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折纸星人
看了一眼镜子上那个自己够不到的手指印,柯南快步下楼,打开门铃对讲:“你好,请问你找谁?”
“你好小弟弟。”是一个男生的声音:“我姓屋田,请问工藤同学在家吗?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他说。”
屋田?是他!?
屋田诚人,柯南还记得这个名字,虽然是年长自己几岁的大学生,却是自己的粉丝,对自己非常崇拜。
差不多半年前,屋田诚人的村子里发生了一起案件,而且死者是他的养父母。在警方的调查进入僵局的时候,屋田诚人跑来东京邀请工藤新一去调查这个案子。
想到这里,柯南挺直了腰板——我工藤新一一出手,案件的真相当然早已水落石出,成为报纸上的又一版头条。
那声音确实是记忆中屋田诚人的声音,于是柯南直接去开了门。
门外的屋田诚人,看到开门的果然是个小弟弟,半蹲下来又问了一遍:“小弟弟,工藤同学在家吗?”
“新一哥哥和小兰姐姐……出去了。”柯南抗拒使用见家长去了这个词,只是说道:“晚一点就回来了。大哥哥你进来等一会吧。”
“主人不在家的话……没关系吗?”
柯南的心上又被扎了一刀,明明是自己的家,自己却已经不是这里的主人了:“没关系啦!大哥哥你是新一哥哥的朋友吧?”
“啊……也算是吧。”屋田诚人的反应却很奇怪,好像柯南的问题让他的心情变差了。察觉到这点的柯南心里开始疑惑。
等到屋田诚人在客厅坐下,柯南去冰箱里拿出麦茶招待后。柯南问道:“大哥哥来找新一哥哥做什么?难道是又、难道是有案件发生了吗?”
屋田诚人的回答却让柯南意外:“不,我是来请求工藤同学重新调查过去的案件。”
柯南正要追问,屋田诚人却不愿多谈:“更多的还是等工藤同学回来之后再说吧。”
……
小兰根本没去洗脸,她朝卫生间走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发现她的手帕落在座位上了,于是回来拿手帕。结果回来就听见工藤新一在吐槽自己爱看肥皂剧,后面的话更是听了个一字不差。
不管是做王子也好,还是图谋美色也罢,全听见了。
这还洗什么脸啊,温度已经降不下来了。
服务生上菜了,整场晚饭小兰都没再抬头说话,只是化作鸵鸟埋头吃饭。
通情达理的妃英理也没再给女儿上压力,主要是话已经差不多说开了。只有在等菜的间隙里,多问了工藤新一几个问题,主要是关心两个孩子的近况。
诸如小兰的成绩之类的问题,无论自己是否知道问题的答案,工藤新一自然是尽可能往好了说,就算与事实不符,在这种情景下吹牛逼也情有可原。
而且每当小兰在桌下悄悄踢自己一下的时候,工藤新一就知道自己这个答案涉嫌吹牛逼了,倒也收集了一些关于原版工藤新一和小兰学习生活的碎片化信息。
只差甜点没上时,工藤新一借口上卫生间,实际上去结账,顺便给母女俩留一点独处的时间。
新一离开了,小兰的脸红才消散下去一些。
“妈妈,你有没有听说过,人在脑袋受伤之后,性情会发生改变的?”
医生已经再三说过,工藤新一的脑袋上的伤,可能会造成脑震荡,但破坏前额叶导致性情大变不太可能。
可如果没有这回事,那新一在受伤前后的性情改变实在是太奇怪了。虽然刚才那时候也听新一说,差点死了之后重新思考了人生,但究竟是怎样的思考,得出的结论是扔了脸皮、时不时调戏我的?
所以小兰只能再问问见多识广的妈妈,有没有听说过类似的情况了。
听到小兰这么问,妃英理就知道和工藤新一有关:“怎么?新一君有什么性情大变的举动?”
“就是……他好像没了羞耻心,总是说一些……让人生气的话!”回想起这家伙调戏自己的场面,小兰的脸又开始红了。
“具体是什么样的话?”
“就是……就是,我说不出口。”
妃英理已经懂了,莞尔:“其实你爸爸,在年轻时也有一段时间出现了这样的症状。黏人、话多、每天嬉皮笑脸的说一些不要脸的话。”
“咦!是男生都会出现的现象吗?”小兰意外妈妈给出的回答。
“应该说,是笨蛋男生才会出现吧。”妃英理又说道:“具体的发作时间嘛,好像是从我答应他的告白后开始的。说白了就是过于兴奋导致的。”
“我又没有接受那家伙的告白……”小兰叫屈,尤其工藤新一压根还没告白呢。
可是想到自己已经同居了,这句话在父母面前就分外没有说服力。
不过想起老爸现在懒鬼邋遢的模样,甚至记忆里小时候的老爸好像也很少嬉皮笑脸,小兰又问道:“这种症状莫非是等结婚后就会消失?”
“倒也没那么久。”妃英理的眼中飘过一些怨气,又意味深长地说道:“我和你爸爸第一次‘睡觉’之后,他就正常多了。”
第四十二章 东奥穗村
晚餐后,妃英理打了辆出租车,先送女儿和准女婿回家。
在工藤宅门口,妃英理最后打量着这两个孩子,一个像鹌鹑一样躲躲闪闪。另一个像还能厚着脸皮昂首挺胸。
“路上小心,妈妈。”
“还是进来坐坐吧?顺带考察一下小兰的生活环境?”
“不了,我的女儿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赶我走了,再没有眼色的话就要破坏母女感情了。”妃英理也开起小兰的玩笑。
“妈妈~!”
“妈妈再见,到家了记得给我们打电话。”
……进门前有看到客厅亮着灯,不过两人没在意,只当做柯南那小子在看电视。
进门时,工藤新一等了一下,今天却没有听到小兰说:“我回来了。”
“我回来了!”于是工藤新一自己喊了一声,然后扭头看着小兰。
小兰一边换鞋一边看了过来:“干什么?”
“‘欢迎回来’呢?”工藤新一直接凑了过来。
小兰把头一扭,闹起别扭来:“我为什么要说这句话啊……”
“要说欢-迎-回-来——啦”工藤新一一边撒娇,顺便再度拉近了距离。
“才不要呢。”小兰还有一只鞋没换完,又怕这货还想动手动脚,只能一边动作一边后退,直到后背贴住了墙壁。
“要说的吧?我们现在可是一家人呢。”工藤新一还在凑近,顺势一个壁咚,不给小兰逃跑的余地。
这时,听到动静的柯南从客厅走了出来:“新一哥哥,小兰姐…姐…”
眼前的画面让他意识到自己出来的不是时候……不对,正是捣乱的时候!
不过也不用柯南捣乱,抬头看见柯南、意识到现在的样子被小孩子看见了,小兰的羞耻心顿时爆表,连带着一整场晚饭积攒的怨念,全都融为一掌拍了出去:“谁和你是一家人啊!”
啪!工藤新一飞了出去,挂在了对面墙上,扣都扣不下来。
“小…小兰……”
“呼……”打完收工,小兰长出一口气,双掌由胸前向下压,然后笑吟吟地看向柯南:“柯南……”
那和善的目光让柯南心里发毛,显然是在盘算着怎么让柯南忘掉刚刚的事情。
“小兰姐姐,有客人来找新一哥哥哦。”柯南赶紧说正事。
屋田诚人这时也从客厅里出来,看到玄关这混乱的一幕,顿时僵住。
有外人在场,小兰便是另一个反应了——直接尴尬地变成豆豆眼。
……
最后还是成功把工藤新一从墙上扣下来了。
“好久不见,工藤同学!”屋田诚人上前一步,急匆匆说道。
这谁啊?渚琰·工藤新一心里咯噔一声。
满脸雀斑,戴着眼镜,看起来有些腼腆的大学男生,最大的可能性是已经升学的学长,但是……不记得这个人或者这样的人找上工藤家家门的剧情啊。
倒是记得后面会有个学姐冒充工藤新一的初恋给小兰上压力……肯定和现在的情况无关。
工藤新一悄悄偷看了一眼小兰,发现小兰的目光也是好奇和困惑,显然她也不认识这个男生。
“好久不见……”首先微笑着敷衍了一句,然后向客厅做邀请:“先坐下说吧。”
一行人走向客厅,但是从转过身起,工藤新一就感觉到了一个锐利的视线在锁定自己的后背。
是柯南。他对这位不速之客表露出的陌生和迟疑被柯南注意到了,现在又开始怀疑他的身份了。
反正已经被柯南怀疑了,再遮掩下去只会被柯南故意戳穿。所以在坐下后,工藤新一直接说道:“这位…学长?抱歉,我好像,不记得你了。”
一旁的柯南瞪大眼睛,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工藤同学?你不记得我了?”屋田诚人闻言也是大惊失色,对工藤新一的偶像滤镜又破碎了一层。
难道当初我们相处的那么愉快,如同朋友一般都是工藤同学的表演吗?实际上工藤同学高高在上的没有把我放在心里?
“抱歉啊。”工藤新一指了指头上的绷带:“就在前一天,我的脑袋被一个罪犯狠狠地打了一下,似乎是丢失了一部分记忆。”
连失忆这种烂借口都用上了啊……角落里,柯南的目光愈发的冰冷,已经认定了另一个工藤新一绝对是黑衣人的同伙。
“新一说的是真的,这位学长。”毛利兰也急忙给工藤新一作证:“我可以拿医院的诊断来,这家伙的脑袋现在有问题、不对,有脑震荡!”
小兰……这几天,小兰在那个黑衣人同伙的欺骗下与他愈发亲近的画面也浮现在柯南眼前。原本,因为柯南愈发猜测另一个工藤新一是那个未知毒药所分裂出的另一个自己,所以对于小兰和他过于亲近时的画面也逐渐有些迟钝了。
现在又认定了他就是黑衣人的同伙,柯南又急了。
不行!不能再让小兰被欺骗下去了,这次机会就要把这个黑衣人撵走!
另一边,屋田诚人是否相信了工藤新一失忆不得而知,但他至少表面上接受了这个解释,并解释了起来:“我的名字是屋田诚人,来自东奥穗村,半年前我的家乡发生了一起案件……”
与此同时,东京的某处公寓内。已经准备睡觉的渚琰·西村正弘(社畜)一个骨碌从床上翻了下来,急匆匆地抽出了一本叫做《东都地理》的书籍。
同样的,刚刚从热狗屋下班的渚琰·剑勇正人掏出了东都地图册;正在清点金币的渚琰·后藤贤司(社畜)找出了《藏在地形里的日本史》;正在做功课的渚琰·秋山和幸(高中生)把功课推到一边,拿出书包里的《江户町》;渚琰·古川智久拿出了《旅游手册》……
“东奥穗村……我好像记得这个名字。”工藤新一慢悠悠地说着,带着点迟疑的口气来争取时间:“好像是位于东都的东南侧的小村庄,民风淳朴……”
编,你继续编。柯南在暗地里冷笑。
奥穗町是东都南侧的一个区域,从东奥穗村的名字来看就可以知道它位于奥穗町东面,所以东都东南侧这个信息可以由推理得来,至于民风淳朴,更是标准的客套话。
如今这黑衣人同伙的伎俩,我已经一眼看穿了!
第四十三章 重查旧案?
柯南得意了还没有一秒钟,工藤新一又扭头朝小兰说道:“哦,对了,东奥穗村虽然紧邻东都,却有一座山,山上有茂密的森林,山下是一片很大的湖,风景特别好。是个旅游放松的好去处哦。”
柯南:?怎么回事?
这些信息可不是能够推理出来的……难道说这家伙,刚好了解过东奥穗村的事情?
不过柯南隐约记得,东奥穗村好像还有一个特点,这家伙没有说出来。
“工藤同学想起来了吗?”屋田诚人精神一振。
“关于那个村子的事情想起来了一些,关于你的事情……抱歉。”
屋田诚人又一次陷入失望,柯南倒是精神起来——没错,破绽依旧存在,黑衣人可能调查过工藤新一的主要人际关系,但如果连工藤新一破解过的所有案件、接触过的所有人都调查过,那还说啥了,这工藤新一给你当得了。
屋田诚人还是得从头讲起:半年前,东奥穗村的村长和妻子、日原夫妻在家中被杀害,家中的古董、珠宝等值钱物品失踪,警方推测是强盗杀人事件,但在日原夫妻家周围没有找到可疑的脚印等线索,调查开始一筹莫展。
作为工藤新一粉丝的屋田诚人,来到东京请工藤新一出手。
结果工藤新一在村子里转了一圈,得到的结论是‘日原村长因为得了癌症而大受打击,想要强迫家人和自己一起自杀,但妻子不肯。最后结果是村长亲手杀了妻子,然后自己从阳台跳下摔死。’
就这个推理结果,连天底下最相信工藤新一的小兰听了,都疑惑的看向工藤新一——自杀?那村长家里的财物怎么失踪了?财物也一起自杀了?
甚至小兰想起了之前柯南告的那个状——‘20万,办成自杀’,你小子难道还是个惯犯?
不对啊!不是这样的!这件事的原主,原版工藤新一、现版本柯南,同样一脸惊骇和疑惑,屋田所说的,不是这件事的真相!
哦……原来是你啊。渚琰·工藤新一想起来屋田诚人是谁了——死罗神篇里,那个把自己整容成工藤新一,然后以工藤新一的身份杀人的瓜娃子。
甚至渚琰还记得屋田诚人为什么会对工藤新一的推理产生误会——他刚听了前半截的时候因为太过震惊而大脑放空,没听到后半截。
屋田诚人的讲述还在继续。
虽然这半截推理听起来很离谱,但毕竟是自己挑的偶像,而且警察也照此结案,屋田诚人其实打算捏着鼻子认了。
但不久前,当年在医院中与日原村长有交流的护士,在与人聊天中不经意提到,当年日原村长的癌症是良性的,治愈率很高,而且村长本人的心态也十分积极,和护士们有说有笑。
这下东奥穗村的舆论就炸了,村长自杀的动机根本不成立啊。冤案!一定是冤案!
“所以,工藤同学!当时的推理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屋田诚人委婉的恳求道:“现在村民们议论起你都很不满,请你再到村子里来,用正确的推理证明你的荣誉吧!”
渚琰·工藤新一微微点头,低头思索。
原来如此,如果没有自己的蝴蝶效应,这个时间的工藤宅就是个空宅,屋田诚人来找工藤新一扑了个空,崇拜彻底化为憎恨,做出了易容成工藤新一陷害他的决定。
“新一,你一点都想不起来吗?”见工藤新一沉思的时间太久,小兰担心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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