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从神打开始入道 第228章

作者:鱼儿小小

  身后响起一声沉闷的响动。

  全龙渊身上突然亮起金色火焰。

  火焰从他胸口炸开,把他的身体烧成了一团焦黑。

  火烧得很快,几个呼吸间就把他整个人烧成了灰。

  灰烬被风吹起来,飘过街面,落在水沟里,落在瓦缝里,落在刚被阳光晒干的青石板上。

  李信收回手掌。

  随着几个呼吸过去,体内消耗得七七八八的真气,瞬间恢复。

  【回气】天赋就有这么牛。

  只不过容易饿,每天得加上两餐,倒也不算大事。

  ……

  雾气彻底散尽。

  阳光照在这条洗刷一新的长街上,青石板路面的积水反射着粼粼的光,像是刚下过一场大雨。

  李信走出街口,抬头望了望天色。

  太阳开始偏西了,王东海死得干脆……

  鱼龙道人和全龙渊已除,王家大院现在群龙无首。

  他加快脚步,准备回城隍庙与王静雅汇合。

  走出几步,街角拐出一个人来。

  王静雅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她一路过来,看到四处狼藉,一片尸体,场景有如地狱一般。

  看着李信,她不由得就叹了口气。

  自认得这位以来。

  总是能看到他杀得尸横遍野。

  可是,这天下为什么,就有这么多杀不尽的恶人呢?

  “码头那边,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今晚。”

  王静雅没再多问,转身大步朝城隍庙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说:“对了,林四刚才在码头那边传信过来,说王镇山还在仓库里守着,那傻子大概还不知道他大哥已经死了。”

  “他很快就会知道。”

  王静雅笑了一声,转头离开。

  李信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转身望了望城西方向。

  那里是王家大院,望海楼的飞檐翘角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金光……

  三楼那扇半开的窗户里,依稀能看见一道纤细的人影。

  ……

  远处海面上,一艘悬挂昂撒旗帜的快艇悄悄起锚。

  甲板上,文斯副官瘫坐在船舷边,眼底全是惊恐。

  他手里捧着发报机,手指疯狂地敲击着按键。

  每敲一下,脸上的肌肉就抽搐一下。电报飞越海洋,飞向京城使馆区,飞向正在南海游弋的昂撒远东舰队。

  电文只有一行字。

  李信击溃广平守军,武力远超预估,请求支援。

  他在电文末尾犹豫了一瞬,又敲上最后几个字:此人之强,非人力可敌。

  ……………………

  求月票。

第一百九十二章 码头救人

  城隍庙的老槐树被晚风扫得哗哗作响,碎叶落了满满一地。

  王静雅坐在门前石阶上缠腕带,一圈圈勒紧,最后牙齿咬住带子末端,用力一扯,干脆咬断。

  孙七蹲在槐树下擦火枪,反反复复打磨枪管,磨得锃亮反光。

  林四靠着门框绑鞋带,左脚绑完绑右脚,怕跑动时散开,特意打了两个死结。

  暮色沉沉,李信缓步从庙外走进来。

  王静雅抬眼扫了他一下,抿了抿嘴,低头继续整理腕带:“码头有动静。洋人的商船已经升帆了,王镇山的人在拼命搬箱子。看这架势,今晚铁定要跑。”

  孙七立马扛起火枪站起身,神色紧绷:“李爷,码头布防我摸透了。”

  “石头仓库分两层,外头是王家护院,六十多号人,王镇山亲自坐镇守着。

  里面藏着二十多个洋枪队,领头的叫莱斯特,是昂撒的击剑冠军。

  被掳的百姓全关在最里间,女人孩子单独隔开,总共三百来人。”

  “段横呢?”李信随口问道。

  “那老滑头蹲在码头边上。”孙七狠狠啐了一口,“带了一队水师营的兵,不过都是摆设,真打起来没人敢往前冲。姓段的别的不行,见风使舵的本事,比他的刀法厉害多了。”

  李信伸手拎起靠在墙边的盘龙枪,枪尖在一旁的磨石上轻轻蹭了几下,细碎的火星在暮色里一闪而逝。

  “我走正门强攻。你们从仓库侧面翻进去,趁乱把人先救出来。”

  王静雅起身,抬手将雁翎刀插进后腰,眉头微蹙叮嘱:“正门至少六十个守卫,还有二十杆火枪压阵。

  那个莱斯特在昂撒名气极大,似乎经过电流淬炼身体,出剑快得离谱,肉眼都跟不上,你别大意了。”

  “有我快吗?”李信把枪杆往肩上一搭,笑着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正好见识一下西洋剑术。”

  王静雅望着他洒脱的背影,愣了愣,转头看向孙七,低声道:“你有没有觉得,他从衙门回来之后,杀气更重了?”

  孙七认真琢磨了两秒:“我怕那些人不够他杀。”

  “这个问题是敌人该担心的事。”王静雅唇角轻轻一抽,抓起石阶旁的雁翎刀,快步追了上去。

  ……

  码头坐落于城东南角,紧挨着大海。

  李信走到通海路口时,落日刚好沉进海面。

  整片近海被染成暗沉的铁锈红。

  海浪一波接一波拍上岸边,哗哗作响,带着咸腥的海风扑面而来。

  岸边泊着几艘货船,最显眼的就是那艘洋人商船,船身印着陌生的洋文,被残阳一照,白得刺眼。

  船帆升了一半,兜着晚风鼓鼓胀胀,帆布拍打船身的声响,像不停抽打空气的鞭子。

  码头仓库是一栋灰扑扑的长条石楼,窗户又高又窄,铁门紧闭,透着一股压抑的死寂。

  门口堆着密密麻麻的木箱,几个苦力佝偻着身子,一趟趟往船上搬运,脊背弯得像虾米。

  汗水砸在石板上,瞬间碎裂蒸发。

  王家护院零散守在仓库四周,有的靠墙偷懒蹲着,有的来回晃悠巡逻,刀鞘磕碰石墙。

  叮叮当当的脆响断断续续,衬得码头愈发死寂。

  岸边搭着一座简易木棚,棚下摆着几张竹椅。

  王镇山大大咧咧跷着腿坐着,一手拎酒壶,一手抓着烧鸡,吃得满嘴油光。

  他身侧站着独眼汉子段横,脸上一道竖疤劈开左眼,仅剩的右眼精光乍现。腰间挎着一柄窄刃横刀,刀鞘缠着细密黑丝,手柄末端系着细钢丝,牢牢拴在腕间铜环上。

  段横站位极有讲究,离王镇山三步远,距木棚出口半步,进退自如。

  他没带多少人手,只安排了两个亲兵。

  一个藏在西侧礁石堆,一个躲在北侧货箱后,都是绝佳的观察哨,不参与厮杀,只负责打探动静。

  他在码头替王家押了三年货,从来不肯亲自拼命,凡事都让手下顶在前头。

  此刻兜里还揣着一张昂撒商行的委任状……

  只要这批私货顺利出海,他就能跟着史密斯远赴南洋,做华人买办,彻底脱身广平这滩浑水。

  王东海贪婪无度,王镇山鲁莽愚蠢,鱼龙道人阴邪诡异,跟这群人混在一起,迟早被拖下水陪葬。

  他早就在等着抽身跑路的机会。

  远远望见走来的李信,段横独眼微微一眯,右手悄然握住刀柄。

  不是准备动手,是下意识做好了撤退的准备。

  路口值守的护院也看见了李信,先是一愣,随即猛地拔出腰刀,厉声大喝:“什么人?”

  话音刚起,尚未落地,一道黑影骤然到了身前……

  盘龙枪尖瞬息刺穿他的喉咙。

  护院手里的刀哐当落地,双手死死捂住脖颈,嘴里发出嘶嘶的漏气声,双腿一软重重跪地。

  李信抽枪的瞬间,热血喷涌而出,落在青石板上,被残阳映得一片腥红。

  周遭所有护院瞬间转头,全场死寂一瞬。

  下一秒,有人失声嘶吼:“有人闯码头。”

  木棚下的王镇山脸色骤变,随手把烧鸡摔在地上,一脚踹翻竹椅,猛地起身。

  “李信!”他抹掉嘴角油渍,咧嘴狞笑,一口焦黄烂牙格外狰狞,“老子等你两天了。昨天晚上你不敢来,我还当你是缩头乌龟。今天正好,拿你人头下酒。”

  他大步朝着李信逼近,每一步落下,青石板都发出沉闷震响。

  粗壮的身躯在行进间肌肉层层绷紧,身形硬生生拔高半寸,脖颈青筋暴起盘绕,像老树根扎进皮肉。

  皮肤泛起一层青灰冷光,毛孔收紧,汗毛倒竖,整个人像裹了一层坚硬的铁皮,气场凶悍逼人。

  铁布衫。

  王家三代盐商,家底丰厚,重金请来顶尖横练师傅。

  王镇山从六岁起,日日浸泡药汤,整整苦练三十年。寻常刀剑劈砍上去,只留一道白印,枪矛刺击也会顺势滑开。

  码头上的人都见过他赤身挨刀,刀刃卷口,皮肉分毫无伤。

  几步之间,他冲到李信身前,脚掌重重踏下,直接踩碎两块青石板。一掌连拍带勾劈头盖脸轰落。

  配合铁砂毒掌,他用的是形意虎拳打法。

  虎爪手。

  打到就抓,抓到就抠,五指如钩……

  这一式虎扑,又急又猛。

  李信眼中闪过一丝讥诮。

  冷眼看着王镇山如小丑一般喊叫。

  反手一掌拍落。

  掌风破空,挤压得周遭气流向两侧炸开,发出沉闷的轰鸣,如同巨鼓擂动。

  砰!

  掌爪骤然相撞。

  王镇山的虎爪瞬间被拍得五指绷直,五根指节接连爆出清脆的断裂声,像五根筷子同时折断。

  他周身稳固的铁布衫气劲瞬间溃散,皮肤表面泛起水波般的涟漪。

  从掌心一路荡至肩头,青灰色的护体光泽寸寸碎裂,底下皮肉瞬间涨得通红。

  剧痛钻心,王镇山闷哼一声,非但不退,反而拧腰再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