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等大将军
两人只是在同一条道路上,先后因超速,被在这执勤的交警逮住开罚单。
同样是倒霉蛋、同样开快车、聊两句发现同样是老师,这就加上好友了。
后续又发现了很多共同点,年纪都不算小、都没谈过恋爱、都很关心学生,诸如此类的,就又处成朋友了,虽然认识的时间不算长。
正因如此,在感到很烦闷的时候,桐须真冬喊了平冢静,然后事情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桐须真冬或许可以成为好友,但绝对没有办法成为好的酒友。
吃席都得坐小孩那桌的水平。
上次出来一起吃饭,是平冢静主动劝桐须真冬喝酒,后面就后悔了,同时发现了桐须真冬这一面。
而这一次,是桐须真冬上来就把自己弄醉了,想拦都没有来得及。
明明只是啤酒而已。
“小静长的像个人,真厉害啊!”
“好了,别喝了。”
平冢静皱着眉从桐须真冬那抢走酒杯,阻止这家伙续第二杯。
语言已经混乱到不知道是在夸她,还是在损她了。
平冢静没好气的吐槽:“还有,别叫我小静,你比我小两三岁的吧!”
“明明在清醒的时候,都会很认真的叫我平冢前辈的。”
桐须真冬现在这样,肯定没法正常沟通了,平冢静也没继续尝试和对方沟通,而是一边照顾对方,一边自己默默干饭。
居酒屋当然不止能喝酒,虽说平冢静选这个地方,一开始是为了畅饮,自己喝醉了还能够拜托桐须真冬。
现在是对方先一步醉了需要照顾,那只能专注于干饭,喝点啤酒这种不会让她醉的东西。
“也不知道你到底是咋了。”平冢静碎碎念着,“大概率是学校里的事情吧,最好还是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平冢静不指望桐须真冬能正常的回应,毕竟对方现在还在无意义的夸她,只是说话会显得不那么无聊。
不过,兴许是平冢静的话触发到了某个关键词。
没过多久,桐须真冬不说完全恢复清醒,至少也摆脱了一直在“夸夸夸”的状态。
虽说实际上也没好多少,甚至场面一度变的更加糟糕,因为桐须真冬已经开始掉小珍珠了。
“呜呜呜,我是一个失格的教师,我好失败啊!”桐须真冬是这么说的。
重点是气质.jpg
太含蓄了.jpg
第一卷:113 还有高手?
别哭了,你哭的我头都大了,姐妹你能不能消停一点啊!
用这段话来描述平冢静现在的心理,可谓是再准确不过。
因为家庭教育,以及自身性格的原因,平冢静这人最见不得别人哭。
看到别人哭就会心软,尤其是面对认识的人。
善良的底色会催促平冢静上去安慰对方,给予帮助,但要是那个人怎么哄都哄不好,就会开始烦恼头疼。
现在的桐须真冬,就是那个让她头疼的对象。
因为明显还处在醉酒状态,油盐不进,完全不可能哄的好。
只知道一个劲的哭嚎,说自己不是合格教师之类的话。
“你是不是个好老师我还不知道吗?”
“好吧,我可能确实不知道,毕竟咱们两都不是一个学校的。”
平冢静作为安慰的这一方也开始手忙脚乱,口不择言了。
正常来说,居酒屋里的包厢只是空间私密性好,而隔音性...
这种木格糊半透和纸的推拉门,实在算不上隔音性好。
桐须真冬又中气十足,分贝偏高。
在外面的服务人员很快就注意到,轻轻敲了敲这间包厢的门提醒道:“不好意思,客人,请小声点。”
除此之外,一些离得近的位置上,已经有人在骂了。
扰民这种事情是她们理亏,被骂了也属于活该,就算是脾气暴躁的平冢静这种时候也完全没辙。
“唉,我真是欠你的,现在轮到委屈你一下的时候了!”
看着还在哭嚎的桐须真冬,平冢静犹豫片刻,一咬牙,干脆直接捂住对方嘴巴,物理静音。
当然,只是捂着嘴巴,没捂鼻子,不然就要变成谋杀了。
回去疯多久都没问题,在外面的时候还是克制些吧。
桐须真冬短暂的挣扎了几下,但很快就没力气,不再动弹。
说实话,这一幕还是太过熟悉了,掐住脸和捂住嘴,从动作上看,几乎没有多大的区别。
眼见着桐须真冬安静下来,既不哼哼,也不从喉咙里发出哭腔,平冢静试探性的松开了手。
随后,她下意识问道:“你还好吧,现在清醒过来没?”
桐须真冬的眼神依旧不聚焦,脸上的红晕也没完全散去。
一喝酒就上脸的,或多或少都会有点小问题,桐须真冬就是典型的酒量差到离谱。
她微微张开嘴,就在平冢静以为她会说些什么的时候。
“嗝~”
桐须真冬打了一个嗝作为回应,很明显,她依旧没有清醒过来。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僵持了一会,平冢静慢慢放松。
看样子,桐须真冬现在进入了一个比较安静的状态。
很好,喝醉后,也就这种状态才是最让人省心的。
平冢静本来是这么想的,但还没等到重新动筷子,桐须真冬开口了。
“小静,嘿,咱们都是教师,你能和我说说你作为教师的教育理念吗?”
语气平淡,音量正常,就连话题也不错,似乎是清醒了。
嗯,这个可以聊,现在才对嘛,这才是一起出来吃饭该有的状态啊!
“理念吗,等一下,让我想想。”
“嘿嘿,小静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害羞了?我懂了,既然是我提出来的,那就先说说我自己的。”
桐须真冬是从自己小学生时期的事情开始说的,至于为什么不更早一些,大概率是已经记不住了。
平冢静沉默了。
她伸出一只手,尝试在桐须真冬面前上下挥动,后者则是毫无反应,依旧在自顾自的说着。
确定了,还是没清醒,但和之前比,已经好很多了。
不再拉高分贝哭嚎,也没有重新变成“夸夸机”。
将其当作是BGM,或者说把桐须真冬看成是讲故事的人开始就很合适。
于是乎,平冢静选择一边干饭,一边聆听,现在已经是傍晚六点多,没吃晚饭的确饿得慌。
而桐须真冬这里。
虽然开口是从小学时期讲起的,但对于印象不深的事情都是一笔带过,没过多久就说到了正题上面。
以前没聊过那么深的话题,桐须真冬的教育理念什么的,平冢静还挺感兴趣的,听的也更加认真起来。
桐须真冬慢条斯理地讲述着,讲述着自己为什么选择成为一名教师。
讲述着自己为了梦想放弃花滑后,心中难免有些后悔。
讲述着自己支持自己的学生追寻梦想,却又亲眼目睹对方因为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天赋,无论怎么努力都失败后的崩溃痛苦。
因为这些,她形成了要让学生专注于自己天赋专长的教育理念,不允许学生因为一时的兴趣就付出大量的精力。
平冢静听到这里也没有插嘴,因为不好评判,没法说她错,也没法说她做的正确。
桐须真冬也没有停下,而是说到重点,也就是今天遇到的事。
虽说只是粗略的描述了过程,讲不来细致的,也没说人名,但好歹是将自己感到烦恼的原因说出来了。
然后便开始自怨自艾。
“小静...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嗝...那个家长说的对,我之前没有想过,自己现在的做法是否就是对的,我好像不是一个合格的教师。”
说完这些就又安静了。
到这时候,平冢静才明白,桐须真冬今天怎么这么异常。
至于她的烦恼...
“你是不是合格的教师先不提,你一定是个合格的笨蛋。”平冢静锐评道。
“呜,小静好过分,小静你最近有什么烦心事吗?”
桐须真冬的纯度还是太低了,竟然为这点事情就如此烦恼。
这种事本来就应该是千人千面,怎么能套个模板就觉得应该这么做?
学生之间的性格差距都特别大,更别说天赋这种东西也说不清楚。
做擅长的就一定成功?
还是专注于爱好就不能开花结果?
平冢静站在上帝视角看问题衤三#逝铃奇爾死捌∞,理性分析,看的就比较透。
不过她没说什么,她自己的事情可比桐须真冬严重多了,哪里还有闲情管别人这不疼不痒的小事。
而且就算说了也没用,必须桐须真冬自己想明白才行。
而且以桐须真冬现在的这个状态,正常沟通都做不到,难道还能听得进去别人讲道理?
等等,桐须真冬现在听不进去...
平冢静突然有些意动。
毋庸置疑,桐须真冬愿意和她说这些,是把她当朋友,在这里宣泄情绪和闷在心里的话。
而她同样,最近有些话一直憋在心里,没法和别人述说,憋着也很难受。
桐须真冬趴到桌上,平冢静又闷了一杯啤酒,再将其满上。
酒壮怂人胆,更何况平冢静本来就不怂,有了想法过后,几乎是立刻付诸行动。
“我有个i栮邬琦镹?M琉傘?朋友。”
平冢静用着超级标准的开场白,看到桐须真冬没有什么反应,才接着说,
“她同样也是老师,我认为她是个好老师,但是她最近出现了一个不该有的念头。”
“什...什么不好念头啊?”
桐须真冬这次有反应了,不仅坐了起来,还凑近了些,一副想要吃瓜的样子,不过,还是迷迷瞪瞪的。
平冢静没有太在意,继续用第三人称诉说着:
“她似乎对自己现在的学生抱有那种情感,最关键的是,那个学生是她看着长大的,不是姐弟,胜似姐弟。”
两人之间,不是真的亲人,是不存在血缘关系的。
甚至连领养关系都没办下来,只是资助者和被资助者之间的关系。
但认识了那么多年,年纪又相差十来岁,不可能一点亲情没有。
可最近发现亲情变质了。
主要原因是雪之下阳乃的蛊惑,让平冢静发觉了自己的内心。
雪之下阳乃说的是,她注定要继承雪之下家的产业,只能找入赘的。
星见夜不可能同意这一点,虽然和星见夜之间是真感情,但受困于现实条件,早晚得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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