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笼中鸟
浓得像是刚从那女人的被窝里爬出来……
李汐照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这个浑身散发着别的女人味道的徒弟，气血上涌，喉头一甜，又一口血喷了出来。
她捂着胸口，指着沐天渺的手指都在发抖。
“你这个臭小子……老娘运功出了岔子差点走火入魔……你倒好……你倒好……”
“在别的女人那里混了一整夜……现在还敢带着一身味来见老娘……噗……”
沐天渺看着师尊的气息渐渐平稳下来，但那双美眸中的怒火却越烧越旺，仿佛要把寝殿的屋顶都烧穿。
他额头上的冷汗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滚，顺着脸颊滴在地上，连擦都不敢擦。
他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膝盖砸在玉石地面上发出一声脆响，嘴里的话像连珠炮一样往外蹦。
“师尊，弟子错了，弟子下次一定洗完澡再……”
话还没说完，李汐照的拳头已经砸在了他脸上。
这一拳力道不算大，化神期修士若是真动了杀心，一拳能把整座山头轰平。
但沐天渺还是整个人飞了出去，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后背撞上寝殿的墙壁，发出一声闷响，然后又顺着墙壁滑了下来。
他揉了揉被揍的脸颊，发现这一拳的力道比平时打他的时候轻了不少，师尊到底还是心疼他的，虽然气到吐血，手下还是留了分寸。
他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跑回李汐照身边，满脸焦急地看着她嘴角残留的血迹。
“师尊你怎么样了？怎么吐血了？刚才那股灵力是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里带着货真价实的担忧。
李汐照抚着胸口，饱满的弧度随着尚未完全平复的呼吸微微起伏。
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擦干净的血痕。
沐天渺跪在她旁边，眼神不由自主地往下滑了一寸，然后又飞速弹回来，做出一副正人君子的表情。
李汐照余光瞥见他这副偷瞄又装正经的德性，气不打一处来。
但她已经没心情再揍他了，连发作都懒得发作，只是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重新掐诀调息。
灵气从丹田中重新涌出，沿着经脉缓缓流转，一个大周天接一个大周天。
她的脸色渐渐恢复了些许血色，紊乱的气息也一点一点归于平稳。
过了约莫两炷香的时间，她缓缓睁开眼，眼中已恢复了惯常的清明与沉静。
她转过头，看向还跪在旁边的沐天渺，正色道。
“刚才那股干扰我的灵力，不是偶然，它来自天外，来自化神之上的那个境界……”
“化神之上是骗局！”
沐天渺愣了一下，嘴巴微张，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
“啊？”
他没有插嘴，只是换了个姿势，从跪着变成盘腿坐在地上，仰头看着师尊，等她把话说完。
李汐照抹了一把嘴角残余的血迹，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不是平日里的清朗或戏谑，而是一种带着怒意的、咬牙切齿的笑，像是被人耍了上千年终于忍不住要骂出声来。
她仰头看着寝殿的藻井，眼眶微微泛红，不知是刚才吐血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
“至高之境……至尊境，合体期，飞升，随便叫什么名字，那些典籍里记载的上古大能飞升的故事，全他娘的是骗人的！”
“那个境界，早就被污染了。”
她收回目光，看着自己的手掌，手指缓缓攥紧。
“谁破镜谁就死，没有例外，一旦踏入化神之上的领域，意识就会被拉入天外天，然后引来邪煞，那些东西，不是灵力能抵挡的，不是剑能斩杀的。”
“我刚才不过是用神识稍稍触碰了一下那道门槛，那东西就顺着我的意识追了过来。”
“要不是我切断得快，你现在见到的就是一具尸体。”
她越说声音越低，说到最后几个字时，攥紧的拳头微微发颤。
“沐天渺从没见过师尊露出这种表情。”
“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被逼到墙角却又找不到对手的无力感。”
“她靠在玉台的扶手上，肩膀微微塌下来，忽然就显得有几分疲惫，几分挫败。
“我修行近千年，以为走到化神巅峰就离飞升只差一步，结果这一步前面根本不是仙界，是绝路，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沐天渺，又像是在问自己，或者在问那些早已化作黄土的上古先贤。
第三十六章 我要让师尊脑子里只有我
沐天渺倒是乐观得很，盘腿坐在地上，仰头看着师尊那副难得一见的挫败模样，忽然笑了。
他说。
“那就不飞升了呗。”
“什么天外天，什么至高之境，咱不稀罕。”
“师尊和弟子在这方世界永远在一起不好吗？有吃有喝有灵石赚，比什么飞升不强多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松随意，像是随口一提，但眼睛里的关切仿佛化成了实质。
李汐照看着他眼中那份真切的担忧，嘴角微微弯了弯。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沐天渺的脸颊，从眉骨到颧骨再到下颌，像是在描摹一件她珍藏了多年的宝物。
她的声音难得温柔了几分，却带着一种坦然的残酷。
“有些事是执念，小沐，师尊也不怕你伤心……我修行近千年，可不是为了和你永生永世在一起才走到今天的，傻子。”
“到了我们这个层次的人，就差一步，就差最后一步，就可以见识到传说中的天外天……怎么可能不向往。”
“那是所有化神修士刻在骨头里的执念，就算知道前面是绝路，也忍不住想去看一眼。”
“所以……”
她说着，手指从他脸颊上滑落，语气变得无奈而纵容，像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沐天渺忽然双手捧住她的脸，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语气坚定得像是要宣告什么天大的决定。
“那我就让师尊的脑子里只有我，什么天外天，什么执念，我全给你填满了，让你想不起来那些破事。”
他松开手，直接施了个清洁法术把自己浑身上下的唐若音气息刷了个干净，然后俯身吻住了李汐照的嘴。
李汐照被他压得往后一仰，整个后背贴上了冰凉的玉石地面。
还没来得及推他，他的舌头已经不容拒绝地杀了进来。
一只手紧紧箍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颈，将她牢牢锁在自己怀里，贪婪地索取着她唇齿间每一寸温热的气息。
李汐照本来是想拒绝的。
她的手已经抵在了沐天渺的胸口，掌心贴着那层被炼体淬炼得硬邦邦的胸肌。
打算像往常一样把他推开，就像之前无数次他蹬鼻子上脸时那样，一掌拍飞，干脆利落。
但今天不知道怎么了，这小子的力气比以前大了不少，锁在她腰间的手臂箍得死紧，他的嘴唇又软又烫，舌头横冲直撞。
带着一股她熟悉却又说不清是什么的气息，不是唐若音的脂粉味，也不是林烟萝的药草味。
就是他自己的味道，干净的、热烈的、让她从心底里觉得舒服的味道。
她抵在他胸口的手，慢慢松开了。
手指从推拒变成了攀附，沿着他的胸口滑上去，绕过他的肩膀，十指交叉扣在了他的后颈上。
她闭上眼，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后背贴着冰凉的玉石地面，胸口却贴着他滚烫的身躯。
这种反差让她不由自主地收紧了手臂，将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这无疑是给了沐天渺极大的鼓舞。
他察觉到师尊的手臂环上了自己的脊背，那双一向只拿剑和茶盏的手此刻正紧紧扣着他的后颈，指尖甚至微微陷进了他的头发里。
他的呼吸骤然加重，吻得更深了，贪婪地索取着师尊口中每一滴甘甜的露汁。
像是沙漠中干渴了许久的旅人终于找到了一汪清泉，怎么也喝不够。
良久，沐天渺终于松开了她的唇。
两片唇瓣分开时发出轻轻的一声。
“啵~”
李汐照的嘴唇被他亲得红润欲滴，唇瓣微微肿起，一道细细的银丝在两人之间牵扯了一瞬才断开。
她躺在玉石地面上，胸口剧烈起伏，喘了好一会儿才把气息匀。
抬眼瞪着这个胆大包天的逆徒，声音软得毫无威慑力。
“这回可以放开我了吧，好色的小兔崽子……冲师逆徒……”
沐天渺低头看着她，师尊发髻散乱，白玉簪歪在一边，衣襟被他蹭开了小半，锁骨上还残留着他刚才手指留下的红印。
偏偏还要摆出一副教训人的表情，嘴唇却被他亲得又红又肿，怎么看怎么让人想再亲一口。
他喉结动了动，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又压了上去。
“不够。只要是师尊，永远都不够。”
说完又含住了她，沿着唇瓣的弧度缓缓描了一圈，然后再次探了进去。
这一次比刚才更温柔，却也更深，手掌沿着她的腰侧缓缓上移，指尖隔着广袖流仙裙的薄纱在她肋骨上一寸一寸地摩挲。
李汐照被他亲得脑子发晕，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他后背的衣料，喉咙里逸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哼声。
半个时辰后，李汐照终于攒够了力气把这头饿狼从身上推开。
她的发髻彻底散了，墨发铺了满地，衣襟皱得不成样子，整个人从脸到脖子都泛着一层薄粉色。
沐天渺顺着她推的力道站起身，退了两步，却忽然又俯下身，在李汐照的嘴唇上轻轻按了一下。
李汐照感觉到一股极细微的灵力从被他按过的地方渗透进去，不疼不痒，只是凉了一瞬。她警觉地捂住嘴，瞪着他。
“你干什么了？”
沐天渺坏笑着直起身，倒退着往殿门口走了几步，然后抬手冲她抛了个飞吻。
就在他做出飞吻动作的同一瞬间，李汐照清晰地感觉到有一双嘴唇结结实实地印在了她的嘴上。
不是灵力波动，不是幻觉，就是两片温热的、柔软的、带着沐天渺气息的嘴唇，精准地覆盖在她被他亲了半个小时的唇瓣上，连触感都跟刚才一模一样。
她猛地捂住嘴，瞪大了眼睛，那张化神期大能的脸上难得露出了少女般的羞涩。
虽然转瞬即逝。
李汐照捂着嘴，指尖还残留着刚才那记隔空飞吻的温热触感。
她瞪着一脸坏笑的沐天渺，好半天才把心跳压下去，声音里带着几分还没散尽的软意和化神期宗主不该有的好奇。
“这是从哪里学来的空间法术？这种隔空传物的手段，你怎么……”
“秘密。”
沐天渺竖起一根手指压在嘴唇上，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那表情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第三十七章 灵植秘境
李汐照白了他一眼，也懒得追问了。
这小子身上的秘密太多，从那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炼妖壶，到脑子里那些稀奇古怪的商业点子。
再到能把秦姝馨迷得团团转的写书本事。
多一个隔空亲嘴的法术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她拢了拢散乱的长发，重新将白玉簪插好，又整了整被揉皱的衣襟，动作从容不迫，恢复了惯常的端庄。
只是嘴唇上的红肿在她随意的小法术中恢复如初。
就在这时，她腰间那枚属于仙影宗宗主专用的灵玉牌忽然嗡鸣起来，一阵急促的灵力波动从牌面上荡开。
这波动在空气中形成一道淡金色的传讯光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