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儿小小
“怎么阻止?我徒儿已经很是忍耐了,只杀贪官,只诛浊吏。
他手下任何一条人命,都是取死有道。
若是朝廷识做,就不会想不开前来招惹于他。
可惜的是,那些人偏偏不长眼睛,也怪不得谁人?”
“可是,如今维新在即,与洋人议和只是权宜之计,京中武力却是不容有失。
若是被李信打破城防兵马,恐怕国势维艰。”
“那又如何?”
程元华冷笑:“不是他们自找的吗?”
“只懂得压迫自己人,对外人却是百般忍让,赔款割地称臣,一样不缺。
这样的国家,你以为就很好。”
“合则两利,分则两败。蛀虫毕竟只是一小部分。
只要励精图治,待皇上出手,收拾旧山河,前景自是大不相同。”
“王师傅,你信那些书生所言,可是,我不信。
哪有什么励精图治?只不过是争权夺利而已……
今日之变局,已不是一姓一家所能扭转,国势如此,为之奈何。
如此以往,需破而后立,方可有一线生机。
否则,无论怎么缝缝补补,也是不成的。”
“你这观念太过偏激,与小女静雅倒是有共同话题。”
“巧了,王师傅,你这信任变法,想要革新的美好愿景。
与小女飞燕,也是一般无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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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南营覆灭,医经之谜
“放!”
箭矢如雨。
南营门前,嗡的一声,仿佛飘起一朵乌云。
夺夺夺……
劲箭激射,前方木柱、花坛,照壁、牌楼……
全都被这一阵急雨般的劲弓利矢射得千疮百孔。
随着门楣轰然倒下,烟尘滚滚腾起。
紧接着,又是神机营调派而来的百余枪手开始攻击。
啪啪啪……
白烟被风一卷,四周都有些看不清人影。
前方有如雨打芭蕉。
一片狼籍。
曾长兴顶盔贯甲,挥舞着雪亮长刀,冷笑道:“京城这么些泥腿子,就懂得吹嘘。
不过是一个武夫而已,面对军阵,又能有什么威胁?
就算是宗师,也不过是能多挨几粒子弹,多撑几箭罢了。”
无论是所学兵书战策,还是平时所见过的战将冲阵,曾长兴见得多了,知道再怎么强横的武者,其实也是血肉之躯。
真正能挡子弹,能挡强弓硬弩的武者,根本不存在。
除非大马长弓,身着厚甲,那倒也罢了,能成百人敌。
但你要说穿着一件布衣,就这么冲击军阵,那简直就是找死。
他这个游击将军,是拼杀出来的。
曾在战场上立下不少功劳,更是在山野平原间杀得那些所谓【绿林高手】,杀得尸横遍野。
哪里会惧怕民间练武之人?
“将军,此人非比寻常,武成法武将军就是一时不防,就此饮恨。
绿营吴将军、右翼尉阿布达全都死在他的手中……”
“他们也只是没有防备。”
曾长兴挥了挥手,不以为然道。
“如今,我等尽知此人惯会偷袭,岂能让他先手……
见着人影,就以雷霆万钧之势将其围杀。
现如今哪有什么刀枪不入的功夫?就算不再是大马长弓的天下,这火枪,他能挡得了吗?”
曾长兴的声音还未落下,耳中就响起一把冷幽幽的声音。
“我为什么要挡?我是傻的啊?”
曾长兴如同被掐住喉咙的公鸡一般,突然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了。
因为,他是真的被掐住了喉咙。
被李信一只手卡着脖子高高举起。
巨大力量碾压之下,他甚至连呼吸都做不到。
一张脸憋得紫胀,眼睛都直往外突起。
眼前那个一身白衣、剑眉凤目的清冷少年,身上根本没有丝毫伤处,干净得就像是前来赴个宴会一般。
先前那些箭矢、子弹,也不知到底打到哪里去了。
也正是这一刻,曾长兴才明白,前面几位与李信对上,最后又死不瞑目的将领,到底是怎么死的了。
他们不是大意,也不是没有军略谋算。
而是从头至尾搞错了一件事情。
这毕竟不是两军对圆,躲无可躲。
人家根本就不受要胁,也不硬拼……
攻击强了,避开就是了。
这么简单的道理,他为什么就想不通?
为什么总觉得兵马在手,世间没人敢惹?
“喀嚓……”
曾长兴的脖子显然没有钢铁镇纸硬。
面对连钢铁也能捏成一砣的李信,他的护颈甲片,根本就帮不到他一丝半点。
随着李信右手五指一合。
就已把他的脖子捏成了一团烂泥。
“曾长兴是吧,听说你还踢断了我大哥的腿。
好,很好,你的家小会跟着前来陪你,路上走慢点。”
曾长兴最后听到的一句话就是这个。
他的眼里终于有了恐惧和追悔。
眼泪水连着鲜血流出来。
他想要从头再来,在回春堂门口礼貌一点,不那么嚣张。
可是,世间本来就没有什么后悔药。
也不可以再来一次。
“李信,你就不怕朝廷把你李家列为反贼,把李诚和李小宛等人千刀万剐吗?”
南营新任参将史都林躲在门户后面,身前站着数十甲士,看着这一幕,背心发凉,额上冷汗冒出。
他刚刚根本就没看到李信是怎么出现在二重防御之内的。
那么多弓箭手和火枪手,还有上百人执刀立枪。
还有护卫林立于前,可是,这些人全都没给他带来半点安全感。
“尽管杀了就是,人生自古谁无死……
我那大哥和堂妹一介白身,全无建树,生于世间亦如草芥。生又何欢,死又何惧。
他们死就死了,能让这么多朝廷大员和皇家宗室陪葬,也算是极有荣耀。”
李信哈哈大笑:“即算是百年之后,史书记载,两个民间泥腿子的命,拼死这么多高高在上的人物,也算是一桩美谈。”
“呃……”
史都林一时噎住了。
李信的意思很明白。
你要杀就杀,只要承受得起这个后果就行。
为了兵部,为了北衙的命令,把自己的身家性命,一家老小填进去。
这怎么看,怎么都是一笔赔本买卖。
当时自己怎么就被功劳糊了眼、迷了心,作为前锋去抓李信的家人了呢?
想到先前的志得意满。
史都林身体微微颤抖,恐惧得声音都岔劈了。
“杀……”
“挡住他!”
身前甲士潮水般向前冲杀。
刀光挥动间,却有一道人影闲庭信步。
手中亮银盘龙枪如同跃动精灵,时隐时现。
每一次出现,不是刺穿心脏,就是刺穿喉咙。
只是过了七八个呼吸。
五十精锐巡捕,已经死了四十多人。
余下数人,只是趴在血泊之中,全身瑟瑟发抖。
嘴里不停的念着:“鬼啊,这是鬼……”
是的,在他们眼里。
李信就如同一抹幻影。
无论他们出手再怎么狠,挥刀再怎么快捷狠辣。
眼前那道白衣人影,就飘在他们中间。
每次以为击中目标,之后就会发现,自己打中的其实是幻影。
打又打不中,防又防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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