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伲可河
“老师……”
栗山绿往前迈了一步。
“没事。腿抽筋了。”
妃英理直起身，正了正眼镜。
声音恢复了平稳。
但脸颊上的绯红还没来得及褪去。
“她太劳累了，晚上玩得太花。”
炎龙邪笑。
妃英理刀子一样的眼神剜过去。
如果眼神能杀人，炎龙已经被碎尸万段。
栗山绿的脑子里一闪。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刚才的一瞬间，她看到了！
他在玩老师的脚！
她亲眼见过一个客户试图在桌下用皮鞋蹭老师的鞋尖，被老师一脚踢在胫骨上，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而这个不良少年，握着老师的脚，老师只是骂了一句“混蛋”。
没有踢他。
没有抽走。
甚至没有真的生气！
她偷瞄了一眼炎龙的手。
那只手已经松开了妃英理的脚，正若无其事地翻着卷宗。
但她看到了——他的拇指和食指之间，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黑色纤维。
是在丝袜上蹭下来的。
老师和他……
绝对@若氺
这个小念头，被炎龙捕捉到了。
一行清晰的字迹从栗山绿那头利落短发覆盖的脑袋里浮出来，像被拆开的信笺摊平在他眼前。
“老师和他一定有问题——老师的脚被他握着都不生气——”
“昨晚老师到底去了哪里——穿着决胜战袍，我错给她的，还没骂我的——”
“老师恋爱了吗——和比自己小二十岁的不良少年——”
“好刺激——我也想——看看——怎样的男人能拿下老师——”
“他好帅——不对那是老师的男人——可是真的好帅——”
炎龙的嘴角翘起一个旁人难以察觉的弧度。
他的目光从卷宗上移开，落在栗山绿脸上。
那张短发下的脸正微微泛红，鼻头沁着细汗。
短发垂在耳侧，随着她不自觉的呼吸轻轻晃动。
她假装在整理文件，但文件拿反了。
栗山绿穿泳衣的样子，会如何？
雾岛朔的视频证据。泳池湿身派对。
至少五人，60%非群成员。
他看了看妃英理——律政女王正低头翻卷宗，膝盖上撞出来的红印从丝袜下透出来，像一朵开在黑色湖面上的红莲。
又看了看栗山绿——助理小妹妹正手忙脚乱地把文件正过来，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两个……
还差三个…….
034:园子你怎么在体育馆看这种东西！
米花市体育馆。
聚光灯如白昼般倾泻而下，将中央的擂台照得纤毫毕现。
空气里飘着消毒水、汗水和护具皮革的味道，看台上密密麻麻的人头随着擂台上的动作起起伏伏。
随着裁判一声清脆的哨响，一道白色身影骤然启动。
毛利兰.
雪白的空手道道服在聚光灯下泛着柔光，腰间黑带束紧，勾勒出少女纤细却充满爆发力的腰线。
道服袖口宽大，随她出拳的动作猎猎作响。
她面容沉静，眼神锐利如鹰，一记凌厉的下段踢精准命中对手护具——闷响尚未落地，紧接着一个回旋踢，脚尖在对方胸甲上炸开一声清脆的炸响。
白色道服的下摆随旋转高高扬起，像一朵骤然绽放的白莲。对手连退三步，一脚踩空，跌出界外。
“有效！一本！”
全场沸腾。毛利兰收势，双拳归于腰间，呼吸平稳。
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沿着下颌线滴进白色道服的领口，在聚光灯下闪烁着青春的光泽。
她摘下护具，马尾甩到肩后，露出光洁的脖颈，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
“冠军——帝丹高中，毛利兰！”
炎龙靠在观众席最后一排的护栏上，嘴角上翘。
这丫头，蛮强的。
白色道服衬得她格外飒爽，和平时穿校服裙的样子完全不同。
颁奖台上，毛利兰捧着金灿灿的奖杯，笑容灿烂得像初绽的樱花。
白色道服还穿在身上，护具挂在手腕，随着她举杯的动作轻轻晃动。
台下的铃木园子早已举着手机狂拍，快门声密集得像机关枪，恨不得把“我闺蜜是冠军”几个字刻在脑门上。
“兰！你太帅了！刚才那个回旋踢，我差点尖叫到破音！”
园子冲上来，茶色的短发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线。
她一把抱住刚下台的兰，激动得原地蹦跳，胸前挂着的手机链甩来甩去。
“园子，你小声点啦……”
兰不好意思地笑着，脸颊微红。她把奖杯抱在怀里，像抱着一只金灿灿的小猫。
白色道服的袖口蹭过奖杯表面，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就在这时，大会主持人的声音通过扩音器炸开。
“接下来，是本次大赛的特别环节——‘冠军挑战赛’！各组别冠军可自愿上台，与本次大赛的特邀裁判、全国空手道锦标赛五连霸得主——神崎凛选手进行一场友谊切磋！”
话音未落，全场女生瞬间炸锅。
“神崎凛？！那个‘空手道界的贵公子’？！”
“天啊！他才二十八岁就当上全日本裁判了！还长得那么帅！”
“我看过他去年全日本的决赛录像，那个龙卷旋风踢，简直不是人类能做出来的动作！”
“听说他手臂上的血管线条像雕刻出来的一样，一拳能打断三根木桩！”
“打断三根？我听说是五根！而且是并排的五根！”
兰也愣住了，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夜空里忽然被点亮的星辰。
“神崎……凛？真的是他？！”
她猛地转身，紧紧握住园子的手，声音都在发抖。
不是害怕。
是追星成功的狂喜。
白色道服的袖口随着动作晃动着。
“园子！我、我终于可以和他同台了！我从小就看他的比赛录像！他那个‘龙卷旋风踢’简直帅到犯规！我还把他的比赛集锦存在手机里，每天训练前都要看一遍！”
园子还没来得及回应，就见一道修长的身影缓步走上擂台。
神崎凛。
一身黑色道服衬得他身形挺拔如松，腰带系得一丝不苟。
和兰的雪白道服形成鲜明对比，一黑一白，像围棋盘上即将交手的棋子。
五官深邃如刀刻，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像从体育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人。
他抬手致意，黑色道服的袖口滑落，露出手臂——肌肉线条流畅紧实，青筋微微凸起，在聚光灯下显得格外有力。
那只手，指节分明，骨节粗大，一看就是经过千锤百炼的空手道家的手。
“哇……”
园子的目光瞬间黏在了他的手上。
眼睛越瞪越大，瞳孔里倒映着那只青筋凸起的手，像在研究什么稀世珍宝。
她突然一把拽住兰的胳膊，力气大得像要绑架，神秘兮兮地把她拉到角落，左右张望了一圈，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
“兰，你看这个！”
屏幕上，一条视频正在播放。画面里是一个男人的手臂，搭在另一个光滑的背上，青筋在皮肤下清晰可见，像一条条蜿蜒的河流。
镜头缓缓下移……奋勇争先……
“园子！”
兰瞬间脸红到耳根，一把捂住手机屏幕，手指差点戳进充电口。
她像拿着什么违禁品一样，把手机死死按在园子胸口。
白色道服的袖口蹭过手机屏幕。
“你、你在公众场合看这种东西？！还是空手道比赛现场！”
“嘘——小声点！”
园子贱兮兮地偷笑，眉毛一挑一挑的，把手机从兰的手指缝里抢救回来。
她压低声音，凑近兰耳边，语气像在透露什么国家机密。
“你看，资料显现，手臂上血管清晰可见的男生，那里都十分壮观！听说还能达到传说中的一小时！是樱井学姐说的，她说她前男友就是这种手型，结果第一次约会就把她折腾到第二天请假！樱井学姐从来不骗人！”
“园子！”
兰吓得差点跳起来，马尾在空中甩出一个惊恐的弧度。
她脑子里“轰”地一声，像有人在她颅内引爆了一颗羞耻炸弹。
碎片四溅。
全是昨天在咖啡厅办公室门外的记忆——
低音绵长的哼鸣，高音短促的啸唳，软萌女声的“眼睛被挡了”，炎龙不耐烦的“闭嘴”。
还有不知道是脑补还是真听到那句含含糊糊的“一个多小时了……你还不累吗……”。
全部涌上来。
外加脑补。
她的大脑像一台失控的投影仪，把那些声音自动配上了画面。
画面里是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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