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伲可河
——不对这不是道歉——他根本没有在反省,这是他计划好的。
——对就是他计划好的他一定在哪本奇怪的杂志上背过怎么伺候女人才显得毫无攻击性。
——可他抬起头看我时眼神真的很安静。
——我恨这种安静,他明明没说什么,但我已经输了。
——我到底输了什么。
——我只是让他帮我穿鞋,从什么时候起我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了。
——这是约会吗?这不是。
——这是胜负,我之前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为了赢他。
——可赢了会怎样,
——输了又会怎样。
——他当着木野真琴的面拉我坐下时我就知道了,
——他不是来追我,他是来给我开门的。
——门后面的光是蜜桃味的,我还没进去,
——但我在门口站得腿都软了。”
叮咚……【雪之下雪乃攻略程度:78%!请宿主达成雪之下雪乃裸脚足底按摩,限定地点:鸟屋书店最隐秘的书架后面。】
炎龙把她另一只脚也轻轻放下来。
“好了。我们去书店逛逛吧。”
雪之下雪乃点了点头。
她刚被他穿好鞋的脚还余留着他掌心的温度,踩在地砖上,每一步都像踩在云里。
她跟在这个不良少年的白色背影后面推开商场侧门,裙摆在腿侧极轻地拂过,阳光落在她赤裸的小腿上。
而她一点也没想起自己本该说“我要走了!”.
168:雪之下雪乃:你脱我鞋子干什么
雪之下雪乃从刚才开始就觉得自己很不妥。身体不妥。
自从离开那个该死的5D影院,被那该死的5D反馈椅子弄湿了衣服,又被那该死的炎龙偷走了所有衣物,穿着一件白色包臀裙光着腿走了一路——
她的身体就变得很奇怪。
说真的,虽然她今年已经十八岁,是年级第一、学生会副会长、雪之下家板上钉钉的下一代继承人,但她对自己身体的探究还停留在六岁。
母胎solo不是浪得虚名,一切的狼虎之意均停留在理论阶段。
此时此刻,一股全新的知识正以她完全不能理解的方式硬闯进她脑子里。
她看着炎龙走在前面那个懒散的背影,词条又控制不住地开始爆炸了。
“——刚才在5D影院里,
——座椅一直在乱动.
——汽水还打翻了,
——作为一个座椅怎么可以这样…
——就算是好莱坞大片也不行,超人也不行,这样是犯规!
——电影院应该赔我的洗衣服钱,至少要赔十倍!
——花店老板娘的表情,又是怎么回事?她好像叫木野真琴……
——像被热水冲开的11玫瑰茄——那层红晕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不是我应该了解到的。
——跟陨石玫瑰有什么关系?
——和这个不良少年联系在一起的到底是什么?
——他明明只是个流氓,把食物当玩具的蜜桃食人魔。
——但我现在穿着他挑的裙子,
——赤脚踩着他买的新皮鞋,
——全身都是他给我订的配套方案。
——这股精神层面敲打,
——这就是这个不良少年追女孩子的方式吗。”
她的词条被炎龙精准把握。
他嘴角微微一翘,忽然转身握住她的手腕,把她往旁边一拉,直接拐进鸟屋书店最深处——
那排最高、最暗、最没有人经过的机械原理科书籍陈列区。
雪之下雪乃被拽进那片狭小的过道,背靠冰凉的书架,左右全是硬壳精装的《内燃机设计原理》《现代汽车工程手册》《机械传动图解》。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光裸的膝盖,又抬头看了看炎龙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机械原理科书籍陈列区。你觉得我会有兴趣?”
炎龙没说话,伸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发动机原理图解》,靠在书架对面的墙上漫无目的地翻了几页。
同时他发动了“恶魔基本法の弗洛伊德潜意识内摄之外服”。
声波如温水漫过冰面。
“我跟你打赌,你会对这本书有兴趣。”
雪之下雪乃笑了,是那种被挑衅到专业领域后极冷极淡的自信微笑。“我硬要说没兴趣,你觉得你能赢?”
“你先看看再说。”他把书翻开送到她面前。气缸、活塞、冷却系统、摩擦生热——这套发动机理论她当然滚瓜烂熟。
她站在那里面带冰冷凝视着书页,又抬起眼皮凝视着他,仿佛在说,我的兴趣点在哪里。
炎龙指着发动机的剖面图,嗓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沉,放出了恶魔的低语:“你从刚才开始,是不是觉得身体有点奇怪。”
雪之下雪乃被说中了,但一贯以来的防御机制似乎失灵了大半。
她没有立即回怼,只是静静站在原地,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凝固又融化。
邪乎。
“你知道为什么吗。”她摇头——这正是她苦思冥想之处。
“因为你长大了。不再是那个听妈妈话、跟在姐姐屁股后面做跟屁虫的小雪乃了。”
雪之下雪乃的心微微一颤。
炎龙这句话戳到她心底最柔的那处了。
姐姐——雪之下阳乃,从小到大压在她头顶的那座山。
妈妈——雪之下绫乃,永远用那双冷眼审视她“够不够格当继承人”。
跟屁虫,提线木偶,雪之下家最标准的完美作品。
每一个标签都被他轻轻一句戳中,不算疼,却像被拔掉了塞子,里面那些她藏了好多年的东西开始止不住地往外淌。
“家族继承、学业满分、人前人后做那个称职的雪之下家千金——不是你想要的。”
雪之下雪乃像被一波温暖的海水浸泡,眼皮竟然有点犯困。
不是真的困,是那种被说中心事后大脑自动放松下来的慵懒感。
她靠在书架边上,白色包臀裙的裙摆在昏暗灯光里轻轻晃动。
“雪之下家的千金,是坐在驾驶位上握着方向盘、踩着油门和离合。还是那台发动机——在汽油被压缩点燃后,爆发出澎湃的爆炸性动力。这个问题,你自己想。”
她的脑子里幻化出气缸被燃油点燃后的高压膨胀气体,带着车子爆发出超强动力的画面。
她能感受到那种活力——每一次气室被点燃,都是在爆发新一轮的生命力量。
她在代入。
她的胸口微微起伏,指尖在书架边缘极轻极慢地蜷了一下。
“但你被锁住了。这把锁叫雪之下。你如果不是雪之下家的千金,这辈子打算怎么活?活成一个傀儡,一个提线木偶——还是活成你自己?”
雪之下雪乃的眼神迷离了。“可以改变吗。”
“可以啊。直面自己身体最诚实的想法就行了。你觉得刚才的感觉,OK吗。”
她点了点头。“从未有过的冲击。”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不真实。
但那个不良少年没有笑她。
书架旁极软的豆袋沙发上。
她的后背陷入那片柔软的深灰色绒面,他弯腰,一只手扶着书架侧面,另一只手挽起她的一丝乱发,两人很近,谁都没有任何后退的空间。
他的手指极轻极慢地探到她耳后,把那缕沾在光洁皮肤上的碎发别了回去,黑灰的发893色透着柔顺的光,像一潭极深的水。
他用同样频率的恶魔低语着什么,雪之下雪乃点点头,像一个虔诚的信徒般抬起双手,指尖感觉到铁质书架边缘的冰凉。
她的手很稳,指尖极轻地贴着铁质隔板的冷边。
“新买的皮鞋有点夹脚吧?”
炎龙慢慢把雪之下雪乃脚上那双崭新的黑色漆皮小皮鞋拿到了手上。
新买的鞋很合脚,但穿了一路还是在她光裸的脚背上勒出几道极细极浅的红印子。
脚轻轻放好。
她的脚趾本能地蜷曲了一下,但没有收回。他托着她修长的足弓极专注地端详了好一会儿。
“脚真很好看。”他又说了同样的话——在更衣室门前说过一次,此刻又说了一次。
雪之下雪乃有点恍惚,脑子里的画面很混乱。
反正书架之间有些缺氧,光线也扭曲了,粉尘在光波下起舞,像某个午后仆人用掸子拍打被褥。
那个让她穿上这件白裙的男人,
让她陷入此刻混乱的始作俑者。
样子还这么好看……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所有能说的话都像退潮一样从舌尖退了下去。
她放弃了组织语言的能力,把所有注意力都留精神的尖尖,直面自己吧,那个堆满枷锁的雪之下雪乃,毁灭吧!。
那大概就是他说的诚实.
169:雪之下雪乃:我的身体是我自己的
雪之下雪乃似乎陷入了幻觉。
整个人浮在虚空之上,脚底是粗粝的独木桥,左右是万丈悬崖,低头看——她赤着脚,白色连衣裙的裙摆在风中轻轻拂动。
前方一片迷雾,身后也是如此。
没有退路,只能前行。
独木桥很稳,一丁点摇晃也没有。
脚底的触感实实在在,不是冰冷的威胁,是温热的支撑。
她抬起脚向前踏出一步,赤足踩在木纹上,极稳,再抬起另一只脚,依然稳稳当当。
只要一直向前走,她绝对不会掉下去——雪之下雪乃坚信。
前方,只要穿过那片迷雾,就能找到最真实的自己。
她以前从来不知道最真实的自己是什么,但此刻,这个藏在迷雾里的答案,仿佛只要伸手就能触碰.
她一步一步走进迷雾,每走一步,脚下就漾开一圈极淡的漪涟。
独木桥上并不害怕——她已经踏过了最危险的地方,从高空俯瞰,深涧在她脚下,而她稳稳站着。
但越接近对岸,脚下却越来越滑。
木纹在变浅,脚底的摩擦力一点点消失。
对岸就在眼前,只在挥臂之遥,最后一步却踩上湿得像被油浸过的桥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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