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车驾驶员
“这还差不多。”李普俏皮一笑,轻轻给了她一计臀光,以示惩戒。
正如臭脸老婆所说,确实在这场宴席上耽误太久了。
现在晦月神教的人惨遭贝姐封号,东瀛大将军源赖光莫名其妙失智发癫。
龙帝再无助力。
是时候杀猪了!
李普唇角微勾,手腕轻转,握住那柄垂直插在桌案上的长刀刀柄,便要发力拔出——
“嗯哼~”
桌案上,那道尚未完全“出戏”的贝姐虚影,却在这时发出一声慵懒又娇腻的轻哼。
她非但没有挪开,反而就着仰躺的姿势,腰肢一拧,整个丰腴滚烫的娇躯便如一条妖娆无骨的美人蛇,顺势紧紧缠上了那根树立的刀鞘。
李普拔刀的动作顿时一滞。
只见贝姐虚影此刻几乎完全贴附在刀鞘之上,修长双腿交叠盘绕,足尖那抹猩红鞋底正好抵在他手背下方。
她甚至微微侧首,将潮红的脸颊也贴上冰冷的鞘身,丰润红唇沿着金属纹路若有似无地亲吻、厮磨,吐息灼热,仿佛那不是一柄武器,而是爱人身上最值得迷恋的部分。
“……”李普眼角抽了抽。
她缠得更紧了,魔力涌动间,竟似真要将那刀鞘与她自己的虚影“融”在一起,让李普这一刀,仿佛要从她身体最深处抽出一般。
——这娘们儿,是打定主意要在他办正事的时候,表演给这把刀“附魔”是吧?
李普心底那点无奈瞬间化作决断,眼底笑意一凝,腕部骤然发力——
“锵——!”
一声清越龙吟般的震鸣!
刀身与刀鞘骤然分离!
那柄笔直贯入桌案的长刀,被他以最暴烈、最不容抗拒的姿态,悍然拔出!
就在刀身离鞘的刹那——
原本如蛇般死死缠绕在刀鞘上的贝姐虚影,随着这股突如其来的、毫无缓冲的抽离力道,整个娇躯猛地向上弓起!
她修长脖颈骤然向后仰去,绷出一道惊心动魄的雪白弧线,喉间溢出一声拉长了的、混合着痛楚与极致欢愉的战栗呻吟。
盘绕在鞘身上的双腿因这突如其来的“解放”而无力地大大张开,足尖那抹猩红在空中划出迷乱的轨迹。
她双手徒劳地在空中虚抓了一下,最终无力地垂落。
整个人如一朵被狂风骤雨摧折后盛放到糜艳的曼陀罗,瘫软在桌案上,胸口剧烈起伏,美眸失神地望向虚空,唇边却勾着一抹饱足而恍惚的、近乎真空的笑意。
活脱脱是攀上极乐巅峰后,神魂俱失的放浪模样。
李普倒也没做那“拔剑无情”的薄幸人。
他足尖在紫檀桌沿上轻轻一点,站上桌案,立在贝姐虚影瘫软的身侧。
对着那双尚在失神迷离的紫眸,极快地、带着少年气的狡黠——眨了下左眼。
一个轻盈又俏皮的wink。
“我先宰了那个老泥鳅,之后咱再继续玩~”
话音未落,他已拿起盛酒的玉葫。
贝优妮塔虚影仍软在桌案上,却缓缓抬起了手。
纤长玉指抵在自己丰润微肿的下唇,轻轻按了按,似乎在回味刚刚的温存。
迷离的眸子追着少年挺立的身影,目光如沾了蜜的蛛丝,细细长长地缠绕过去,几乎要在半空中拉出黏稠发亮的、肉眼可见的银丝。
少年跃下桌案,缓步走向席间。
左手随意拖着那柄刚刚“附魔”完毕的长刀,雪亮刀尖刮过光洁地面,带起一线细碎星火。
右手则拎着那只金镶玉的酒壶,壶口微倾,清亮的酒液淅淅沥沥地洒出来些许,溅湿他衣摆,也沾湿了拖行的刀刃,酒香混着铁腥,莫名蒸腾出一股落拓不羁的煞气。
他步伐不算稳,带着三分醉意七分狂态,俨然一副“太白醉酒、提剑斩蛟”的豪侠姿态,偏偏眉眼间又凝着少年特有的清亮锐气。
晃了晃手中酒壶,仰头又灌下一口,才用那双被酒气熏得微润、却清明如寒星的眼睛,好笑地打量了对方一番,慢悠悠地、咬字清晰地,第三次问道:
“你确定……找死?”
他真的很想确认一下,对面的老泥鳅是否清醒。
龙帝闻言,胸膛挺得更高,下颌昂起,从鼻腔里沉沉“嗯”了一声,龙袍广袖傲然一甩:
“当然!”
祂目光如电,刻意扫过不远处那群还在对着月亮方向狼狈叩拜、念念有词的晦月教徒,尤其是那个脑门上还挂着果汁、被自家信徒包围却不知所措的卡里乌斯。
龙帝眼底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与不耐,从喉间挤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
哼,这群装神弄鬼的晦月废物,果然靠不住!
东瀛这个女帝也是!居然公然对那小子犯花痴?
更年期到了?
关键时刻,还不是得靠吾亲自出手,镇住场面?
自觉看穿了那“小白脸”虚张声势的本质,又见其身边那群“恶女”似乎并未有立刻插手的意思,龙帝心中那份“一切尽在掌握”的底气重新升腾。
祂将视线重新锁定李普,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赐你殊荣”的、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字字铿锵地砸向全场:
“朕——就给你这个‘以下犯上’的机会!”
来吧,小畜生!
龙帝在心底狞笑,看吾如何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你这吃软饭的小草包,彻底拆穿、碾碎!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
李普唇角一勾,于众目睽睽之下,在席间拖刀而行,刀尖划过金砖地面,铿然作声,口中吟诵却慵懒带笑,仿佛真在月下独酌、兴至赋诗。
黑春丽和一众环肥燕瘦的佳丽们纷纷眼前一亮。
有点帅,不确定,再看看。
龙帝龙须微颤,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嗤笑,龙威鼓荡,声音如闷雷滚过宴厅:
“黄口小儿,纵使你念破诗书,唱尽风月,也休想撼动吾与你这蝼蚁间的云泥之……”
话音未落。
李普身后三尺之处的空气,忽然无声无息地漾开一圈涟漪。
『不朽神域』的传送门。
而门中的景象,赫然就是祂的底牌,『昔日龙身遗蜕』的温养之地。
龙帝的嗤笑僵在脸上,祂愣住了。
紧接着,祂龙瞳骤缩,浑身龙鳞炸起!
因为祂感知到了——不,是感觉不到了!
那道与遗蜕之间千丝万缕、赖以维系本源的联系,就在传送门显现的刹那,如同被最锋利的刀齐齐斩断!
禁地中那具蕴藏着祂巅峰力量的龙蜕,气息彻底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不……不可能……”
祂猛地抬头,死死盯住那幽邃的传送门,又僵硬地转向依旧含笑吟诗、仿佛只是随意开了扇门的少年,龙目之中,金焰熄灭,只剩难以置信的灰败与……恐惧。
“没……没了?!”
破碎的音节从祂齿缝里迸出,尖利得变了调。
“朕的龙蜕……朕的根基……怎么……怎么会……没了?!”
那个能让自己回复巅峰状态的封印物,居然真的没了!
海莲娜那个贱女人!
来不及愤怒,龙帝只觉得一股冰寒刺骨的虚无感,从龙髓深处炸开,瞬间冻僵了祂的思维。
脑海之中,那精心构筑、层层嵌套的宏大布局,此刻如同被抽走基石的沙塔,轰然坍塌成一片混乱的空白。
幻月……只是第一天,还远远未到全盛期,负责催化幻月的晦月教徒们现在更是疯了!
万国宴……围杀之局?对方根本不屑入局,直接就在这堵祂了!
最后的底牌……祂猛地扭头,死盯着那扇幽邃的传送门,竟被这少年如同揭开自家米缸般随手洞开,而里面……早已空空如也!
所有的后手!所有的谋划!所有的倚仗!
全完了!
祂现在简直感觉,感觉好像自己像是个笑话,在那小子面前根本就是透明的。
祂此刻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在那少年含笑的眼眸倒影里,简直像一条被剥光了所有鳞片、露出苍白软肉的泥鳅,从里到外,从头到尾,没有任何秘密,没有任何退路,彻头彻尾的透明!
等等——
一个更恐怖的念头如毒蛇般窜上心头:
这小子如此气定神闲,甚至还有闲情念诗……该不会……他连朕此刻所想!
这也在他的计算之中吗!!!
“银鞍照白马——”
少年清朗的吟诵声再度响起,却已带上了冷冽的杀伐锐气!
“飒沓如流星!”
“哐当!”金玉酒壶被随手抛落,砸碎于地,琼浆四溅。
与此同时,李普一直拖行的长刀骤然发出清越龙吟!
他足尖一点,身形化作一道割裂宴厅煌煌灯火的银色流星,人随刀走,刀光如练,直奔龙帝眉心而来!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斩断时光、劈开宿命的极致锋芒!
“不——!!!”
龙帝瞳孔缩成针尖,所有的威仪、神明尊严、算计权衡,在这绝对死亡威胁面前被碾得粉碎!
无边的恐惧如冰海倒灌,瞬间淹没了每一寸神魂!
祂甚至能感觉到那刀锋未至,眉心鳞片已然传来的、被无形锐气刺穿的剧痛!
什么颜面!什么气度!什么布局!
祂扭曲着腐朽龙脸,发出了一声彻底变调的、凄厉到不似龙吟的尖叫:
“快!快护驾!!!”
“给朕拦住他!拦住——!”
第二百六十一章 (二合一5.2K)小馋猫
一个又一个辫子兵被龙帝疯狂扯到身前。
“快!结阵!”
金博尔在远处嘶声大喊。
“保护陛下!!”
他喊得声嘶力竭。
脚下却和管家三狗子一起,拼命往外挤。
“陛下稍等!”
他一边挤一边回头喊。
“微臣这就去找外区大使!”
“搬救兵来救您!!!”
开玩笑。
反正那小煞星这一刀,他是不敢接的。
想都不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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