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伲可河
北见丽华的手在颤抖。
不是害怕,是某种更深的、被埋了太多年终于被人挖出来放在阳光下的东西。
她的手指攥住黑裙下摆,指节泛白。“我也可以有新生活吗?”
“当然。”
北见丽华点了点头,但马上又摇摇头。
金发随着她的动作从肩头滑落,遮住半张脸。
“我十几年没试过拥有朋友的感觉了,我怕大家不喜欢我。”
“先进去再说。”炎龙冲她挤了下眼睛。
北见羞涩地点点头。她的耳根正在慢慢泛红。
“如果你愿意的话,进群要经过一个仪式。”炎龙的声音压得很低,但他话还没说完,北见丽华已经本能地向后一缩——
后背撞上冷杉树干,树皮发出极轻的沙沙声。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刚才还泛红的耳根瞬间褪成惨白。
十二年前那个仪式,那个让她把灵魂签给恶魔的仪式,那个让她变成容器十二年的仪式。这个反应太正常不过了。
炎龙尴尬一笑,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不是那样的。仪式只是一个代名词。”他站起来,指了指她刚才扶着的那截树干,树皮上还留着她掌心极淡的汗印。“刚才那套,再来一次。”
北见丽华眼睛瞪得大大的,琥珀色的瞳孔在月光下泛着水光。
“一定要……同一个滋室吗?”她的声音极轻,嘴唇微微张开又抿紧,耳根那抹白色正被粉红重新吞没。
“当然不一定。你喜欢怎么滋,就怎么滋。”炎龙双手插回校服外套口袋,靠着另一棵冷杉,嘴角翘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北见丽华咬了一下嘴唇。“怎么滋都喜欢。”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破烂的黑裙和破了大洞的丝袜,又抬起头看着月光下那个轮廓分明的不良少年。她深吸了一口气。冷杉林的夜风从山谷里灌上来,吹起她的金发。
又过了良久。
北见丽华被滋得一塌糊涂地进了公群。
她靠在树干上喘着气,破烂的黑裙早盖着大腿,裸色丝袜从膝盖破洞处又裂开了好几道口子,露出里面泛着粉色的皮肤。
脚趾在泥土上轻轻蜷曲又松开,足弓还保持着刚才绷紧时的弧度。
公群提示音响起。北见丽华的名字跳了出来。
北见丽华:{大家好,我是被邪魔控制了十几年的北见丽华,请多多指教……}
妃英理的消息第一个弹出来。
妃英理:{你好,互相照应。}就没再出声了。没有颜文字,没有emoji,只有一个句号。
但炎龙知道,对妃英理来说,能亲自开口欢迎一个陌生女人进群,已经是最大的善意。
工藤有希子:{北见老师!我是有希子!你真的被邪魔控制了十二年?那你的生活怎么办?吃饭怎么办?}
北见丽华:{邪魔会模仿我的声音和步态……吃饭、上课、社交,都是它在做。我只能在后面看着。}
毛利兰:{好可怕!那你现在完全自由了吗?身体感觉怎么样?}
北见丽华:{圣光灌进去的时候,感觉整个人都被填满了,暖洋洋的,像泡在温泉里。现在身体好轻,说话的时候是我自己在说,不是它在说。}
工藤有希子:{十二年没有自己的生活真的太可怕了。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北见丽华:{想做的事?我想去看一次樱花。每年都看到它们开了又谢,但都不是我在看。}
毛利兰:{明年春天我们一起去!}
工藤有希子:{还有还有,你长得好漂亮!你的金发是天然的吗?}
北见丽华:{是的,它说金发的容器比较好看。}
工藤有希子:{那个混蛋乌鸦!不过你确实很好看,这不是它的评价,是我的评价!}
北见丽华:{谢谢……我好久没听过别人夸我了。}
毛利兰:{北见姐姐,你多大了?当老师多久了?}
北见丽华:{外表三十四,实际……应该算二十二?它拿走的那十二年不算我的。当老师是它找的工作,我只是在保健室里坐着,然后它用我的脸去上课。}
工藤有希子:{那之后要重新考教师执照吗?还是换一个自己想做的事?}
北见丽华:{不知道。我连自己喜欢什么都不太确定。以前喜欢插花,但那是十二年前的事了。}
毛利兰:{可以来咖啡厅学咖啡!哈酱教得很好!}
炎龙没有参与群里的热烈讨论。
他靠在冷杉树干上,叼着没点的骆驼,正在思考另一个更现实的问题——怎么过毛利小五郎、柯南和警察这一关。
北见丽华可是被两人亲眼看见在对冢本数美做仪式,黑裙,图腾,裸体女生,那个痴汉大叔和那个戴眼镜的小鬼可是把全程都看在了眼里。
警察那边还有一具器材室的女尸,木桩上的神社戳印,抽干的血液——所有线索都指向北见丽华。
他需要一套能同时骗过毛利小五郎、柯南和目暮警官的说辞。
而柯南那个小鬼,才是最难糊弄的.
:欲求不满火野丽
东京火川神社坐落在米花町边缘的山丘上,隐于一片老樱林深处。
参道两侧的常夜灯石柱爬满青苔,石阶极长,被岁月磨得光滑如镜。
穿过朱红色的鸟居,前殿是典型的江户风格木造建筑,深灰色瓦顶覆着一层极薄的青苔,纸障子透出暖黄的灯光。
前庭的枯山水砂纹一丝不苟,像被精密仪器校准过的平行线。
空气里飘着线香和樱叶混合的气味,极淡,像被水洗过无数遍的旧和服。
但此刻,这份庄严肃穆正被一群年轻力壮的美男子彻底打破。
扫地的那个穿着白色狩衣,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紧实的小臂,竹扫帚在砂纹上拖过时故意留了几道不规则的弧线。
打水的那个蹲在手水舍旁,练得极好的背肌从薄薄的夏衣下透出轮廓,水桶满了他也没提,只是对着水面拨弄自己的刘海。
回廊下还有个坐在栏杆上翻书的美少年,眼睫低垂,鼻梁高挺,阳光从纸障子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书页上,他却半天没翻过一页。
清一色全是这种,这是神社?!.
炎龙眼皮紧跳。
火野丽,美少女战士里的火星巫女,难道是内藏御求不满的里人格?
这哪里是神社,分明是女王的后宫!
他表明来意要找火野丽。
正在扫地的美少男停下竹扫帚,打量了他一眼——从校服外套到合金马丁靴,然后把扫帚往肩上一靠。
“火野宫司昨晚去了新宿一夜未归,有事的话可能要提前预约好,火野宫司很忙。”
语气不急不缓,透着一股被宠惯了的从容。
炎龙想起来了。
火野丽已经是火川神社的宫司了,从当年那个黑发巫女到现在,想必已经快四十了……
叮咚……【检测可攻略目标:闷骚巫女女王火野丽!当前攻略度0%,请宿主尽快达成身体接触。】
既然系统这样提示,证明火野丽快到了。
炎龙和那个美男子说我在这里等她。
美男子点点头,把扫帚靠墙,引他穿过回廊,进了茶室。
和室不大,挂轴上一笔墨松,炉上铁壶正咕嘟着冒白汽。
没过多久,神社门口传来一阵极有辨识度的高跟鞋踩在石板上的节拍,但仔细听——有一只脚踩得重,另一只脚踩得轻,左脚和右脚之间还隔了好几秒。
昨晚在新宿牛郎店喝了一整晚,宿醉未全醒吧……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穿过前庭时,所有美男子同时抬起头。
扫地的放下了竹扫帚,打水的把水桶往地上一搁,连回廊下那个看书的美少年都把书合上了。
火野丽踩着棉花一样跨入神社。
红色高跟鞋一只敲在石板上,一只拖在木门槛。
火红的丝绸衬衫领口敞到锁骨以下,极贴身的剪裁勾勒出让人目眩的丰盈。
下身是黑色包臀长裙,侧边开着极长的衩,行走时被风吹开,露出一截白得发光的大腿根和极细的金色脚链。
挎着一只Lv老花包,包角蹭掉了一小块皮。
黑发还是当年那头极长极直的黑发,盘在头顶用一根极细的红色发簪固定,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修长的脖颈上。
美男子们一窝蜂涌上去,像妃嫔见到大王,争先恐后伸出手去搀。
火野丽一手搭在扫地的那个肩上,另一只手掐了把打水美男子的脸颊,又顺手在看书美少年的胸口摸了一把,借着醉意扯着嗓子大骂:
“你们这群庸脂俗粉!假正经……一个个一点意思都没有,就知道伺候,伺候完了就退下,连句真心话都不会说~々 !”
她把Lv包甩进回廊下美少年的怀里,高跟鞋踢飞一只,另一只还挂在脚上。
“新宿那个叫龙二的怂包,酒都不会喝!还敢给我倒!还画着眼线……妈的……”
美男子们被骂得噤声,扫地的那个低声说了句什么。
“有客人拜访。”他把火野丽的手臂从他肩上移下来。
“男的女的?”火野丽打了个酒嗝。
“男的。年轻男人。”
火野丽的酒醒了一半。
她把挂在脚上那只高跟鞋也蹬飞了,赤足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脚链叮当作响。
火红衬衫的下摆被她攥得皱皱的,她三步并两步冲到茶室前,一把拉开障子。
清晨的阳光正从茶室纸窗里斜斜切进来,落在炎龙的黑色校服外套上。
他盘腿坐在榻榻米上,手里端着半杯已凉透的绿茶,铁壶还在咕嘟作响。
窗外樱叶的香气被那一扯的气流卷进来,扫过他的眉眼。
他放下茶杯,抬眼。
火野丽扶着障子站在门口,黑发凌乱,衬衫领口歪到一边露出精致的锁骨,包臀黑裙侧边的开衩还卡在大腿中段。
她的醉意还没消,但对上炎龙眼睛的那一瞬,她脸上那种对美男子的挑剔迅速被某种更深的评估取代。
她在看他,除了看脸,还在看别的什么……
炎龙站起身,隔着茶室矮几和这个比他矮了半个头的黑发女人对视。
“.. 火野宫司,初次见面……我是炎龙……”
“哟……”火野丽把散落的碎发撩到耳后,赤足踏上榻榻米,脚(钱王好)链在足踝上叮叮作响。
她从矮几上拿起一块仙贝塞进嘴里,边嚼边盯着炎龙的脸,“不良少年?什么时候神社开始接纳不良少年了?”
她转身朝门外瞪了一眼,美男子们齐刷刷退下,障子被重新拉上。
她顺手从矮几上拿起一把纸扇啪地展开,扇面上是极墨的松鹤图。扇子对着自己通红的脖子猛扇,
“说吧,什么事?”
她把叉着腰的那只手放下来,往矮几上一撑,身体前倾,衬衫领口敞得更开,锁骨下方一小片被酒气蒸红的皮肤上还沾着几颗汗珠雨。
长裙侧边的开衩滑到大腿最上方,金色脚链在榻榻米上轻轻一晃。“什么事能让你专门跑一趟,来我这小小的……后花园?”她把纸扇啪地合上,用扇骨挑起炎龙的下巴.
120:火野丽:这太粗了吧……双手才行
炎龙被折扇扇骨抵着下巴,眼睛却直勾勾地往下扫.
从火野丽那张醉意未消的脸,滑过她敞开的领口,滑过被黑裙裹紧的腰身,最后停在那条从裙衩里滑出来的腿上。
他的眼神赤裸,冒着毫不掩饰的欲火——不是成年男人那种油滑的打量,是更生涩的、更热烈的东西。
他有点激动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连带着那只抵着他下巴的扇骨都被震得一颤。
火野丽垂下眼睫,视线从他下巴往下滑。
她看见了。
嘴角翘起一个极媚的弧度,纸扇没有移开,反而又往前抵了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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