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饺子特写
柏油路上的斑马线白的有些刺眼,一道道的,像琴键。
“我去白石同学家的乐器店。”宫岭望说道。
他在白石瞳的身上开了二十倍的杠杠,不能像之前那么松懈了。
“这样.......”
雾岛流歌似乎并不惊讶,但她的齿缝间却释放着一抹几不可闻的、近乎令人焦急的叹息声,
“唔,我能帮上什么忙吗?毕竟是我希望小瞳去练习短笛的。”
像是为了掩饰内心的想法,她的脸上露出淡笑,眼睛像弯月,卧蚕饱满。
“不用。”
白石瞳摇摇头,风撩拨起她的发丝露出娇小的耳垂。
“唔......”
雾岛流歌的睫毛一颤,纤细的喉咙蠕动着,可却说不出一句有胆气的话来,
“行、行吧,那我先走了。”
看着雾岛流歌独自离开的背影,宫岭望感觉自己是不是当第三者了。
可很快,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那就是雾岛流歌希望白石瞳不再依赖她,能有自己的想法去做事,更加独立自主。
从表面上来看,白石瞳确实这么做的,逐渐不再依赖她,并且按照自己的想法在做事。
他的加入正是证明,白石瞳逐渐将心思放在他的身上。
可换种角度来看,白石瞳其实并未完全脱离。
不如说正是因为形成了对雾岛流歌的依赖,她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因为白石瞳目前为止的行动,确实都是按照雾岛流歌说的来行动,她依旧处在「指令」中。
宫岭望越想越凌乱,越细思极恐。
难道......自己只是她们两人之间的情趣玩具......?
再看向身边宛如人偶般精致淡然的少女,脖颈白细,线条流畅,感知不到血管的跳动,连呼吸都浅得几乎不存在。
可爱是可爱,但宫岭望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今晚速水督导会过来吗?”这时,白石瞳轻声问道。
回过神的宫岭望摇摇头说:
“没有,我和她说今晚我没空,毕竟说好了今天要好好教你。”
她没有张开嘴巴,只是发出一道呻吟声。
为了整理自己的情绪,宫岭望一鼓作气地挺直背说:
“白石同学,你——”
“瞳。”她冷不防地说道。
“唔?”
白石瞳抬起手捋着发丝,那张樱色的小嘴吐出让宫岭望稍显错愕的话:
“我知道你在别人面前会为难,但如果别人不在的时候,你可以这么喊我。”
“......”
她的话极为温和恬静,一种想要伸手抚摸她的冲动,涌上宫岭望的心头。
这种情绪说是焦躁也不为过,甚至又想保护她,这更像是一种义务感上的保护。
“可是.......”
宫岭望从前并不会因为名字的称呼而感到为难,可现在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在行道树盎然盛放的绿意里,白石瞳倏地露出一抹浅笑,精致的脸蛋有一种说不清的恍惚感:
“我也想喊你望,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一直喊你宫岭。”
“.......”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话,宫岭望的心跳明显乱了阵脚。
她说的是「我也想喊」,而不是「我也能喊你」,将决定权交付给了宫岭望他自己。
她通过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已经向宫岭望指出了她绝对不会忤逆自己的未来。
白石瞳是不打算自作主张的。
宫岭望应该感到惊悚才对,这不是什么合情合理的事情,可事到如今,他却显得有些无措。
甚至有些小兴奋。
可必须要说点什么才行,无论怎么想,背着柳木结灯和其他女孩子暧昧无疑是一件坏事。
不过宫岭望转念一想,他和柳木结灯也并无实际上的关系,她本人似乎也无想进一步的想法。
白石瞳凝望而来的眼神却是那么直率,那是宫岭望无法从柳木结灯身上感受到的,后者的感情向来披着一层酸甜的外皮。
街上汽车玻璃上,近乎野蛮的反光让宫岭望有些睁不开眼。
他的视线下意识地往下坠,长长的影子在白石瞳的脚下一路延伸,那双洁白的花边白袜,几乎看不见任何污渍。
“可以,你想怎么喊我都可以。”
等到他反应过来,话已经从嘴里说出口。
“嗯。”
她并未展现出过于激动的神情,仿佛在她心中,两人改变称谓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来到白石家的乐器店,前台固定刷新白石父亲或者母亲。
今天是父亲。
“对了,我打算把租赁的长笛给买下来,一共大概多少钱?”
宫岭望说道,
“还有,我想再买通条,按键油再给我三小瓶,擦银布一条,要双面的,木管保养膏也来一份。”
白石父母微微瞪大眼睛,惊讶地说道:
“买下来?这得花不少钱。”
在他眼中,宫岭望的那把长笛光是租赁就很贵了,一般学生还真消费不起。
除非他家是真有钱。
宫岭望抬起手指着橱柜的活塞油说:
“我知道,另外小号的活塞油来两瓶,还有调音管的润滑膏。”
白石父亲眉头都挤在一起了,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女儿。
这男孩,估计是想在自己可爱又迷人的女儿面前装蒜。
“你现在租赁的长笛要八十多万,这些再买下来,都要九十多万了。”白石父亲提醒道。
“是吗?”宫岭望手抵住下巴。
白石瞳今天的股价没有升到三十点顶格,他多少有信心让她往上爬一点。
更何况是二十倍杠杆,随便买。
“等我几小时后再考虑一下。”
“行。”
白石父亲笑了笑,果然不出他所料,这个男孩是想在女生面前装的。
这时,白石瞳眨了眨眼睛,轻声细语地问道:
“打折,不行吗?”
“.......”
白石父亲的眉头拧成一团,哪儿自家人打自家的折扣?
“不用不用,我买得起,我家是开奔驰GLE的,算略有资本。”
宫岭望摆摆手,掏出手机说,
“如果我要的话这点钱还是能付的,还有白石叔,C3的电子卡麻烦给我一下,我开四个小时就行。”
“.......”
白石父亲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还是给宫岭望开了卡。
结果刚把卡递出去,发现自己的女儿跟着他身后,看样子是要和他一起去房间。
“小瞳,你去哪儿?”
白石父亲有些担心。
起初觉得有朋友是好事,但作为男人,他隐约觉得宫岭望不是什么好人。
白石瞳转过头说:
“练习。”
“练短笛吗?我能帮到你的,我多少都会一点点。”
白石父亲笑着说道,希望得到女儿的认可。
白石瞳却直接摇摇头说:
“不行。”
她说完就跟上宫岭望的步伐,往C3房间走去,只留下白石父亲满脸郁闷地坐在椅子上。
宫岭望刷卡开门,将电子卡放在墙壁的凹槽里取电。
“今天先试试长笛怎么样?户田学姐说的没错,如果你能兼任第三的话,可能会轻松很多。”
在他心中,白石瞳的乐理资质很强,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学会。
别说第三长笛了,哪怕取代户田绘梨香担任第二长笛都不是问题。
但自选曲的第二长笛和短笛有冲突,不能这么做。
“嗯。”
看着她乖乖点头的模样,宫岭望的心中忽然有没来由得心疼:
“觉得累可以不用的,就算只有我和户田学姐也没关系,毕竟这些事都是我自己做出来的,你没有理由帮忙。”
“唔?”
白石瞳坐在沙发上微微歪头,樱色的嘴唇反复开阖着说,
“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呢?我是,不值得被你需要吗?”
“没......我没有这个意思。”
宫岭望看着她澄澈清亮的眼眸,呼吸情不自禁地加快。
为了缓解内心糟糕的情绪,他随口说道:
“最近你都没和雾岛同学在一起,我是不是有些碍眼?”
白石瞳的眉头拧得更紧了,抬起手捋着胸前的发丝说:
“我想和你在一起,和流歌没有什么关系。”
中央空调被开到了适宜的温度,宫岭望能闻到隔音室特有的味道,以及她身上淡淡的草木系香味。
“但你之前和她关系很好的,最近你说的话好像有些不对劲,其实她可以跟着来的。”
他有些纳闷,但还是面带笑容。
白石瞳可爱的脸颊露出惹人怜爱的表情,以近乎是呻吟的语气说:
“可是.......你最近又要帮速水督导,又要和柳木在一起,你在学校也很少主动来找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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