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伲可河
妃英理闭了闭眼。
“忙忘了。”
她转身想冲过去拿……
“我帮你拿下来了……”栗山递过去一双全新的。
妃英理接过那双未拆封的丝袜,塞进包里。
“谢谢……”
再次转身。再次逃离。
栗山绿看着老师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歪了歪头。
“今天的老师……越来越奇怪了”。
咖啡厅绿植墙前。
妃英理站在铁艺门外,前前后后看了自己一圈。
新的丝袜已经换上了。
但——
栗山绿这个糊涂丫头,给她塞了一双什么乱七八糟的丝袜!
她悔恨自己拿的时候没有好好检查。
包装袋是黑色的,没有任何标识。
她以为是平时穿的那种——零D,哑光,端庄得体。
拆开的时候她正躲在公共洗手间里,时间紧迫,来不及细看。
到换的时候,已经没有退路了。
她拉了拉包臀裙的下摆,尽力遮盖那怕多一丝大腿。
裙子以下,丝袜什么问题都没有。
只是比平时穿的更薄一点。更亮一点。在傍晚的斜阳下泛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光泽,像给双腿涂了一层液态的珍珠。
如果只看露出来双腿,甚至可以说是好看的。
但裙子里面……
一阵傍晚的夜风卷来。
她感到一丝凉爽。
从未有过的凉爽。
栗山绿这个疯丫头……
她把“见男友最高礼遇”的、她自己的丝袜给她了吧?!
妃英理的大脑飞速运转。
栗山绿确实提过,说她新买了一双“决胜战袍”级别的丝袜,等交了男朋友就穿。
当时妃英理还端着咖啡,淡淡地说了句“年轻人有干劲是好事”。
现在她穿着这双“决胜战袍”,站在炎龙的咖啡店门口。
其实再去买一双也是可以的。
便利店就在街角,步行三分钟。
但——
她从来没尝试过这个款式。
竟然。
有点小期待。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薄如蝉翼的丝袜在暮色中泛着微光。
隐蔽之下,比平时那件“职业铠甲”多了一丝……不一样的意味。
像是铠甲上开了一道缝,露出里面一小片柔软的衬里。
混蛋炎龙。
她在心里骂了一句。
然后推开铁艺门。
吱呀——
门轴转动的声音,像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
015:妃英理的追求者雾岛?
“哎呀呀——”
一道轻佻的感叹,像乌鸦的羽毛,从身后飘来。
“命运的丝线总是如此纠缠不清,不是吗?”
“我亲爱的……宿敌。”
妃英理眉头一皱。
来了.
今天最令人头痛的“麻烦”,出现了。
她扭头一看。
伴随着一声浮夸的咏叹调尾音,雾岛朔如同一道凝固的华丽红色闪电,闪进她的视野。
这个她最不想在此时此刻见到的男人……
酒红色的修身西装,在夕阳下泛着像过期红酒一样的暗光。领口肆意敞开,露出里面黑色丝质衬衫下若隐若现的锁骨——刻意得像时尚杂志里折了角的彩页。浅棕色卷发精心打理过,每一缕都闪耀着发胶的光泽。
俊美的脸上挂着一抹邪魅狂狷的笑容,桃花眼微微上挑,眼神里充满了捕食者的戏谑与占有欲。
他无视了周围路人投来的惊异目光,径直走向妃英理。
步伐优雅得像在参加一场晚宴,而非骚扰一位女士。只不过这里是街头而已。
路人纷纷侧目,一个牵着柴犬的老太太甚至停下脚步,以为是在拍什么偶像剧。
“这一定就是‘世界线的收束’吧?”
雾岛朔双手插兜,用一种歌剧旁白般的语气说道。
“在这名为‘夜幕初临’的时空节点,你我这两位站在法律天平两端的王者,再次迎来了宿命般的邂逅。”
妃英理的额角瞬间蹦出一个肉眼可见的井字青筋。
她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一跳一跳地抽痛,仿佛有一万只乌鸦正从头顶飞过。
“雾岛。”
她的声音冰冷得能凝结空气中的水汽。
“你的‘命运论’听起来更像是跟踪狂的自我开脱。”
“我约了人。”
“请你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否则我不介意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
她捏了捏拳头,关节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物理层面的败诉’。”
雾岛朔非但没有退缩,反而笑得更灿烂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轻轻托到妃英理面前。
动作之浮夸,仿佛在献上什么稀世珍宝。
“哦?如此绝情?”
“这可是我从维也纳特意带回的莫扎特巧克力球,象征着——”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桃花眼微微眯起。
“‘永恒的爱恋’。”
“难道说,连品尝一口这份心意的机会,都不肯给我吗?”
“我的…女王…大人。”
他的话语油腻得让人起鸡皮疙瘩,配上那副自我感觉良好的表情,简直就是一场行走的灾难。路边那个牵柴犬的老太太已经掏出手机,犹豫着要不要报警。
妃英理感觉自己戴着眼镜的鼻梁都在隐隐作痛。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当场给他来个过肩摔的冲动。
伸出手。
接过那个丝绒盒子。
动作干脆利落,像从桌上拿起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
“我收下了。”
“但代价是——”
她抬起眼,目光如刀。
“请你马上在我眼前消失。”
“在我彻底失去耐性之前。”
雾岛朔邪魅一笑。
嘴角翘起的弧度仿佛经过了精密计算。
“你迟早会败在我强而有力的爱之指控之下。”
“反正过两天,你就会在法庭上彻底被我赤色彗星的雄风驯服。”
“到时请好好回忆——”
他后退一步,双手张开,像在谢幕。
“这颗巧克力甜,还是我的爱意更甜。”
转身。
潇洒退场。
酒红色西装的背影在夕阳下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像一根融化的蜡烛。
无数路人行以惊愕的注目礼,那个牵柴犬的老太太终于放下手机,摇了摇头,牵着狗走了。
妃英理站在原地。
手里的丝绒盒子还带着雾岛朔的体温,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随手把巧克力塞进包里,给狗吃吧…不行,狗不能吃巧克力,还是给炎龙吧……
脑子里一片混乱。
对啊。
两天之后。
天海集团商业机密泄密案,要上庭了!
指控思路还是一团乱麻。证据链的逻辑漏洞她今天下午就该梳理清楚的,结果全被炎龙那张脸搅和了。
她用力揉了揉太阳穴。随便了。先过了今晚再说。
她踏进院子。
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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