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饺子特写
“说不定天才就是这样的。”
赤松千代的脸上挤出一抹淡笑,睫毛在瞳孔内投下细碎的影子。
这时,中世古日照怔了一会儿,侧过头看着她说:
“你刚刚叹气了?”
“什么?没有啊。”赤松千代夸张地耸肩说,“继续练吧。”
“.......”
中世古日照的唇角一抿,她刚才绝对听见了赤松千代的叹息声。
走廊上,宫岭望犯了不指导就会死的病。
几乎每个在联排窗前练习的部员,或多或少的都会被他说上几句。
其他人觉得他在装蒜,因为哪怕是大道寺圣子也无法做到这一点,所以社团才需要厉害的指导顾问。
可真的被宫岭望改正过来后,发现确实有效果,这让她们感到大为震惊。
本想揶揄宫岭望的话,被卡在喉咙里根本说不出来。
“宫岭宫岭——!”
在即将迈入练习教室时,安和纯拉开第一音乐教室的门,连忙穿上门口的室内鞋。
宫岭望站在原地,看着她裹着黑色小腿袜的脚伸入室内。
他发现治木吹奏部,有很多女孩子都喜欢黑色小腿袜,白色袜只占了一小部分。
安和纯腰腹白色布料上的褶皱随着动作一深一浅,她快步走近小声说道:
“你那个徽章还有带在身上吗?”
果然没有好事。
“干嘛。”
宫岭望表现出不是很愿意谈这个的情绪。
安和纯双手合十,矫揉造作地举到脸侧,夹着声线说:
“你都占了我那么大的便宜,也应该付出点代价吧?”
“.......”
安和纯忽地凑近他,手背贴着柔和的下颌线,小声说道:
“其实我不知道阳菜突然对我很冷漠,她也不听我说话,说不定这东西可以帮我弄出大把的时间询问。”
她身上飘来一股迷人的体香,宫岭望忍不住深吸了口:
“她又怎么了?”
“哎,不清楚,总之在她眼里我好像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真是的,一点都不听人解释。”
“可是这个东西.......”
宫岭望很为难,毕竟这玩意用不好会出大事的。
“你是不放心吗?”
安和纯双手交握在身后,视线直率地盯着他说,
“我能明白,但如果我发誓不做坏事呢?当然也不着急你马上给我,今晚可以,明天可以,后天也可以。”
“安和学姐,这真的不好借......”
“唔......”
安和纯的双脚摆成内八字,刻意挤出伤心的表情,带着些许少女的哭腔说,
“现在我不仅失去了身为少女献给男生的首次贴贴,还失去了朋友的信赖,现在还被帅气的学弟拒绝,我,我真是太悲惨了。”
宫岭望脸上的筋肉一抽:
“学姐你的表演看上去真的很烂耶。”
“宫岭学弟你这就不懂了,少女的表演就是要显得刻意。”
安和纯的双手举在唇边,摆出爱心的手势说,
“这样才会显得极其可爱,能得到很多方便,我可受到了不少好处。”
“可这效果肉眼可见的烂啊。”
“是你眼光太高了啦。”安和纯耷拉着双肩,无奈地叹出一口气说,“算了,我自己想办法。”
宫岭望问道:
“你真不会骗我?不是我故意这么说,但之前已经有一个女生伤了我的心。”
“我可不会骗人!”安和纯的眉头拧成八字,“那东西给我一天足够了!”
宫岭望沉思了会儿,借出去其实也没什么问题,哪怕真的出现了意外,他也有道具能让相关的人失忆。
“行吧,但你保证一定要还给我。”
安和纯露出一副坚毅的神情,伸出手指着宫岭望说:
“我以安和家的名誉起誓,一定会还给你。”
看着她指腹间的螺纹,宫岭望不知为何,隐隐间觉得有些不太妙。
81.藏了什么?拿出来(6K)
长短笛声部练习教室。
“这里滑音后半段可以再快一点,而且感觉有些抖,方便改一下吗?”
户田绘梨香点头,坐在椅子上太久,屁股都有些麻木,臀腿交界的地方都捂出了薄汗。
她挪了挪,皮肉和椅面之间那层微妙的、若有若无的黏连感格外明显。
宫岭望的指导能力超出户田绘梨香的想象,如果不看年龄和身份,他估计都能担任治木吹奏部的指导顾问了。
“呃......”
户田绘梨香举起长笛迟疑了会儿,看向白石瞳顿时感觉脸部一阵僵硬,
“白石学妹的长笛怎么样了?”
她和平日一样精致可爱,但话总是很少。
宫岭望看向户田绘梨香那张略显僵硬的小脸说:
“白石同学担任第三长笛,第二长笛依旧由户田学姐来。”
“喔......”
户田绘梨香的喉咙一咕咚,她不清楚是因为白石学妹的效果不及预期,还是宫岭望是在故意维护她的尊严。
即便知晓这两点,户田绘梨香也没有继续追问的勇气,甚至担忧会出现改变宫岭望心意的事情。
她也并非想要独占着什么位置,只是不希望机会就这么从手中溜走,哪怕中途更改她也不会有怨言,仅此而已。
“户田学姐?”
宫岭望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温和,
“你不用想太多,在这方面我并没有包含任何私心,一切都是你应得的。”
“我、我没想什么啦。”
户田绘梨香的脸一红,羞涩地歪着头,手捋着发丝看上去还挺可爱。
白石瞳还是乖乖坐在钢管椅上,看着他们两人。
“那就继续练习吧。”宫岭望说。
◇
吹奏的日常练习都是很枯燥的,并没有其他人所想的那么优雅有趣。
需要在几个小时内继续无数次的重复,一点一滴地把质量给往上拉动,用无数次的反复练习,去攻克曾经吹不完美的部分。
如果练的时间过久,甚至还会出现手指抽筋、变得迟钝的情况。
这和经常盯着一个字看,发现它的构造很奇怪是一个道理。
“要不今天就这样吧.......”
蜂蜜色在少女裸露出的小腿上开始褪色,练习教室内的一切,都变成一团团暧昧的暗色块。
时间已经是下午六点出头。
宫岭望看着两人,少女的额头上黏着被汗水濡湿的刘海,纤弱的肩膀随着呼吸上下耸动着。
长笛虽然不重,但长时间地举会臂膀的考验也很大。
“行。”宫岭望点点头。
解散的时间原本应该是由声部组长来定的,但户田绘梨香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将这种权利交给了宫岭望。
而他也虚心接受。
但很奇怪的是,他曾经听说过青春期的少女可以是吸满水的海绵,一挤就能出水。
也听说是一块干燥无比的海面,能吸收很多水。
当然,这个水是知识,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但近两个小时的练习,一页谱子也就二十四小节,满打满算都已经练了十多遍了。
按照这个数字,怎么也该形成肌肉记忆,可户田绘梨香在快速连音处总是打结,哪怕指出来了还是会出现问题。
“户田学姐还是要多多练习。”
宫岭望在对身边有很多天赋卓越的人感到欣慰的同时,也意识到并不是所有人都有那份才能。
吹奏如果不能当天赋怪,就只能当卷王,这在大多数领域都很适用。
“我回家继续练,但我现在很饿。”
户田绘梨香长叹一口气,椅面被捂出潮热,贴着皮肤感到闷燥,尾骨都被顶的生疼,腰肌在半空暗暗抽搐。
她能感觉到,自己臀部的血肉,已经发酵成了一团失去弹性的湿面团。
“我先走了。”
户田绘梨香打了个招呼,将长笛整理好放进乐器盒里走了呼出去。
外面,站着一个留着波浪短发的女孩子,身材和她差不多。
宫岭望瞄了一眼,是低音声部吹奏低音号的福井学姐。
不是他好色,是他的记忆力太好,会将部内所有人的名字和特征都记得清清楚楚。
“今天练习的太晚了吧?”
“没办法嘛。”
“就你们长笛的还在练习。”
“没办法嘛。”
“那么认真搞得我都不好意思进去说话了。”
“没办法嘛。”
户田绘梨香累的不想说其他话。
看着她们两人离开,宫岭望起身看向白石瞳,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练习,她的股价一点也没涨。
是上进的奖励不够多?
“回家吗?”宫岭望问道。
白石瞳眨了眨眼睛,伸出双手说:
“坐久了,起不来。”
她的声音很轻,像瓷片跌在绒布上。
宫岭望没有丝毫迟疑地走过去,伸出手握住她温热的小手,只是一用力,她整个身体就随着拉力往前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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