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非想琉璃
“我怕伤到别人。”
在之前，姜丞丞已经见到了其余学生，所以很清楚千早茉白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无非就是担心自己的能力失控伤到别人。
但姜丞丞的回答干脆利落。
“不行。”
千早茉白微微抬起头，那双浅色的眼睛里浮现出了一丝错愕。
之前通知其他学生的时候，姜丞丞给的都是可以不来，但希望你来这种留有余地的说法。
但千早茉白不一样。
其他学生是普通学生，来不来是他们的自由，姜丞丞有的是时间慢慢收服。
可千早茉白是他的深度培养对象，副本机制指定的，需要他一对一重点培养的学生。
这是主线任务的一部分。
主线任务的核心角色第一堂课就缺席？那后面的培养进度全都要往后推。
当然，这个理由不能跟千早茉白说，他只需要让她知道结论就够了。
“可是......”千早茉白小声地说道，“老师，您不怕我吗？”
“我的能力......只要我不小心在意了什么，就一定会命中，我控制不了。”
姜丞丞看着她，然后微微一笑。
“你的天赋，是能够命中自己想要命中的一切，对吧？”
千早茉白轻轻点头，说道：“不是想要命中......是不小心在意了就会......”
“一样的。“姜丞丞打断了她的纠正，“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结果都是一样的，被你标记的目标，必定会被命中。”
“这是你的天赋，不是你的罪过。”
“既然你这么害怕伤到别人，那我们先做一个测试。”姜丞丞说着，退后了一步，在走廊的空地上站定，双手微微张开。
“试试看，尽全力向我发起进攻。”
千早茉白彻底愣住了。
她那双一直刻意回避着姜丞丞目光的浅色眼睛，在这一刻终于不由自主地直视了他。
“什么......？”
“我说，尽全力攻击我。“姜丞丞重复了一遍，“标记我，然后用你手边能找到的任何东西，全力向我发起攻击。”
“你不是怕伤到别人吗？那就先试试能不能伤到我，因为我会在这之后成为你最在意的目标，即使你的能力失控了，也只能够标记到我，而只要你伤不到我，就相当于没事。”
姜丞丞的逻辑一向简单粗暴。
暂时克服不了Debuff，那就以力量殴打机制。
...
p.s.这一章得铺垫一下，不然谁是谁都不太清楚（x
目前还更进度（17/36）。
第三卷 统御时空 : 第二百五十章 雌悬浮（二合一）
千早茉白呆呆地看着姜丞丞，浅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姜丞丞平静的面容。
“我......不行的，万一......”
“没有万一。”姜丞丞淡淡地说道，“你觉得靠你现在的身体，能够打死叶山么？”
“叶山教官吗？”千早茉白想了想，“应该不行，即使加上灵能也不行。”
“那就简单了。”姜丞丞说道，“叶山全力打我一下我也不破防，所以，你尽管全力施为就是。”
听到姜丞丞的话后，千早茉白微微一愣，有些难以置信。
叶山其实也不怎么来第六学部，不过他已经算是在第六学部履职最久的人了，讲师基本是来一个跑一个，也只有他这个教官因为不需要负责上课，能够待久一点。
因此，千早茉白很清楚叶山的实力，那是名副其实的玄境巅峰。
而这样的叶山即使尽全力都无法破防这位新老师的话......
难道说......
千早茉白的心中升起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但，这样的人怎么会来第六学部教书？明明可以去更大的舞台发光发热才对。
不过，这些疑惑她没有问出口，这位新讲师的身上有一种莫名的力量，让千早茉白下意识地想要相信他。
她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终于下定了决心，从地面上捡起了一颗拇指大小的碎石子。
那是从墙壁剥落下来的水泥碎片，边缘粗糙，灰扑扑的。
千早茉白将碎石子握在掌心，抬起头，看向了五米外的姜丞丞。
这一次，她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那双浅色的瞳孔在对上姜丞丞视线的一瞬间，微微收缩了一下。
姜丞丞感知到了。
在千早茉白注视他的那一刻，发生了一种极其微妙的变化。
某种因果层面的东西悄无声息地锁定了他。
命中这件事本身已经成为了既定的事实。
有意思。
千早茉白深吸了一口气，一只手扶住拐杖，另一只手将手中的碎石子用力掷了出去。
说是用力，但以她那副体弱的身体，这个用力大概也就相当于普通人随手一丢的程度。
碎石子脱手的轨迹歪歪斜斜，力道绵软，角度偏得离谱，按照正常的物理轨迹，这颗石子应该会落在姜丞丞左侧大约两米外的地面上。
但它没有。
碎石子在飞出大约一米后，轨迹忽然发生了偏转。
石子的速度在偏转的一瞬间骤然提升，从绵软的随手一丢变成了弹弓弹射般的凌厉，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破空声，笔直地射向了姜丞丞的胸口。
啪。
碎石子击中了姜丞丞的胸口正中央。
然后碎成了粉末。
姜丞丞低头看了看胸口的位置，由无貌之影构成的西装上甚至连一个褶皱都没有多出来。
一颗拇指大小的碎石子，由一个体弱到极致的少女用尽全力投掷出来，哪怕有天赋与灵能加持，命中是必然的，但伤害只能说约等于零。
千早茉白怔怔地看着毫发无伤的姜丞丞，似乎是松了口气。
“看到了吧。”姜丞丞微笑着说道，“你伤不到我，所以不必担心。”
某种意义上来说，千早茉白的社会危害性或许是最低的，至少现在的千早茉白是这样的。
只要不给她一些高威力的武器，她的必中实在造不成什么威胁，也就威胁一下普通人了，体弱跟无意识标记这两个Debuff微妙地打了配合。
姜丞丞本来打算就此收工，带千早茉白去接神代彼方，但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心中升起了一个试验的念头。
必中。
被标记的目标，必定会被命中。
这个必定的边界在哪里？
如果目标身上有防御手段呢？
刚刚石子落在无貌之影上就碎了，但这并不能代表这枚石子没办法穿过无貌之影，或许千早茉白原本瞄准的就是无貌之影。
那么，如果千早茉白瞄准的是他的身体，心脏，脑干等要害呢？
而要是目标身外有一层灵能护盾呢？
灵能护盾是一层独立于肉体之外的能量屏障，本质上是另一个物体横在攻击者和目标之间。
必中锁定的是目标，那护盾算不算目标的一部分？
如果护盾不算目标的一部分，那攻击在命中目标之前需要先穿过护盾，在这种情况下，必中会怎么处理？
是绕过护盾直接命中目标，还是击穿护盾后命中目标，又或者直接被护盾拦下来，因为必中保证的只是命中而不是命中本体？
姜丞丞觉得这个问题值得验证一下。
“再来一次。”姜丞丞对千早茉白说道。
千早茉白抬起头，浅色的眼眸里写满了困惑。
“老师......？”
姜丞丞抬起了右手，掌心朝向千早茉白的方向，同时展开了琉璃净土，并刻意让护盾可视化。
在集齐了七枚道印后，琉璃界晋升为了琉璃净土，已经是姜丞丞站着不动让玄境超凡者随便输出都打不破的程度了。
“对着我的掌心再攻击一次。”姜丞丞说，“跟刚才一样，全力，但不要瞄准我的护盾，瞄准我的掌心。”
如果千早茉白标记的是琉璃净土，那石子命中琉璃净土就算完成了因果律的补全，那就失去验证的意义了。
只有标记他的掌心，也就是护盾后面的肉体，才能测出必中在面对防御手段时的真实反应。
千早茉白看了看他掌心外的护盾，又看了看他的脸，犹豫了一下。
她似乎理解了姜丞丞的意思，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新老师要做这种事情，但她刚才已经确认了一个事实，她伤不到这个人。
这个认知给了她一点点安全感，足以让她再尝试一次。
千早茉白再次弯腰，从地面上捡起了另一颗碎石子，握在掌心，抬起头。
这一次，她的视线没有落在姜丞丞的掌心表面的护盾上，而是穿透了护盾，落在了护盾后面的掌心皮肤上。
姜丞丞再次感知到了那种微妙的因果锁定。
跟第一次一样，悄无声息，没有任何灵能波动的前兆，只是一种预感。
千早茉白深吸一口气，将碎石子掷了出去。
轨迹依旧歪歪斜斜，力道依旧绵软，但在飞出一米后，石子骤然提速，发出一声破空声，笔直地射向了姜丞丞的右手。
然后姜丞丞看到了一幕让他瞳孔微微收缩的画面。
碎石子在接触到琉璃净土的光膜时没有停下，没有被弹开，甚至没有产生任何可观测的交互。
它直接穿过去了。
就像琉璃净土从头到尾都不存在一样。
啪。
碎石子穿透了琉璃净土，以原本的速度和角度，击中了姜丞丞的掌心，碎成了粉末。
姜丞丞的掌心毫发无伤。
但琉璃净土同样毫发无伤，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石子没有击穿护盾，它直接无视了护盾。
必中锁定的是姜丞丞的掌心，而琉璃净土不是掌心的一部分，它只是一层横在攻击者和目标之间的能量屏障。
所以必中直接将护盾判定为非目标障碍物，然后以某种姜丞丞无法理解的方式跳过了它。
姜丞丞缓缓收回右手，琉璃净土随之消散。
他低头看着掌心残留的碎石粉末，沉思了几秒。
必中，天生就带有无视防御的特性。
如果千早茉白手里拿的不是碎石子，而是一把足够锋利的武器呢？
或者更进一步，如果她的攻击手段不是物理投掷，而是灵能攻击呢？
必中保证命中，同时还保证攻击能够直达本体。
那么攻击的威力就是唯一的变量。
只要给她足够的火力，千早茉白能够带来的输出恐怕远超想象。
难怪必中这个天赋的评级是问号，这个天赋或许还有能够升级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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