听得本是十分伤感,泪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此时听得这话,忍不住被逗笑。

  “师弟,生死关头,怎可胡乱玩笑?你今日若是不死,师姐日日为你松骨易筋,通血活络。”

  “这可是你说的,师姐事后可不能反口。”

  李信一听大喜。

  不得不说,师姐的手艺,那真是天下顶流。

  每次松骨,魂儿都跟飞了一般。

  比起前世那会,最好的手艺师傅,还要强上一百倍。

  只不过,师姐毕竟是娇滴滴的姑娘家,就算是把自己当成小孩子看,也很不乐意在男孩子身上捏来捏去。

  说是有损清誉,做这事也很不好看。

  若不是李信死皮赖脸的,哄着架着,她还真不愿意涂药按摩。

  这时松了口,定然要坐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