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笼中鸟
她赶紧把塞子按回去,手忙脚乱地擦了两下,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
“啊?哦。”
她看着手里装得满满当当的葫芦,又看了看沐天渺指尖那道还在往外渗血的小口子,几乎是脱口而出。
“可惜了。”
沐天渺把手抽回来,一边吮着手指上的伤口一边狐疑地看着她。
“什么?什么可惜?”
林烟萝被问得愣了一下,然后迅速别过头去,把葫芦紧紧抱在胸前,语气恢复了那副雌小鬼的腔调。
“没什么!可惜只划了一道口子,早知道多划几道,多装几瓶!”
“你这杂鱼的血还挺有研究价值的,浪费了多可惜。”
她说得理直气壮,但耳根却在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时候悄悄红了一小片。
下午,沐天渺打了声招呼就一溜烟跑了。
林烟萝站在炼器阁门口,看着那小子的背影消失在石阶尽头。
嘴角撇了撇,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她转身回了阁内,刚坐下就有弟子送来新一批的射雕英雄传。
说是宗主吩咐的,各长老人手一本,她作为炼器长老自然也有一份。
林烟萝随手翻了两页,密密麻麻全是字,什么大漠风沙什么侠之大者,看了几行就觉得眼皮发沉。
她打了个哈欠,把书直接丢进了储物戒指。
这种打打杀杀的小说还不如她的炼器图谱有意思,真不知道秦姝馨那书呆子为什么会看得入迷。
储物戒指刚关上,她又打开了。
从里面摸出的不是书,是那只装满沐天渺血液的葫芦。
她捧在手里左看右看,拇指在葫芦壁上反复摩挲,像是捧着一件刚出炉的绝世法器。
阁里安安静静的,弟子们都在外面忙活,没有人会进来。
她从葫芦里倒出一小滴暗红色的血液,小心翼翼地抹在指尖上。
那滴血在指腹上微微发烫,散发着那股她怎么都压不住的气息。
她盯着指尖看了好几秒,然后张嘴含了进去。
舌尖卷过指腹的瞬间,一股奇异的感觉从舌根直冲头顶。
她的大脑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眼前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整个人微微发颤,呼吸都变了节奏。
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反复舔舐指尖那一点残留的血迹,脸颊上缓缓浮现出一抹酡红。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睁开那双已经蒙上水雾的眼睛,从储物戒指深处摸出了那最小的角先生。
她站起身,脚步有些发软,慢慢走进了卧室。
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将少女般的呢喃轻响全都关在了门后……
“杂鱼~抱抱我~咿呀……”
使用小玩具,可是一条不归路,沾染蛟龙力量和沐天渺血液的神奇物质,会让这一行为如饮鸩止渴一般。越安慰,越难耐。
沐天渺来到炼丹阁的时候,正是午后最忙碌的时段。
自从会员制和震动款角先生双双发力,连带着丹阁部门的账目一天比一天好看,弟子们的干劲也跟着水涨船高。
几个年轻的女弟子捧着丹药匣子在走廊里快步穿梭,见了他先是规规矩矩行了个礼,然后互相推搡了两下。
挤出两个胆子大的,红着脸捧着射雕英雄传凑上来要签名。
沐天渺哭笑不得地签了,心说回头得跟师尊商量一下,这签名业务能不能收点灵石,好歹也是一项创收。
他好容易摆脱了热情的师妹们,推开主阁的门走了进去。
还没站稳,就听见唐若音的声音从里屋飘了出来。
“小沐来了?快进来吧~”
那声音不紧不慢,尾音微微上挑,带着一股慵懒的意味,像是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想等的人。
沐天渺这半个月不是在被林烟萝泡在药锅里,就是在被师尊吊起来打,或者在阵法阁给秦姝馨抄书。
确实好一阵子没跟唐姐姐好好待一会儿了。
他整了整衣襟,推开里屋的门走了进去。
沐天渺推门进去,整个人便钉在了原地。
里屋只点了一盏灵灯,光线昏黄而暧昧,将软榻上的光景勾勒得如同一幅活色生香的画卷。
唐若音侧躺在软榻上,身上只披了一袭轻纱,薄薄的纱料好似无物。
这反而将她曼妙的曲线衬得更加若隐若现。
她用贝齿轻轻咬着一根丝带的两端,丝带中间横过唇瓣,将她那张清冷如霜的脸衬出几分说不出的媚态。
见他进来,她也不起身,只是微微抬起眼帘,那双平日里清冷如冰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湿漉漉的水雾。
眼尾染着淡淡的绯红,像是等了很久,又像是在忍着什么。
她松开丝带,咬着下唇,声音沙沙的,带着几分撒娇几分埋怨。
“这几天好忙,好不容易闲下来,却满脑子都是你~好奇怪,为什么会这么想你呢~”
她的手指在软榻上轻轻划着圈,双腿不自在地微微蹭了一下,眼波流转间全是毫不掩饰的贪念。
“好痒啊小沐~快来安慰安慰我~”
沐天渺哪里还忍得住。
他反手把外袍扯下来往身后一丢,人已经压了上去。
唐若音被他扑得发出一声软软的惊呼,随即那惊呼便化作了咿咿呀呀的细碎声响,被缠绵的亲吻和更加缠人的节奏淹没。
软榻承受着两个人的重量,发出一声声细碎而急促的吱呀。
唐若音的轻纱早已不知被丢到了哪个角落,满头青丝散乱在软垫上。
她的身体随着那一次次结结实实的撞击晃得像春风吹皱的湖水。
她的双手原本抓着身下的垫子,后来那点力气也被撞散了,只能软软地攀着沐天渺的肩。
指甲在他后背上划出一道道浅浅的红痕。
她半睁着眼,眼白微微上翻,嘴唇翕动着,断断续续地往外蹦着夸赞的句子。
每一句都被他的力道撞得碎成了片段,偏还要说,偏不肯停。
沐天渺很受用。
这半个月炼体炼出来的腰腹力量可不是闹着玩的。
药锅里煮出来的铜皮铁骨,此刻全用在了该用的地方。
他低头看着唐若音那副又喜欢又失控的表情,觉得自己这半个月的苦没白挨。
第三十三章 唐若音的夜
沐天渺低头看着唐若音迷离的脸,忽然放慢了动作,捧起她的脸颊。
拇指轻轻擦过她眼角沁出的泪花。
唐若音半睁着那双蒙了雾的眼睛,不知道这小子又要玩什么花样。
“唐姐姐,你唱首歌怎么样?”
唐若音吐气如兰,声音都被他撞得断断续续。
“什……什么歌啊……”
沐天渺嘴角翘起来,一边重新加速一边清了清嗓子,自己先唱了起来。
他的调子轻快而古怪,跟八荒世界任何一首曲子都对不上号,歌词也稀奇古怪的。
“一想到你我就哦吼哦吼吼~空恨别梦久~哦吼哦吼吼~烧去纸灰满烟柳…”
唐若音被他带着断断续续地跟着哼了几句,起初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这歌虽然词古怪了点,调子倒是意外地好听,朗朗上口,哼两遍就记住了。
但她很快就发现了陷阱……每次她唱到“哦吼”的时候,沐天渺就作怪……
像是掐准了节拍一样狠狠撞进来,把她好好的哦吼撞成了支离破碎的其他音节……
一首好好的芒种硬生生被他变成了另一种奇怪风格……
唐若音想骂他,但每次刚张口就……
最后只能随着他的节拍一起一伏,把整首歌唱了个七零八碎。
“一想到你~我就~喔哦哦齁齁~”
“你这个~坏小子~芒种~哈~这也算是在播种吧~”
傍晚的余晖透过窗棂洒进里屋,在地上铺了一层昏黄的光。
整个房间早已一片狼藉,软榻歪了,垫子散落一地,轻纱挂在灯架上,连丹炉旁边的药材架子都不知什么时候被撞歪了两层。
空气中弥漫着汗水与草药混合的气息,还有那股沐天渺身上特有的、让唐若音越闻越上瘾的味道。
从下午到傍晚,从软榻到墙壁再到地板,沐天渺把这段日子炼体积攒的所有精力全都倾注在了唐若音身上。
双修功法运转了一轮又一轮,灵力在两人经脉之间来回奔涌,修为在欢好中一丝一缕地攀升。
但唐若音终究是纯粹的法修,肉身哪里经得住一个刚炼完体的金丹圆满修士这般折腾。
她能撑到现在,全靠元婴期的修为硬扛……
双腿软得像被抽去了骨头,整个人伏在软榻上,浑身止不住地轻轻颤抖。
她的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被汗水粘成几缕,眼角挂着不知是汗还是泪的水珠。
嘴唇翕动了半天才断断续续地挤出几个字。
“我不行了……我不行小沐……我要散架了……”
结束后,唐若音整个人软得像是被抽去了所有骨头,趴在沐天渺胸口上。
她的发丝凌乱地散在他肩窝里,呼吸还没平复。
那双一向清冷的眼眸此刻涣散无神,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嘴角却翘着一个迷离而满足的弧度。
她的嘴唇在他身上留下一连串细密的红痕。
她的肌肤在昏黄的灵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她平日里是多么冷静自持的人,炼丹阁上下几百号弟子见了她连大气都不敢出。
谁能想到此刻她会像一只发了疯的母猫一样,趴在一个猫薄荷上又舔又咬,怎么都停不下来。
液体侵蚀加上双修功法的叠加效果极佳,再加上今天这一下午的疯狂,唐若音体内的快意狂澜还没有完全消退。
那股对他能量上瘾的感觉还在持续发酵。
他低头看着唐若音这副模样,忽然伸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将她往下压去。
唐若音含含糊糊地发出一声惊呼,随即便安静下来。
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绵密而悠长,偶尔夹杂着她换气时的轻呼。
过了许久,她终于撑不住困意,歪倒在他腿上沉沉睡去,嘴唇还微微翘着,像是在梦里还在品尝什么美味。
沐天渺靠在墙上,长长地呼了口气,感觉自己今天下午来找她,真是个正确的决定。
这天晚上,沐天渺没有回自己的寝殿。
里屋的软榻虽然被折腾得不成样子,但唐若音昏睡过去之后,他也不想挪动,就让她枕着自己的胳膊,一直躺到了深夜。
窗外月光洒进来,照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嘴角那抹满足的弧度。
他伸手把黏在她脸上的发丝轻轻拨开,动作比下午的时候温柔了不知多少倍。
深夜时分,唐若音悠悠转醒。她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翻过身一把抱住沐天渺的脸。
对着他的嘴唇、脸颊、额头一顿猛亲,亲得毫无章法,像是恨不得把他整个人都揉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