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非想琉璃
虽然全属性还是要打七折一个月，但七折的间谍卷王照样比全状态的普通员工好使。
至于噩梦什么的......
唉，不是我害了你，是这地下城害了你啊。
想来这群间谍应该也不打算休假，不然怎么窃取情报？
五个人沉默地站起来，一个接一个地走向了传送门。
回到天海分部后，五个假酒各自领了东西就散了。
姜丞目送他们离开基地大门，并没有跟着离去，而是先操作了一番，把之前虚空人形探索时的影像资料发给了艾蕾娜她们，让她们帮忙分析一下。
前往那位寰境存在的通道中有着类似文字的存在，如果能够解析出来的话，或许就能够知道对面那位是什么，地下城又是什么了。
解析文字的话，就得找专业人士，姜丞不觉得自己有这方面的能力。
搞定这一步后，确认所有人都走后，姜丞也出了门，打了辆网约车回家。
既然有上班的记录，那当然也得有下班的记录，不然对策局查起来，难道跟他们说我自己开传送门回家了？
......................
家。
推门进去的时候，崔晚依旧盘膝坐在沙发上。
长庚剑横于膝头，青光流转，空可乐瓶又多了两个。
“回来了。”
崔晚睁开眼看了他一下，然后又闭上了。
今天没有“我的剑告诉我”环节。
大概是长庚剑今天没什么要说的。
也可能是它说了，但内容不值得转述。
姜丞嗯了一声，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靠在厨房门框上，开始想事情。
裂隙那边有个寰境堵门。
这意味着这条路目前已经堵死了，即使他晋升了曜境去也没意义。
曜境和寰境之间隔了一整个大境界，那不是靠装备和技巧能弥补的差距。
晋升为曜境，也只是让自己变成了一只强壮一点的蚂蚁，强壮的蚂蚁依旧是蚂蚁，一脚就会被大象踩死。
他就算把弑君者套装升到神话级，把凛冬悲歌插进虚空剑匣，万相森罗全相加载，七杀断罪叠满罪痕，在寰境面前，这些东西全都没有意义。
因为寰境不在这套数值体系里。
寰境就是规则本身。
所以，裂隙这条路，暂时指望不上了。
甚至可以说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指望不上。
除非姜丞请天御尊出手，直接给那个寰境做掉，但姜丞要是都做到这一步了，干嘛不直接请天御尊找个玄境的倒霉蛋给他杀了？
那么问题来了。
最后一枚道印到底要去哪凑？
特殊命格和大气运。
这两个条件意味着对手不能是随便什么强敌，必须是被世界规则选中，拥有独特存在意义的个体。
它需要缘分。
或者说，需要际遇。
就像七情道果一样，姜丞从来没有刻意去找过，每一枚道果都是在特定的际遇中自然凝聚的。
也许七杀道印的最后一枚也是同样的逻辑。
不是他去找对手，而是对手来找他。
但是这种就缺了一点魂就能升级的感觉依旧十分让人烦躁，毕竟谁都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个先来。
姜丞喝完了水，把杯子放在台面上，正准备回卧室打游戏。
就在这时，崔晚忽然开口了：“刚刚，我的剑告诉我，有妖在找你。”
姜丞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向沙发上的崔晚。
她依旧闭着眼睛，盘膝端坐，长庚剑横于膝头，姿态跟刚才没有任何区别。
如果不是姜丞确定刚才那句话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他甚至会以为是自己的幻听。
但这反而让姜丞有一种心中石头落地的感觉。
没听到崔晚说“我的剑告诉我”，还怪不习惯的。
“什么妖？”姜丞问道，“妖妖灵？”
崔晚沉默了几秒。
她在听，听长庚剑说话。
然后她睁开了眼睛，那双清澈如古井的眸子看向了姜丞，表情比平时多了一分认真。
“我的剑告诉我，有妖兽来天海市找你了。”
姜丞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我超，盒！
怎么这么快就有妖兽来找他了？
姜丞的大脑飞速运转了一圈，把所有可能性过了一遍。
现世虽然渊界入侵后偶尔会出现一些异常生物，但妖兽这个词有着特别明确的指向。
现在会出现在天海市的，还是来找他的，很有可能是影犬派来的家伙。
又或者，影犬亲自来了？
姜丞想了想后，问道：“你的剑能感知到它在哪吗？”
崔晚歪了歪头，又听了一会儿。
“它说，很远，又很近。”
“......这话什么意思？”
我看这长庚剑也是个顶级谜语人啊。
“它藏起来了。”崔晚想了想，试图用她有限的表达能力转述长庚剑的意思，“它的身体在天海市的某个地方，但它把自己的气息藏了起来，藏得很好，我的剑只能感知到它存在，但看不清它在哪里。”
“如果我的剑看不清，那对策局的人应该也发现不了。”
崔晚补充了这一句，语气很平淡，但姜丞听出了潜台词。
长庚剑是一柄品级极高的灵剑，它的感知维度远超对策局的任何侦测手段。连它都只能感知到存在而无法精确定位，那说明这个妖的隐匿能力相当恐怖。
对策局那五位玄境，大概率完全察觉不到。
“它强吗？”姜丞问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崔晚闭上眼，又跟长庚剑交流了一会儿。
“我的剑说，不算很强。”
不算很强。
这是以崔晚和长庚剑的标准来衡量的不算很强。
崔晚的标准有多高，姜丞不完全清楚，但至少可以确定，在她眼里不算很强的东西，放在普通人面前可能就是灭顶之灾。
“大概什么水平？”姜丞不得不追问，或许影犬在崔晚看来也属于不是很强的范畴，但对于他来说可就不一样了。
崔晚认真地想了想该怎么形容。
“比你弱一点。”
比我弱一点。
那就是玄境，或者......曜境初期？
姜丞倒是不意外崔晚能看出他的实力，这位敢冲进病菌母体也就是猩红之主的主场争取时间，或许也是位寰境。
只是他也不觉得崔晚会向对策局汇报自己的情况，刚开始接触的时候姜丞还会担心，但后面相处久了，他就意识到这完全是无稽之谈。
崔晚压根没这个概念。
特别是姜丞还特地拜托了她不要跟其他人说起自己的事情，用一打售价35块的可乐成功说服了崔晚，这就更不成问题了。
以崔晚的性格，说不会说就是不会说，相当可靠。
所以姜丞现在在崔晚面前完全不必担心会暴露身份。
他转而沉吟了起来。
一个隐匿能力极强的妖族，潜入了天海市。
很有可能是影犬派来的。
这件事本身并不意外，青冥狐灵珠被姜丞拿走了，影犬肯定想要夺回来，会有所动作也不奇怪。
以影犬谨慎的态度，先派个探子打探情报也很正常。
这个妖是肯定要对付的，斩断影犬的耳目，就能够争取时间，等姜丞进阶曜境后，即使影犬亲自驾临现世他也不虚。
那么，要交给对策局的人去解决么？
仔细想了想后，姜丞说道：“崔小姐，你的剑能不能帮我找到它？”
他打算亲自动手了。
别的不说，如果把这个探子做成画皮，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崔晚歪了歪头。
“它说，可以。但需要时间。那个妖藏得很深，不是直接找得到的，需要慢慢地......嗯......”
她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看来长庚剑所告诉她的更像是一种模糊的信息，就像是远古时代神祇给祭司传下神谕，需要祭司进行正确的解读才能够领会其意一样。
好一会儿后，崔晚才找到了适合的词：“循着痕迹找到它。”
循着痕迹。
长庚剑虽然无法直接定位，但它能感知到那个妖存在于天海市这个事实。只要那个妖还在活动，就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哪怕藏得再好也不可能完全不与外界交互。长庚剑可以通过持续的被动感知，一点一点地缩小范围。
“那需要多长时间？”姜丞想了想后问道。
要是花的时间太久的话，指不定那个探子都打探到足够的情报返回青冥界了。
崔晚又听了一会儿。
“嗯，大概一天，也可能更快。”
一天。
姜丞点了点头。
一天，他等得起。
“那就麻烦崔小姐还有你的剑了。”姜丞走到冰箱前，打开门，拿出了一瓶可乐放在茶几上，“辛苦了。”
崔晚低头看了一眼那瓶可乐。
然后她伸手拿了过去，很自然地拧开了瓶盖。
咕嘟。
喝了一口。
“不算辛苦。”她说，“我的剑本来就不喜欢妖。”
姜丞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崔晚到现在都没有问他为什么要找那个妖。
她不关心原因。
她的剑不喜欢妖，所以帮忙找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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